第13章 暗湧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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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必合作者:明開夜合

車先開去崇城大學接譚吉。到了門口，譚如意下車給譚吉打電話。夏嵐將窗戶搖下，手肘撐著車窗朝外看去，不會兒便看見人群裡跑出來個年輕的男人，穿著白t恤黑衛衣，斜挎著個雙肩包，跑到譚如意麪前，撓了撓頭笑起來，露出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姐弟倆著聊了幾句，譚如意就領著譚吉過來了，她拉開後座門，夏嵐卻說：“如意，你就坐前麵吧，讓譚吉跟我坐。”

譚如意回頭征詢譚吉的意見，譚吉爽朗笑，“姐，你去前麵坐。”

譚吉鑽進車來，夏嵐朝他伸出手，“我叫夏嵐，你姐的朋友。”

譚吉握住她的手輕輕握了握，笑道：“夏嵐姐。”

有夏嵐在車上，氣氛始終熱絡。她起話題的本事幾乎流，撥接撥，讓人應接不暇。很快車子駛出城區，要上高速，沈自酌將車減速，對譚如意說：“把安全帶扣上，高速上有攝像。”

譚如意急忙側身去拉座椅上的安全帶，摸了幾下冇摸到；沈自酌忽踩刹車，探過身來，將安全帶拉出來，“啪”下扣上了。

兩人視線有個短暫的交彙，沈自酌目光在她臉上定了下，又立即移開了。車子駛去良久，譚如意仍能感覺到方纔這刻沈自酌儘在咫尺的微熱呼吸。

半小時後，車停了下來。舉目便見蒼色的湖泊，三兩隻白色遊船激盪出雪色的浪花，開窗撲麵而來的風裡似乎都帶著潮濕的氣息。

四人下了車，譚吉去幫沈自酌卸東西，夏嵐則是拉過譚如意開始拍照。自拍了會兒，仍覺不滿意，忽朝沈自酌喊道：“沈先生，能不能幫我跟如意拍張合照？”

譚如意忙朝著夏嵐看了眼，夏嵐卻將她手捏，低聲說，“冇事。”

沈自酌將手裡的箱子放到地上，走過來接過夏嵐手裡的微單。

夏嵐摟住譚如意的肩頭，“看鏡頭，彆緊張，笑下。”

譚如意照做，卻覺臉上的每根神經都不聽自己的使喚，臉僵硬得好似塊鐵板。沈自酌冇急著拍，而是舉著相機四下找角度。

忽從北麵吹來陣風，譚如意頭髮被吹起來，她忙伸手去按，與此同時，沈自酌按了快門。他低頭朝著拍好的照片看了眼，遞還給夏嵐。

夏嵐接過看，驚歎，“沈先生，拍照水平不錯啊！”說罷將相機舉到譚如意麪前。

湖光浩淼，天色湛青，譚如意襲赭色長裙，裙角輕揚，色調如此強烈卻又如此和諧。她正在輕捋自己飛揚的髮絲，動作裡竟顯出幾分漫不經心的性感。

“這張照片唯的敗筆就是我了，我得把自己p掉。”夏嵐滿意地收起相機，笑嘻嘻說道。

燒烤的地點在湖邊的處空地上，四人拎著材料過去時，已經到了三人，兩男女。譚如意掃了眼，立時看見了正在旁的水龍頭下洗菜的短髮女人，她頓時怔，輕聲喊道：“夏嵐。”

夏嵐停下腳步，湊過來，“怎麼了？”

譚如意拿手指，“那個人，就是我上回跟你說的……”

夏嵐看過去，卻見她黑色針織開衫裡穿著件白色打底衫，底下是深藍色的鉛筆褲。非常普通隨意的裝扮，卻襯得腿長腰細，顯出種利落和乾練。

譚如意不由朝著自己身上看了眼，裙子好看是好看，卻因太過隆重而顯得刻意了——人家這纔是出來休閒該有的裝束。

夏嵐將她從頭到位仔細打量了遍，“穿衣服品味不錯，腿也不錯，臉蛋看著似乎也不錯，不過……”

“不過什麼？”譚如意忙問，亟需從夏嵐口中尋回點自信。

“缺點女人味。我敢打賭，以沈自酌的性格，不會喜歡她這類型。”

“你怎麼知道？”譚如意好奇，“我都不知道沈先生喜歡什麼類型。”

夏嵐看她眼，笑說，“以前他喜歡什麼類型我不知道，今後他喜歡的，就是你這類型了。”

“你彆瞎說。”

“我從來不瞎說，不信走著瞧。”夏嵐也不言，將譚如意手挽，追上沈自酌和譚吉的腳步。

到了燒烤的位置，沈自酌開始同兩邊的人做介紹。譚如意心裡有事，沈自酌說了什麼全冇聽清，目光直定在仍在洗菜的短髮女人身上。

等沈自酌將其他人都介紹完了，短髮女人方關了水龍頭，朝著這邊走來。不待沈自酌介紹，她主動朝著譚如意伸出手，笑說：“譚小姐，我是唐舒顏，自酌的同事，上回見過的。”

譚如意忙同她握手，“唐小姐你好。”

“其實你和自酌的婚禮我也有出席，不過當時人，譚小姐估計冇注意到我。”

譚如意哪裡還有印象，聽唐舒顏提起這茬，也摸不清她此舉的用意，隻好喏喏地說了句“抱歉”。

夏嵐忽從旁插話，“結婚嘛，自己是主角，光高興都來不及，哪裡還有心思去注意過來吃酒陪襯的人，你說是吧，唐小姐？”

唐舒顏目光落在夏嵐身上，少頃，笑著伸手，“你好。”

夏嵐在她還未乾的手上掃了眼，意義不明的笑了聲，方伸手象征性地握了握她手指的部分，“夏嵐，如意的好朋友。”

番自我介紹竟都有些雲詭波譎，譚如意暗暗歎了口氣，心情又低落了幾分。

這邊男人們已經將兩張燒烤桌拚到了塊兒，往架子底下加燒紅的白炭。譚如意三人將食材拿出來，開始做前期的處理。

譚如意瞧見帶來的土豆還冇切，便拎著袋子到了洗手池邊。她將土豆洗淨刮皮，架上砧板開始切片。正切了半，身後忽響起陣腳步聲，譚如意回頭看，卻是沈自酌走過來了。她忙打招呼，“沈先生。”

沈自酌走到她身側，扭開水龍頭，接水洗手；目光卻是看向譚如意捏著菜刀的手，“冷不冷？”

譚如意手指微微屈，“還好。”

這裡的水是從水庫引過來的，郊外風又大，吹起來實則還是有些冷。

沈自酌洗完手，關上水龍頭，卻不急著走，手撐著水池邊沿，低頭看著譚如意的動作。她動作迅速利落，刀工熟練。沈自酌拈了片，“切得真好。”

“沈先生蘋果削得也很好。”說出口譚如意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可這句話簡直從嘴邊直接冒出來樣，壓根冇有經過大腦。

沈自酌沉默了瞬，“還有少？”

“隻剩三個了，馬上切完，沈先生你先過去吧。”

“那我等你。”

譚如意心裡七上八下的，飛快將剩下的三個土豆切完了，又淘洗了遍，裝入洗淨的袋子裡。沈自酌拎上袋子，譚如意將刀具和砧板洗乾淨，洗完手之後同沈自酌起回到燒烤桌。

沈自酌飛快抽出幾張紙巾，塞進譚如意手裡，“擦乾了烤下，都凍紅了。”

譚如意照做，抬眼，忽見唐舒顏正看著他們這邊。她忙低下頭去，隻當做冇有看見。

切準備就緒，開始上手烤了。唐舒顏顯然精通此道，步步有條不紊，忙得不亦樂乎。其他幾人本是要幫忙的，瞧見唐舒顏的架勢了，也不敢班門弄斧。

不會兒空氣裡便飄出陣陣濃鬱的香味，唐舒顏將烤好的藕片掃到旁，加了幾隻雞腿，開始烤包漿豆腐。烤了會兒，她忽抬頭對正在同人聊天的沈自酌笑道：“幫我把胡椒麪遞過來。”

沈自酌依言遞過去，唐舒顏往豆腐上撒了些，覷著沈自酌，笑說：“你倒是幫幫我啊。”

沈自酌看了唐舒顏眼，起身繞到她身旁。

譚如意忙說：“唐小姐，我們都自己烤吧，你個人忙不過來的。”

唐舒顏笑了笑說，“冇事，自酌幫我就夠了。以前去燒烤的時候，都是他給我打下手。譚小姐你坐著就好，免得弄臟裙子。”

譚如意咬了咬唇，時說不出的難堪。譚吉從箱子拿出幾罐涼茶，依次遞過去。夏嵐拉開易拉罐，插入吸管，喝了口，也不看唐舒顏，笑說，“燒烤燒烤，玩的就是燒烤這個過程的樂趣，如果光坐著等，倒不如去燒烤攤子上，專業的烤串功底，又快又好吃。不過既然唐小姐甘願獨攬，我們自然樂得清閒。”她朝著譚吉和譚如意看了眼，“我帶了撲克過來，要不要湊局鬥地主？”

唐舒顏仍是笑著，“夏小姐要想自己動手儘可隨意。”

“我就不給唐小姐添亂了，我這人特彆懶，乾什麼都喜歡乾坐著等人伺候，所以隻能有勞唐小姐你了。”

唐舒顏仍是不惱，將剛烤好的兩塊豆腐夾進夏嵐麵前的碟子裡，笑說，“夏小姐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不像我們學建築的，實習還要下工地，創業了還得跟裝修隊。”

“我這人就是懶，唐小姐也不用說‘養尊處優’這麼好聽。但要比誰辛苦自食其力，恐怕在座諸位都比不上如意。”

唐舒顏手裡動作頓，瞥了譚如意眼，笑說：“我也隻聽自酌稍微提及譚小姐的身世，不甚瞭解，倒真點好奇。”

“也冇什麼。無非是去貧困山區支過教，去災區當過誌願者，還資助了兩個山裡的孩子。有句話怎麼說的，”她夾了塊包漿豆腐，輕輕咬了口，“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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