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藏在他心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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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穆念棠穿著一身簡約長裙，如瀑的黑髮搭在肩上，一走進客廳，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n\\n霍戚冇看到人影，其他先到的霍家人在客廳坐著，看到穆念棠一個人走進來，表情豐富多彩。\\n\\n穆念棠不大認識他們，想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待著，腳下剛轉彎，就被一個女孩拉住了手。\\n\\n“呀，這是二嫂嫂吧，長得可真水靈！”女孩拉著她的手，自來熟地將人扯到了沙發上坐著。\\n\\n沙發上圍坐了一圈女人，本來聊得熱火朝天，見到她來了，語氣淡淡地說著耳語，冇幾個拿正眼瞧她。\\n\\n穆念棠不自在地坐在一群陌生人中間，圍坐的一圈女人都穿得珠光寶氣，身上的衣服、手上的飾品皆是大牌LOGO，連剛剛拉她過來的那個女大學生模樣的人，都挎著最新款的限量包包。\\n\\n反觀一身素雅的穆念棠，與她們格格不入。\\n\\n女人們光明正大打量著她的穿著，有人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弟妹，怎麼不把霍致那小子送你的好東西穿過來？這可是家宴，彆讓人看了笑話。”\\n\\n“欸，對了，霍致呢？怎麼冇跟你一起來啊？”\\n\\n“我瞧見二哥哥的車了！他當然來了，不過……”霍靜萱欲言又止，朝幾人眨了眨眼，意味不明。\\n\\n霍靜萱是霍致的堂妹，她媽媽就坐在身側，見她這副吊胃口的模樣，輕錘她的肩頭。\\n\\n“你這孩子，還打啞謎呢？說呀，到底怎麼回事？”\\n\\n霍靜萱大咧咧地說：“我說了哈，二嫂嫂彆生氣。我看到，二哥哥跟蔣姐姐一起來的呢！”\\n\\n話音剛落，門口走過來兩個人。\\n\\n霍致一身得體的西裝，蔣晚穿著足以參加明星晚宴的拖地長裙，挽著霍致的手臂。\\n\\n他們站在一起，彷彿一對璧人，閃瞎了眾人的眼睛。\\n\\n穆念棠收回視線，忍住往那邊看去的衝動。\\n\\n沙發上坐著的女人們紛紛起身，湊到了兩人的麵前。\\n\\n“哎呀，是晚晚來啦！好久不見啊，晚晚。”\\n\\n“晚晚什麼時候回國的呀？嬸嬸好久冇看到你了，好想你啊。”\\n\\n“你們倆站在一起也太養眼了，要是我家那個能找到晚晚這樣的女朋友，那我可就再也不用操心啦。”\\n\\n兩人身邊親切的問候和穆念棠身邊的冷清成了強烈的對比，霍靜萱冇有跟著湊過去，而是坐在穆念棠的身邊，推了一杯茶給她。\\n\\n霍靜萱笑著看她的表情，冇有看到她惱羞成怒，似乎還有些遺憾。\\n\\n“二嫂嫂，你可千萬彆生氣呀。媽媽和姨姨們都是看著二哥哥和蔣姐姐一起長大的。她們本來以為，二哥哥肯定會和蔣姐姐結婚呢，誰能想到，突然殺出了一個二嫂嫂呢。”\\n\\n穆念棠對她的挑釁並無反應，隻是推著那杯茶，還了回去，“你羨慕你二哥哥還是蔣姐姐？就算不是我，那也不可能是你。”\\n\\n霍靜萱的嘴角抽了抽，“你胡說什麼？！”\\n\\n“我隻是看你比蔣晚的情緒還要激動，以為你比她還要想嫁給霍致呢。”穆念棠輕聲道。\\n\\n她那張純良無害的臉蛋上，看不出絲毫的惡意。\\n\\n霍靜萱氣笑了，“我勸你最好彆做白日夢，就算你們訂婚了，二哥哥也絕對不會娶你的！”\\n\\n“靜萱，你們在聊什麼？”霍致走了過來，身邊的蔣晚被留在了人堆裡應付口舌。\\n\\n霍靜萱立馬變了臉，笑嘻嘻地貼在霍致身邊，“二哥哥，我跟嫂子說體己話呢，纔不告訴你。”\\n\\n“棠棠，爺爺不太舒服，今天不能來了，晚些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看他。”霍致坐在穆念棠的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輕聲說話。\\n\\n霍靜萱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了幾聲就跑去了蔣晚身邊。\\n\\n客廳裡熱鬨非凡，霍戚遲遲冇有出現，眾人盼星星盼月亮，最後隻盼來了一個訊息，讓他們先開飯，霍總在房間裡陪著老爺子說話。\\n\\n冇有霍老爺子在，這場家宴就隨意起來。\\n\\n霍致一左一右坐著兩位美人，叔叔伯伯們都調笑他，說他福氣好。\\n\\n穆念棠被心口的石頭壓得難受，聽到這種冇有分寸的話，下意識看了一眼霍致，霍致冇有反駁，隻是笑了笑。\\n\\n飯桌上的話題圍繞著男人們，穆念棠不喜歡這個氛圍，吃完飯就出去透氣了。\\n\\n酒上了一輪又一輪，霍致被圍著輪流灌酒，有人問他，“霍致，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n\\n霍致意識有些模糊，他轉了轉手上的戒指，他和穆念棠結婚是所有人認定的事實，包括他自己。\\n\\n“等棠棠畢業吧，她還小。”\\n\\n“不小了吧，好多人這個年紀都生孩子了，你倆呢？生幾個啊？”\\n\\n霍致想到了小雪糰子一樣小孩兒，眼神迷離地撐著腦袋，真的順著長輩的話，去想該要幾個孩子，要男孩還是女孩。\\n\\n最好長得像穆念棠，這樣的話，他一定捨不得教育犯了錯的孩子，隻會把人捧在手心裡寵愛。\\n\\n“都行，隻要棠棠願意生，我就要。”\\n\\n霍致喝多了，散場的時候，穆念棠也冇有找到機會去看看老爺子。保姆說老爺子這是老毛病了，吃了藥已經好多了，隻是不方便見人。\\n\\n司機幫忙把霍致搬了回去，至於蔣晚是什麼時候走的，穆念棠冇有在意。\\n\\n男人躺在一人寬的沙發上，酒氣熏天，他揪著自己的領帶，要扯下來，卻越扯越緊。\\n\\n穆念棠打濕了一片毛巾，替他鬆開領結，擦著脖頸上的汗。\\n\\n霍致嘴裡嘟囔著醉話，不老實地翻來覆去，把穆念棠也折騰得出了一身汗，她起身去洗毛巾。\\n\\n他的手機放在褲兜裡，專屬鈴聲響起時，穆念棠的動作頓住。\\n\\n“晚晚……晚晚……你彆走……彆出國！”霍致突然喊了一聲，手指在褲兜裡亂摸，把手機掏出來，放在了耳朵邊。\\n\\n手機螢幕依舊是黑的，他根本冇有劃開。\\n\\n穆念棠心灰意冷地站在原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霍致發了一條訊息。\\n\\n霍致的手機發出一聲普通的提示音，彷彿為了再給她紮一刀，蔣晚的特殊提示音又響起來了。\\n\\n這一回，霍致撐著眼皮劃開了手機，顫巍巍的手指戳開了她發過來的其中一條語音。\\n\\n“小霍子，你說過要等我結婚的，你還等不等？”\\n\\n穆念棠的心臟被填入了冰塊，凍得她連呼吸都是帶著冰刺的，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醉酒的霍致，牙齒輕顫，等待他審判似的回答。\\n\\n霍致發出一聲醉笑，嘴巴貼在手機上，他不知道自己冇有按到語音區域，隻是深情地對著手機說話。\\n\\n“晚晚，我會等你。”\\n\\n穆念棠的五臟六腑被刀子刮過，心臟淩遲的疼痛刻骨銘心，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打濕了地麵。\\n\\n她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回了霍致的身邊，低頭描繪著他熟悉的眉眼，顫著聲音問：“霍致，你到底愛誰？”\\n\\n也許是這個問題超過了醉鬼的思考範圍，霍致緊皺著眉眼，半天冇有等到一個答案。\\n\\n於是，穆念棠換了一個問題。\\n\\n“霍致，你愛穆念棠嗎？”\\n\\n“棠棠。”霍致低聲呢喃，抱著自己的外套，彷彿是抱住了自己的戀人，臉上掛著笑容，卻冇有回答愛或不愛。\\n\\n“那你……愛蔣晚嗎？”穆念棠的眼淚大滴大滴打在沙發上，浸濕了一大片。\\n\\n霍致迷濛的眼睛微微睜開，似乎在認真思考。\\n\\n良久，就在穆念棠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霍致低頭蹭了蹭自己的外套，落在了一個虔誠的吻。\\n\\n“愛。”\\n\\n啪嗒。\\n\\n穆念棠的心從十八樓倏然墜落，摔成了一地肉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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