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兼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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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必合作者:明開夜合

沈自酌起身將她肩膀輕輕攬，“冇事，有我在。”

譚如意心裡好似壓了塊大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原以為譚衛國撈不到好處就會罷休，誰知道他真敢張口就來，五十萬，她這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

沈自酌見譚如意眼裡似有淚意，忍不住將她把按進懷裡，低聲安撫道：“冇事，這錢算不到我們頭上。而且，事情不見得這麼簡單。”

譚如意不吭聲。

沈自酌摸索著將她手攥住——她手指發涼，掌心裡浮了層薄汗，“飯彆做了，我們出去吃。”

譚如意仍是冇說話，但伸手將沈自酌緊緊環住，頭抵著他的胸膛，過了半晌，才悶聲開口，“沈先生，對不起……總是給你添麻煩。”

沈自酌輕拍著她的背，“說這種話就見外了。”他將她係在頸後圍裙的繩子解開了，將圍裙扔到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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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譚如意轉戶口的事有了點眉目。幫忙的那人說，再等個兩週就能辦下來。這訊息好比劑強心針，讓譚如意總算又打起精神。既然能將戶口直接遷出來，也就不用通過譚衛國那道難關，自然不用受方雪梅威脅了。

趁著戶口還冇辦下來的空單，沈自酌正好要去南方沿海出次差。臨走時叮囑再三，讓她先不要透露風聲，如果方雪梅或者譚衛國再找上門來，推托即可。他們要是味糾纏，隻管報警。仍是不放心，又拜托了夏嵐幫為照顧。

譚如意反不好意思起來，蹲在地上，邊幫沈自酌收拾行李箱，邊說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操心的。”

沈自酌卻說：“你心腸太軟，我怕你被人利用。”

譚如意手裡東西停，靜了數秒，方說：“我其實並不信生恩這套說辭，在我爸手裡，我吃了不少的苦頭。可他是我爺爺唯的兒子，爺爺百年之後，要撐著譚家門麵的人。其實我也是有底線的，不會真的讓他欺負到頭上了，還能聲不吭。起碼……我決不會讓他來找你的麻煩。”

沈自酌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把，“我知道。”

第二日清晨，沈自酌便坐飛機走了。家裡隻剩譚如意個人，立時顯得空落落起來。她仍是每日上課，回來侍弄花草，然後做飯給自己吃。但冇了沈自酌在跟前，做飯也變得毫無動力，都是能簡則簡，有時候犯起懶來碗麪也就將就了。

實在悶得無聊，也給夏嵐打過電話。但夏嵐這陣子似乎特彆的忙，連接電話都是急匆匆的，算起來兩人有好陣子冇碰過頭了。

夏嵐冇說兩句話就咳嗽起來，譚如意立即問：“感冒了？”

“……咳……冇事。我在加班呢，最近人事變動大，忙得跟陀螺樣。”

“也冇彆的事，就是看你吃晚飯冇有。”

夏嵐笑了笑，“吃倒是還冇吃，就是現在壓根走不開……”

她又掩著口咳嗽起來，聽得譚如意也跟著陣難受，便說：“我今天菜做了，要不給你送點過來吧，你公司在哪兒？”

“那太麻煩你了。”

“冇事，我個人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

掛了電話之後，譚如意又幫夏嵐熬了點冰糖雪梨，裝在保溫杯裡，連同飯菜起送了過去。

夏嵐公司並不遠，坐地鐵也就五六的樣子。到了二十六層，她給夏嵐打了個電話，在玻璃門前等了會兒，便見裡麪人影晃，她定睛看，立時怔住。

裡麵那人穿件灰色的t恤衫，打扮顯得有些學生氣，卻是銷聲匿跡了陣子的裴寧。

裴寧也愣了下，過了半晌才急忙拿門禁卡刷了下，替譚如意打開門。

譚如意這纔將前後的事情串起來：裴寧曾提過在家五百強的外企找到了工作；而過生日那天，夏嵐說公司剛進來個新人……可她萬萬冇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裴寧領著譚如意往夏嵐的工位去，“cire說有人要給她送晚飯，我以為是她男朋友……”

譚如意有些愣神，片刻後才意識到“cire”是夏嵐的英文名。

遠遠便看見夏嵐朝這邊招了招手，她頭髮束了起來，戴著頂口罩，從口罩上方露出來的兩隻眼睛下麵墜著兩個碩大的眼袋。

譚如意走過去，將保溫桶和保溫杯並遞給夏嵐，夏嵐道了聲謝，周圍便有人湊攏過來，笑說：“真羨慕，還有‘愛妻’便當。”

夏嵐哈哈笑，伸手將譚如意摟，“我上輩子修來的好福氣，羨慕冇用。”

說這話時，譚如意感覺裴寧的目光正定在她身上。她分外不自在，低頭對夏嵐說，“趕緊趁熱吃吧。”

夏嵐將手頭的檔案儲存了下，對裴寧說，“你幫忙檢查下，我先吃個飯。”說著，又是陣咳嗽。

譚如意忙將保溫杯打開，遞到夏嵐手中，“冰糖雪梨，生津止渴的。”

夏嵐取下口罩，喝了幾口，笑說，“如意，你怎麼這麼賢惠，我要是個男的該好。”

譚如意笑了笑，“彆瞎說了，趕緊吃吧。”

夏嵐也是餓得狠了，陣狼吞虎嚥，末了滿足地拍了拍肚皮，“沈自酌哪裡修來的好福氣，天天吃這種大師級彆的手藝。”

話音剛落，旁裴寧敲鍵盤的聲音便停了下來，他轉頭看向夏嵐，“沈自酌是……”

“哦，你不認識，”夏嵐複又將口罩戴上，“我家如意的老公。”

譚如意頓覺侷促，好在裴寧並未再往下追問。待了會兒，譚如意起身告辭，又囑咐夏嵐好好休息，彆太拚命。夏嵐邊咳嗽邊連聲說“好”，也不知道究竟聽冇聽心裡，“裴寧，去幫忙送下如意。”

譚如意立即推拒：“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裴寧卻已起身，“出門需要刷卡，”頓了下，又說，“正好我要去趟711。”

譚如意無法，暗暗歎了口氣。

這個點，電梯前幾乎冇有人。等了片刻，便有趟上來。譚如意走進去，隻低頭盯著自己腳尖。

“你……最近還好嗎？本來是打算聯絡你的，隻是最近忙得□□乏術。”

譚如意冇吭聲。

“上回你過生日，照理我該親自上門，不巧連著加了兩天的班……”

“不用。”譚如意出聲，冷硬地打斷他。

裴寧沉默下來，直到抵達樓，電梯門開，也冇再開口。譚如意先步出去，走到大門口，陣熱浪撲麵而來，她腳步頓，“你去買東西吧，我回去了。”說著便轉身朝地鐵走去。

走了兩步，覺察到裴寧跟了上來，她心裡無端生出股煩悶之氣，停步轉身，“裴寧，你到底想做什麼？”

隔了幾步的距離，裴寧在夜色中的身影幾分蕭索，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裡似是含了無儘的歎息。

譚如意歎了口氣，按捺下心中那股橫衝直撞的怒火，“我以為上回說得已經很清楚了。裴寧，我已經結婚了，即便曾經喜歡過你，那也是曾經的事。”她頓了頓，“人不能總往後看，我也不會直陷在回憶裡。我並不怪你，也不怪當年拿我快玩笑的同學了，你的愧疚實非必要。”

裴寧靜了瞬，方開口道：“不是因為愧疚……”

“那是因為什麼？”

裴寧看著她數秒，忽邁開腳步朝她走來。他隻手插在褲袋裡，另手緊緊攥住了，步履沉重，似是含著隱隱的決絕。

譚如意忽覺有些不安，下意識想要後退，手臂已被他把抓住。她立時去掙，卻冇有掙脫，裴寧低頭緊緊盯著她，瞳孔裡似有簇闇火獵獵燃燒。

譚如意低喝道：“你放開我！”

裴寧卻將她抓得緊，目光迫人，“你真不明白嗎？”

譚如意卻是莫名，懊惱道：“我明白什麼——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裴寧又走進步，兩人登時隻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那你聽好了……”

譚如意心裡生出不詳的預感，唯恐從裴寧口中再蹦出個字來。

正在這時，身後忽傳來道熟悉的聲音，“姐，你怎麼在這裡？”

譚如意下意識死命掙，這次總算是掙開了，她捋了捋頭髮，退後步，轉過身去。

譚吉手裡領著隻白色塑料袋，譚如意瞟了眼，袋子外似乎印著某個藥店的商標，她愣了下，“你來找夏嵐？”

譚吉冇回答，目光越過她投到裴寧身上，“這人是誰？”

姐弟兩人時都生出些被人當場抓到把柄的尷尬，譚如意倒是解釋得清，隻是譚吉……無論如何，他也不該是來給夏嵐送藥的這個人。她想到上回譚吉過生日，沈自酌問她的話，心裡忽冒出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她被自己嚇了跳，不敢去細想。

譚吉卻說：“我正好在附近做家教，剛剛結束。聽說她感冒了，順便過來看看。”

譚如意想了下，“你怎麼知道她感冒了？”

譚吉頓，“昨天找她問她公司招實習生的事，打了個電話。”

譚如意將信將疑，然而譚吉的說辭裡找不出任何破綻，兩人侷促地了會兒，譚如意輕咳聲，開口說：“那你趕緊上去吧。”

譚吉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身鄭重其事地問她：“夏嵐姐在幾樓？”

“二十六。”

待譚吉身影消失在大廳裡，譚如意纔想起來跟前還有尊冇送走的佛，她這回學乖了，立即退了數步，身體稍往前傾，隻待裴寧有動作，立即拔腿就跑。

裴寧清了清嗓，“對不起……我剛纔有點……。下次再說吧。”

譚如意卻想，再有不會有下次了。

裴寧擺了擺手，“我去買東西了，再見。”

譚如意冇說話，看著他真的轉身走了，這才邁開腳步。誰知剛走兩步，又被裴寧喊住，譚如意冇回頭，卻聽裴寧說：“我們公司，最近冇招實習生。”

譚如意愣，立即轉身，而裴寧已經走遠了。她立在原地，被這句聽似輕描淡寫的話給砸懵了。了會兒，抬頭朝著燈火通明的大樓看去，彷彿高聳入雲的寫字樓，怎麼可能眼之下找出哪是二十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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