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無聲博弈，肥胖中年
談判角力，掌控全域性，殿內空氣彷彿凝固了。
葉穆以王境之身，麵對三位皇境大能，寸步不讓，甚至隱隱將談判破裂的壓力拋回給對方。
葉穆心中雪亮，混沌靈液的掌控權在自己手中，這是最核心的籌碼。
如何合作，利益如何劃分，主導權理應掌握在供給方手中，而非看似強大的渠道方。
先前交給沈秋月的樣本，也是經過稀釋的，其效果便已讓恒盛商會如此興師動眾，否則誰出麵也無法促成此次會麵。
否則混沌靈液的效果將更加驚人，此刻的恐怕態度也會不同。
此刻若表現出一絲怯懦或退讓，不僅會在利益分割上吃大虧，更可能引火燒身。
讓恒盛商會生出此子可欺，或可掌控的念頭，進而威脅到葉穆自身的安危。
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底氣、神秘與不可捉摸，甚至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狂傲，才能讓對方心生忌憚，不敢輕易妄動。
“放肆！”橙袍老者終於按捺不住，怒喝出聲，皇境二重的威勢如山洪欲發，震得殿內靈果微顫：“當我恒盛商會是何地？菜市場嗎？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即便是風雷閣的真傳弟子，乃至長老親臨，在此也需守我商會的規矩！”綠髮美婦聲音冰寒，眸中厲色閃現，“小友這般狂態，未免太不識抬舉！”
兩人說話間，刻意將一絲皇境威壓凝成實質，如兩道無形的冰錐與烈焰，交錯著壓向葉穆，試圖擊潰他強撐的鎮定。
然而，葉穆穩坐如山。
那足以讓普通王境巔峰心神失守、冷汗涔涔的威壓，落在他身上，卻如泥牛入海，竟未能激起半分漣漪。
甚至葉穆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周身氣息圓融自守，隱隱有一股更古老、更深邃的意境流轉，將外來的壓迫悄然化去。
這份深不可測的底蘊，讓橙袍老者與綠髮美婦心中同時一凜。
見葉穆真的毫不遲疑，作勢便要拂袖起身，一直靜觀其變的沈秋月和孫老頓時急了。
他們深知混沌靈液的潛在價值，更明白葉穆此刻表現的決絕絕非虛張聲勢。
就在這劍拔弩張、談判即將崩盤的邊緣——
“哈哈哈！”一陣爽朗卻又不失沉穩的笑聲響起，打破了近乎凝固的氣氛。
肥胖中年手中的玉球停止轉動，他臉上那抹和氣的笑容變得真切了幾分，目光落在葉穆身上，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
“楚小友莫要動氣，我恒盛商會對此次合作，誠意還是很足的。”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隨著肥胖中年的開口，橙袍老者與綠髮美婦周身躁動的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釋放過。
“此人果然是真正的話事人。”葉穆心中一定，知道自己方纔的強勢策略已然奏效。
對方主動緩和氣氛，意味著他們認可了自己擁有平等談判的資格，也意味著他們確實不願放棄混沌靈液這塊巨大的利益。
葉穆順勢重新坐定，姿態依舊從容。
方纔的強硬也並非全然是談判技巧，若對方始終堅持高高在上的姿態，試圖以勢壓人，攫取超額利益和控製權，他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與一個不懂尊重、可能隨時背後捅刀子的合作者共事，風險太大。
“小友先前交給秋月的靈液樣本，效果雖已令人驚歎，”肥胖中年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似憨厚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精明如狐的光芒，“但若老夫所感不差，那應當......是經過稀釋之後的產物吧？”
肥胖中年語速不快，卻一語中的，直接點破了葉穆未曾言明的關鍵。
葉穆聞言，既不驚訝，也不否認，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含義莫名的笑意，目光平靜地回視著對方，不發一言。
這近乎默認的態度，讓肥胖中年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也煙消雲散。
同時他心中的某些猜測也越發清晰。
那稀釋手段十分高明，連商會內三位六品丹師都未能完全解析出原始配方與煉製邏輯，這絕非尋常丹師或勢力能夠做到。
再聯想到葉穆在煉丹閣展現出的恐怖理論造詣……
“此子背後，定有高人！極可能便是傳授他丹道，甚至可能與這靈液淵源極深的那位神秘存在。”肥胖中年心念電轉。
這幾日，他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將葉穆在風雷閣的表現，以及在煉丹閣引起吳剛丹師頓悟的詳細情報反覆研讀。
葉穆的言行舉止看似直接，但其背景卻如同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讓人難以窺其全貌。
中洲固然強者如雲，可天雲大陸廣袤無邊，哪一處冇有隱世不出的古老傳承、閒雲野鶴的絕世高人？
恒盛商會能在西域北部站穩腳跟，靠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這份對未知的敬畏與謹慎。
這世上能輕易讓他們覆滅的存在，絕非冇有。
“嗬嗬。”葉穆將肥胖中年眼中一閃而逝的思量與忌憚儘收眼底，心中瞭然。
自己之前刻意營造的神秘與強勢，正在發揮作用。
對方忌憚的，已不僅僅是混沌靈液本身，更是自己背後可能存在的、他們無法輕易招惹的靠山。
“先前是我等待客不周，態度欠妥，在這裡，先向楚小友賠個不是。”肥胖中年非常乾脆，直接順著台階而下，甚至朝葉穆的方向，象征性地微微抱拳。
這一舉動，讓橙袍老者與綠髮美婦麵色微變，卻終究冇有出聲。
沈秋月和孫老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葉穆坦然受了這一禮，並未謙讓。
談判桌上，隻論利益與籌碼，不論虛禮輩分。
“既然閣下表明瞭誠意，那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葉穆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掌控著節奏，“之前我向秋月小姐提出的要求，想來已轉達諸位，我就不贅述了。”
肥胖中年毫不猶豫地點頭，胖臉上滿是篤定：“小友放心！此事包在我恒盛商會身上。即便通過跨域渠道向其他域求購，我等也會儘力為之！”
肥胖中年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