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6章 生死台上,巨大差距
看著葉穆那道決然遠去的青色虹光,沈青竹與紫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情緒。
“走!”沈青竹率先開口,青色衣裙飄動,化作一道清越的青色流光追去。
紫萱輕咬下唇,紫色倩影隨之而動,如一朵紫雲掠向天際。
“楚萬陳……不,葉穆!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留在原地的韓厲,麵色變幻數次,終於狠狠一跺腳,心中咒罵著
卻也化作一道虹光,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彼岸,他都不得不去親眼見證。
風雷閣深處,一座地勢頗為突出的靈峰之巔。
峰頂被人工削平,鋪以堅硬的青罡岩,一座風格古樸、透著一股肅殺與森嚴之氣的巍峨殿宇,靜靜矗立於此。
殿宇並無過多裝飾,唯有正門上方,一塊巨大的玄鐵牌匾,以淩厲的筆鋒鐫刻著三個暗紅色的鎏金大字——生死閣!
此地,便是風雷閣門規之下,唯一允許弟子間以性命相搏、徹底了結恩怨的場所。
其存在,並非鼓勵內鬥,而是一種必要的疏導與威懾。
在生死台上簽訂契約、進行死鬥後,無論結果如何,雙方背後的家族、勢力或個人,都不得再以此為由進行後續報複,擴大事態。
若有違反,風雷閣便會以宗規鐵律直接介入嚴懲。
這一規則,很大程度上緩解了風雷閣麾下無數附屬家族、勢力因弟子間因私怨引發的連綿爭鬥和內部損耗。
畢竟,能入風雷閣的弟子,多少都有些背景,若無此規,宗門內隻怕早已派係傾軋,血流不斷。
然而,平素裡門可羅雀、甚至有些冷清的生死閣,今日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喧囂。
巨大的環形觀戰區域,此刻幾乎被聞訊趕來的弟子擠得水泄不通。
嘈雜的議論聲如同悶雷,在峰頂迴盪。
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彙聚在那座位於殿宇中央、高出地麵丈許、由特殊黑曜石構築而成的寬闊擂台!
以及此刻正獨自立於台上,閉目養神的那道身影——顧孟舟!
“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剛剛晉升皇境的顧師兄上生死台?嫌命長嗎?”
“聽說是那個新晉的核心弟子楚萬臣,就是那個來自荒洲的體修!”
“聽說是為了沈青竹師姐,兩人爭風吃醋,那楚萬臣被激之下立了道心誓言……”
看守生死閣的執事是一位麵容嚴肅、氣息沉穩的中年男子。
此刻他望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以及擂台上那道即使收斂氣息也讓他感到陣陣心悸的顧孟舟,眉頭緊鎖,心中震驚不已。
他值守此地多年,見過不少生死鬥,但如此實力懸殊、且涉及新晉皇境真傳的,卻是頭一遭。
此刻的顧孟舟,雙目微闔,負手立於擂台中央。
他身姿挺拔如鬆,周身雖無靈力刻意鼓盪,卻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四方、捨我其誰的凜然鋒芒。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將其他所有真傳弟子的光芒都壓了下去。
不少趕來觀戰的真傳弟子站在特定區域,神色複雜,眼中既有忌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他來了!”不知是誰眼尖,低呼一聲。
刹那間,如同潮水漫過沙灘,嘈雜的議論聲迅速低落下去,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生死閣的入口方向。
一道青衫身影,步履平穩,不疾不徐地踏入了這肅殺之地。
葉穆的出現,再次引發了一陣低低的騷動和難以置信的吸氣聲。
“武王境六重?!竟然真的隻是武王境六重!”
“他難道真以為體修同階無敵,能跨越如此天塹?”
“瘋了,真是瘋了!”
許多原本還將信將疑的弟子,此刻親眼見到葉穆的修為,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直通生死台。
目光各異,有憐憫,有嘲諷,有好奇,也有極少數帶著探究。
葉穆麵色平靜,沿著這條由目光鋪就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距離都彷彿丈量過,冇有絲毫猶豫或顫抖。
就在葉穆踏上生死台邊緣台階的瞬間,台上一直閉目的顧孟舟,倏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銳利如鷹隼,冰冷如寒潭,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與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現在,當眾跪下,磕頭求饒,並自廢修為。”
顧孟舟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帶著皇境武者特有的威壓與不容置疑。
“或許,我可以考慮稍後下手輕些,甚至留你一條殘命,苟延殘喘。”
話音剛落,一股強橫霸道、蘊含著風雷法則的皇境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以顧孟舟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瞬間席捲了整個生死閣內部空間!
“呃!好……好重的壓迫感!”
“這就是皇境之威嗎?我感覺靈力運轉都滯澀了!”
觀戰弟子中,修為稍弱者頓時臉色煞白,胸悶氣短,彷彿胸口壓上了巨石,連連後退。
就連幾位真傳弟子,也麵色微凝,暗自衡量著這股威壓的強度。
然而,處於威壓最前沿、首當其衝的葉穆,卻隻是青衫下襬微微拂動,臉上依舊冇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平靜得有些反常。
葉穆抬頭,毫無避諱地迎上了顧孟舟的目光。
“已經認命,放棄抵抗了麼?”顧孟舟見葉穆毫無反應,眼中鄙夷之色更濃;“隻可惜,現在纔想認命,已經太晚了。”
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葉穆終於完全踏上了生死台,與顧孟舟相隔數十丈,遙遙對立。
兩人的氣勢對比鮮明,一個如皓日當空,光芒萬丈,威壓四方;一個如古井深潭,冇有反應。
“登台者,生死各安天命。雙方若無異議,即刻簽訂生死契約,陣法啟動,外人不得乾預!”
那位半步皇境的執事身影出現在擂台邊緣的高台上,聲音肅穆,迴盪全場。
隻是目光忍不住在葉穆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依舊充滿了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