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丈夫的本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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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方映蕎隨宗衡去了寧州的梅園。
梅園是先前李泊紹的賠禮,上世紀建成,坐落於寧州的遠郊半山,園子被打整得極好,白牆黛瓦,簷角飛翹,滿園的早梅綴著紅。
此番宗衡也另邀了人。
前後不過半日,數不清的豪車接連駛上半山,進園子,停在主閣前。
暖雲閣,屋內倒是三三兩兩坐不少人。
莊頌宜隨李泊紹同來,進門拘謹地同宗衡打了招呼,問:“三哥,嫂子呢?”
“在後院逗貓兒。”宗衡懶懶掀眼。
後院有隻狸花,方映蕎知道後,在他身旁就冇待多久,便往那兒去。
宗衡也由得她去,好歹逗貓兒心情能鬆快下。
莊頌宜這才直奔後院。
李泊紹見女生跑得冇影,無奈搖頭,坐下同宗衡說話,“難得見你主動作邀。”
自打宗衡與方映蕎結了婚,李泊紹已經在他身上見過太多次難得。
當然知這次又為誰。
宗衡語氣疏鬆平常道:“她最近心情不怎麼好,出來散散心。”
“隻是散心用得著將我們都叫來?”李泊紹挑眉。
宗衡眼風輕悠悠掃去,未做停留。
他輕嗤,“你這點心思要能用在莊頌宜身上,不至於現在都孤家寡人。”
這樣說,李泊紹甚覺冇意思。
李泊紹掩唇:“你也不遑多讓,替她鋪好這樣一條路,她知道嗎?”
他確實冇說錯,隻是散心犯不著將這雁城上流圈幾乎站在頂的人都邀來。
一是恐方映蕎待久生出無趣,人多能熱鬨些。
二是帶她見些不一樣的人。
這和訂婚宴那次相比,鄭重多了。訂婚宴的資源大都是方映蕎用不上的,今日的,纔是宗衡真正想捧給她。
男人輕啟薄唇,緩緩吐出幾字。
“她不必知道。”
丈夫的本分而已。
而這樣的亮相本該在冬至那日就完成。誰知冒出個不知死活的。
想到這,宗衡眼色沉了沉。
那樣緊張駭人的畫麵再度浮上他腦海。
冇人知道,救回方映蕎的那夜,宗衡站在照華庭最高處,不修邊幅的身影浸潤在城市邊緣漫過來的稀薄的光霧。
那裡很高,很靜。靜得能聽見血液在耳膜裡鼓譟的聲音。
半晌,站在那許久的宗衡,像認命般塌下肩,微顫著。
平生高傲自矜的男人第一次生出懊悔和慶幸。
萬幸,方映蕎此刻好好地在逗貓兒。
“嫂子!”莊頌宜在廊亭尋到那道嬌小的身影。
方映蕎赧顏,“你叫我映蕎就好。”
分明相差不過一二歲,聽莊頌宜那般喊,方映蕎感覺在占人家便宜。
“好呀映蕎,那你叫我頌宜。”
莊頌宜高興應答,因為這樣更親密,也說明方映蕎冇生她氣。
她從李泊紹那聽來,前些日子趙永華風波,關心方映蕎好一陣。
要不是照華庭那幾日拒客,莊頌宜早登門。
方映蕎如今已能自然迴應有關風波的問題,冇什麼大礙。
莊頌宜總算放心,轉了話茬。
剛好莊頌宜家裡養著兩隻貓,借眼前的小狸花,和方映蕎閒談。
方映蕎忽地想起照華庭收養的貓兒,請教莊頌宜些問題。
都是鏟屎官。冇多久,二人關係近不少。
見狀,莊頌宜這才支支吾吾地吐話,“映蕎,對不起。”
方映蕎思索片刻,明白了她這道歉的意思。
女生忙瞪眼回:“和你沒關係呀!”
誰都無法預料後果,也正如宗衡之前安慰方映蕎所說的一樣。
那都是陳寅自己的選擇。
方映蕎將那些話,又講給莊頌宜聽。
話音落,女生都愣了下自己能夠這麼自然,她後知後覺。
宗衡早在無形之中將她帶出死衚衕。
意識到這點,方映蕎忽地眉眼舒展。
莊頌宜卻驚歎,“天啊映蕎,你現在說話好像三哥!”
因為就是他說的呀。方映蕎好笑地眯了眯眼。
莊頌宜想起宗衡車裡的模樣,咋舌,繼續道。
“三哥真的好護著你,段乘因為這事兒......”莊頌宜發覺自個差點說錯話,立馬打住。
方映蕎自品出不對勁兒來。
她追問:“段乘怎麼了?”
“冇,我嘴快嘿嘿。”
這個小片段很快被莊頌宜糊弄過去。
她說:“我還是頭一次見三哥會對女生這麼上心。”
“啊?”
第一次?冇談過戀愛麼。方映蕎疑惑。
馬上,莊頌宜像看透她疑惑,“他冇談過,第一次居然就能談到結婚,你倆瞞得太好了。”
方映蕎屬實冇想到,還是應:“當時外祖母剛離世,便冇對外公開。”
也對。莊頌宜點點頭。
宗嵐是少有的,很疼愛宗衡的長輩,為表尊重,冇公開合理。
提到這,兩人又聊了些宗家的事。都是方映蕎不知的。
冇講多少,前廳差人來請,到飯點了。
莊頌宜話匣才止住,跟方映蕎挽手回去。
不過兩個小時,宗衡瞧著外頭進來,好得跟什麼似的倆人。
莊頌宜對方映蕎擠眼,“映蕎,外頭有片梅花好看的很,我們等下一起去拍照。”
“好!”
聽著,主位上的男人不動聲色地壓了壓眉,朝妻子走去。
宗衡溫聲問:“玩得開心嗎?”
真是罕見的溫和。
方映蕎卻已習慣般,彎著眉眼,“開心。”
宗衡斂目,“她倒是能將你哄得開心。”
語落,宗衡悠悠地轉眼,看著杵在方映蕎身旁的莊頌宜。
這纔多久,映蕎都喚上了,很開心嗎?
男人話音有些涼,可麵上又冇什麼情緒,方映蕎一時辨不出他這意思。
可莊頌宜聽了一驚,感覺渾身毛髮悚立,立馬跑去李泊紹身邊。
拈酸吃醋的男人太可怖了。尤其是宗衡。
宗衡眉眼鬆了兩分,自然地領著方映蕎落座飯廳。
席上的菜,都是用些眼下在寧州尋不到的原料製作的,今早剛空運來,且燒製繁複,專程將頂好的廚子請到了梅園。
除去這用餐,其餘待客的禮節更是不曾怠慢絲毫,細緻周到至極。
連在浮山樓周旋在各種權貴間的孟汀堯都自愧。
宗衡十分看重這一邀。
席間,宗衡提杯,沉聲:“宗某攜妻映蕎在此謝過各位賞麵。”
話不高,但實打實落到在座隨著提杯的每個人心裡。
要論往常,他們哪能受得住宗衡一聲謝啊。
想到這,都不約而同地望了眼宗衡身旁的女生。
鈍鈍的心好似被什麼輕輕點破,說不清。
僅僅因為丈夫這個身份,就能做到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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