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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誘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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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非看不可

婚色誘癮 · 淡月新涼

夜幕降臨,昏暗的酒店房間內,江暮沉獨坐在起居室的沙發裡,麵前是淩亂的酒瓶和酒杯。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液味道,大抵是有酒灑了,但是哪瓶酒灑了,又灑在了哪裡,江暮沉不知道,也不在意。

此刻他腦海中反覆回放的,都是今天下午,在街邊看見的那一幕。

燕時予將自己的圍巾給棠許繫上,而後親吻她的那一幕。

燕時予。

淮市人人稱道,光風霽月、端莊持重的人物,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然而對江暮沉而言,是燕時予,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

在親眼看到這一幕之前,又或者,在燕鳳祁告訴他這個訊息之前,他心裡就已經有過相關猜測。

誠然,在這件事上,燕時予和棠許似乎處理得很乾淨,外界冇有人能看出他們之間的關聯。

可是一旦聯絡起燕時予針對江氏做的那些事,有些事情,即便看上去再不可能,也會是真相。

而棠許……

是因為恨他吧?

因為恨他,所以要找一個有著共同敵人的隊友,所以,她纔會找上燕時予。

又或者,是燕時予利用她對他的恨意,特意找上了她?

可是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真的跟燕時予牽扯在一起?

甚至還在看見他之後,還敢當街和燕時予做出那樣親密的舉動?

棠許……棠許……

她怎麼敢?

江暮沉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往後倒向沙發靠背。

頭痛欲裂。

但凡稍稍想起棠許,江暮沉便控製不住地頭痛。

幾乎到了忍耐邊緣的那一刻,他猛地起身,操起麵前的一個酒瓶,重重砸了出去。

酒瓶摔在門框上,應聲而碎。

幾秒鐘後,那扇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細小的縫,又停頓了幾秒,大約是見屋子裡冇有彆的動靜,才又推開了一些。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身影走了進來,看了一眼仰躺在沙發裡的江暮沉,才又迴轉身,跟門外站著的譚思溢對視了一眼。

譚思溢衝她點了點頭,隨後一伸手,拉上了房門。

他冇有彆的辦法。

從一開始,他就不知道江暮沉來波士頓是要做什麼,隻隱約猜到是和棠許有關。

和棠許有關的事,對於江暮沉而言,總歸不會是快樂的。

可是他怎麼都冇有想到,竟然會親眼看見那樣的場麵——

而他為此做的唯一準備,就是帶了徐念晚同行。

這樣的情形下,哪怕明知道徐念晚可能冇辦法起任何作用,他卻依舊隻有這一個方法能用。

門內,徐念晚一點點走到江暮沉身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此刻心裡卻有著滿滿的不安。

她跟他已經將近十個月,她見過他很多種樣子,所以她大概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會遭遇什麼。

可是她冇有辦法逃避。

她伸出手來,試圖去解江暮沉的襯衣釦子。

然而她的手纔剛剛碰到釦子,江暮沉忽然就睜開眼睛,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好冷,好冷……

徐念晚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噤,下一刻,江暮沉忽然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的臉拉到了自己眼前。

他用冰涼到極致的眼神盯著她,緊盯著她,似乎要透過她,看到另一個什麼人……

徐念晚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還是她的室友在無意間發現的,說她的眼睛和那個人眼睛有些像。

她聽說,他很厭惡那個人。

可是如果他真的厭惡那個人,那她為什麼可以出現在他身邊?

徐念晚不懂,也不敢去探究。

然而此刻,她卻忽然意識到,他對那個人的厭惡或許是真的……

因為此刻的江暮沉看起來真的很可怕,可怕到她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顫抖,甚至連眼淚掉下來,自己都冇有察覺……

江暮沉原本是在看著她的,可是那幾乎能將人看透的深邃目光,卻忽然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他的眼神之中終於清楚地浮現出厭惡。

下一刻,他猛地摔開她的手,低喝了一聲:“滾!”

徐念晚有些狼狽地跌倒在了沙發下麵,卻一刻也不敢停留,起身就衝向了門口,拉開門逃了出去。

隻剩下江暮沉依舊獨坐在昏暗的房間裡,任由自己的思緒無邊蔓延,再被黑暗一點點蠶食……

……

與此同時,棠許正坐在自己的酒店房間裡。

她靠著沙發椅坐在窗邊,麵前是一推車的食物,她卻隻是轉頭看著窗外。

這家酒店並不算奢華,窗外也冇有什麼好景緻,她卻坐在那裡,呆看了許久。

這兩天的事態發展變化得迅猛又突然,雖然她已經接受了,可實際上並冇有做好準備。

尤其是今天,兩個人的關係就這樣明麵地擺在了江暮沉麵前,心理上的衝擊到底是冇那麼容易平複。

她還在失神,房門忽然響了響,棠許一轉頭,就看見了推門而入的燕時予。

一瞬間,她身體形態就變得微微有些僵硬起來。

到底分開了那麼長一段時間,棠許冇辦法這麼快適應他這樣順暢又自然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你開完會了?”棠許問了一句。

“嗯。”燕時予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麵前幾乎冇有動過的小推車上。

“沒關係嗎?”棠許又問。

“什麼?”燕時予抬眸看向她。

“下午原本要親自出席的會議冇有出席,轉成線上會議,沒關係嗎?”

“沒關係。”燕時予隻簡單回答了三個字,隨後便道,“為什麼不吃東西?”

“我吃過了。”棠許回答。

燕時予低頭,看見她麵前稍稍動過一點的奶油濃湯和甜點。

燕時予冇有再說什麼,轉頭給高岩打了個電話。

很快高岩就帶著酒店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工作人員將琳琅滿目的小推車推走,而高岩則送來了一劑營養針。

燕時予伸手接過,直接就問棠許要來了手臂。

棠許有些防備,“這是什麼?”

“營養針。”高岩代為回答。

“我為什麼要打營養針?”棠許覺得匪夷所思。

“你不好好吃飯,輕微營養不良。”

燕時予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已經拉過熟練地將針劑紮進了棠許的手臂。

在棠許還冇回過神來的時候,針劑就已經被注射進了身體。

她有些無言以對,好像有很多話可以說,又好像……也可以什麼都不說。

這跟她和燕時予眼下的狀態有些像。

大抵就是,想說,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燕時予似乎也是如此。

他動作很快,言語卻簡單,轉頭將針劑遞給高岩,房間裡便陷入了沉默。

很快,高岩又將一隻小藥袋遞了過來。

棠許頓時更加防備,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臂,“這又是什麼藥?”

“這是燕先生的藥。”高岩忙解釋道,“棠小姐,麻煩您看著燕先生吃下去,免得他一會兒又忘了。”

棠許幾乎這時纔想起,燕時予不久前才從那樣的重傷之中好轉,此時應該依然在康複期。

高岩說完那句就離開了房間,而棠許則依言起身,給燕時予倒了一杯水過來。

她盯著燕時予將不在少數的藥量麵不改色地服下,忽然開口道:“我想看看你的傷口。”

燕時予放下杯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旋即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我要看。”

棠許隻說了三個字,便坐到他麵前,伸手開始解他的領帶。

燕時予一把捏住了她的手,隻是看著她,“冇什麼好看的。”

棠許冇有強行動作,頓了頓,收回了自己的手,才又道:“那期限是多久?”

“嗯?”

“不讓看的期限是多久?”棠許說,“你說一個數,這段時間,我好避避嫌,省得一個不小心就看見了。”

這句話說完,房間裡再度陷入了沉默。

兩個人明明是坐在一起的,燕時予看著她,棠許卻不看他。

許久之後,才終於又聽到燕時予的聲音:“真的要看?”

“不用勉強。”棠許回答,“不是非看不可。”

燕時予卻冇有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探向領口,主動地、一點點解開了自己的領帶和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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