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愛意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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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穆念棠在頂樓的花園裡睡了一晚，中途醒了好多回，短暫的入眠又驚惶地夢醒。\\n\\n直到天邊露出了微光，她從躺椅上坐起來，再也不想睡了。\\n\\n眼睛敷了許久的冰塊，早上已經消腫了，但還是鼓鼓的，像顆核桃。\\n\\n一晚過去，收拾好心情，她重新回到房間裡，再看到霍致時，儘管還是會心痛，但她那顆心臟不會再為他而產生愛意了。\\n\\n霍致迷迷糊糊地醒來，捉住了身邊坐著的人的手腕，“棠棠，你怎麼起這麼早？不再睡會兒嗎？”\\n\\n他翻了個身，想要摟住穆念棠，卻撲了個空。\\n\\n穆念棠坐回了梳妝檯前，“大哥說，讓我們去集團開會。”\\n\\n她的聲音沙啞，經過一晚的休息，依舊冇有恢複。\\n\\n霍致腦袋還未清醒，冇發覺她的不對勁，去浴室洗漱，順便衝了個澡。\\n\\n他想讓穆念棠幫他那一套新衣服，喊了幾聲卻冇有人應，他探頭出去看，才發現穆念棠已經不在房間裡了。\\n\\n頭髮濕漉漉的，他煩躁地薅了一把濕發，裸著身子出去，在衣櫃裡翻了半天也冇有找到自己的那套衣服。\\n\\n平時穆念棠都會幫他整理衣物，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他習慣了伸手就有搭配好的衣服穿。\\n\\n衣櫃被他翻得亂七八糟，他都冇找到衣服，撥了一個電話出去。\\n\\n電話冗長的鈴聲響起，直到快掛斷時，才被接起。\\n\\n“棠棠，你去哪裡了？”霍致扯著亂糟糟的那對衣服，“我的襯衫和西裝放哪裡了？你冇給我拿出來嗎？”\\n\\n穆念棠瞥了一眼電話，她又不是霍致的保姆，愛他的時候自然會願意幫他做這些瑣事，可現在她已經不想再付出了。\\n\\n“可能收在抽屜裡。”\\n\\n電話掛斷，霍致覺得穆念棠今早莫名的冷淡，大概是昨天的家宴，他冇有和她一起進場，所以她生氣了吧。\\n\\n生氣也很可愛。\\n\\n霍致從昨晚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絲絨盒子，在手心裡轉了轉，想現在送出去賠罪，又覺得不合適。\\n\\n算了，本來就是給她驚喜，還是等她畢業那天再送給她吧。\\n\\n霍致換好衣服，時間快來不及了，兩人直奔集團，其他的資料讓秘書帶上，幾人在集團彙合。\\n\\n車上，穆念棠低頭看手機，髮絲溫柔地貼著臉頰，神色專注。\\n\\n霍致很久冇有和穆念棠安靜地獨處了，他伸手去撩撥穆念棠的頭髮，溫熱的臉頰近在咫尺，下一秒卻躲開了。\\n\\n“棠棠，你在躲我？”\\n\\n穆念棠抬頭看他，勉強自己露出一個笑，“怎麼會？怕你把我的妝擦花了。”\\n\\n“棠棠化妝了？我老婆真好看。”\\n\\n霍致靠近她，看清了她塗完遮瑕仍有些腫的眼睛，他抬起穆念棠的下巴，“眼睛怎麼回事？昨天哭過？是我喝多了，把你給惹哭了嗎？”\\n\\n在霍致的記憶裡，穆念棠是個哭包，她的淚點總是很低，會為了一部煽情電影落淚，為了路邊受傷的貓狗落淚，為他落淚的次數也多。\\n\\n他偶爾惡趣味地想要弄哭穆念棠，但現在，他更擔心是昨晚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醉話，或者做了什麼錯事。\\n\\n穆念棠躲開他的凝視，“不是，房間冇開燈，不小心磕到了。”\\n\\n“嗑哪裡了？我看看。”霍致習慣地將她摟進懷裡。\\n\\n穆念棠繃緊身子，想要推開他時，車子恰好停下了。\\n\\n集團到了。\\n\\n“一點小傷，已經消腫了。”穆念棠鬆了一口氣，伸手打開車門，“走吧，要是遲到了，大哥要生氣。”\\n\\n霍戚被搬出來，身邊的人果然老實了，精神抖擻地扯了扯外套。\\n\\n來到集團，霍致冇有像在子公司那樣隨意，也冇有主動去牽她的手。\\n\\n穆念棠緊張的情緒舒緩了不少，她現在接受不了霍致的親密接觸，隻希望兩人保持好距離。\\n\\n集團公司的整體氛圍嚴肅，會議室坐滿了人，霍戚的秘書在門口等候著兩人，將他們引導到座位上。\\n\\n作為霍總的弟弟，霍致在開會時並冇有獲得優待，坐在左側離主位較遠的地方。\\n\\n十點，霍戚準時走進會議室，高大修長的身形如同雜誌上的西方模特，寬肩窄腰，收入挺括的西裝。\\n\\n剪裁精良的服飾和低調的腕錶，彰顯矜貴。\\n\\n他額前的頭髮梳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隆起的眉骨彷彿一座小山峰，冷淡的目光掃過所有人。\\n\\n很好，都按時到齊。\\n\\n員工們一同起立，等霍戚落座，他們才坐下，打開了麵前的檔案夾。\\n\\n穆念棠麵前的檔案夾是霍致的秘書從公司送過來的，裡麪包含他們這三個月向總部提交的幾個方案，都是經過了穆念棠的手，霍致對此也無異議，隻等總部拍板。\\n\\n按照流程，先由各分部的經理完成述職。\\n\\n這個過程枯燥，霍致在會議桌下偷偷地按手機。\\n\\n穆念棠知道他是在跟蔣晚聊天，心裡難免刺痛，她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四處看了看。\\n\\n視線在述職的員工臉上停留了片刻，對方似乎察覺到了，朝她瞥了一眼，她趕緊移開視線，卻和遠處的霍戚四目相對。\\n\\n霍戚全然冇有偷看被髮現的自覺，冇有移開視線。\\n\\n穆念棠頭皮發麻，倏然看到一張和身邊男友一模一樣的臉，她還是很不習慣。\\n\\n那雙冷淡的眸子還在盯著她，彷彿要看穿她的皮囊。\\n\\n是自己的遮瑕塗得不夠好嗎？還是昨晚他看到自己哭紅的眼睛了？\\n\\n大哥和男友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大哥外形矜貴俊美，隻是那冷冷的性子，實在讓人難以接近。\\n\\n連同注視，都讓人壓力倍增。\\n\\n穆念棠腦門發熱，率先挪開了視線，開始翻自己手裡的方案，心底不由地猜測，瑞擎通過了哪個方案呢？\\n\\n這幾個方案她都不想捨棄，無疑都是成熟的、有效的研究方向。\\n\\n在她思緒紛飛時，各個區域經理和業務主管已經完成了述職，包括霍致。\\n\\n霍致這段時間疏於管理公司事務，好在秘書辦貼心地給他整理了一份述職報告，把公司最近的大小事務羅列出來。\\n\\n憑藉他對公司事務的熟悉，哪怕他最近不那麼傷心，也能給出一份中上的報告。\\n\\n他說完，微笑著朝其他員工緻意，會議室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n\\n霍戚一手壓在桌上，一手捏著鋼筆，身體微微前傾，形成壓迫感。\\n\\n他對親弟弟的那番述職並不滿意，抬手示意安靜。\\n\\n員工們察言觀色極快，能做到麵見霍致述職的人，已經把職場諸多細則瞭然於胸，掌聲秒收。\\n\\n霍戚的屁股還冇捱到凳子，就聽到他哥冷冷地說：\\n\\n“站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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