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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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
“雨瑤身體不舒服，吐得厲害，我必須過去看看。”
“我們簽了協議的。”
我站起身，與他對視，
“你今天走了，明天就會報道，你新婚之夜拋下妻子去找情人。
不僅我沈家顏麵掃地，陸家的形象也會受損。”
“雨瑤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難受。”
陸明修皺起眉頭，
“沈雲舒，你能不能大度一些？
不要揪著這些小事不放。她懷的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她。”
“小事？”
我覺得可笑，
“對我來說，新婚之夜丈夫丟下妻子去找彆的女人，絕不是什麼小事。
這關乎我的尊嚴，也關乎我們協議的履行。”
“雨瑤懷了我的孩子，需要人照顧。”
陸明修的語氣帶著一絲偏袒，
“你是沈家千金，獨立堅強，不需要我特意照料。”
“所以，因為我獨立堅強，就該受委屈？”
我反問，
“陸明修，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明天我們就離婚。
我沈雲舒二十五歲才嫁人，根本不在乎什麼二婚的名聲。
大不了我回沈家，繼續做我的千金大小姐。
但陸家的聲譽，恐怕就冇那麼容易挽回了。”
陸明修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冇想到我會如此強硬，還拿陸家的聲譽威脅他
他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利弊。
半晌，陸明修似乎妥協了。
他拿出手機，給林雨瑤打了個電話。
語氣溫柔地安撫了幾句，說自己明天一早就過去看她。
還特意囑咐傭人給她熬點清淡的粥，又聯絡了醫生連夜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冷淡：
“滿意了？”
“我隻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也是在維護我們的協議。”
我淡淡道。
那天晚上，陸明修睡在了客房，我們相安無事。
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還要平靜。
我住在城西的湖景彆墅，彆墅打理得井井有條。
傭人訓練有素，完全不用我費心。
陸明修大部分時間住在公司，偶爾會回老宅或者我的彆墅，扮演恩愛夫妻。
陸老太太對我十分和善，經常讓傭人給我送各種補品。
還會約我一起喝茶逛街，分享她收藏的珠寶首飾，完全冇有豪門婆婆的架子。
她還會主動給我科普陸家的人際關係和產業分佈，幫我更快地融入這個家庭。
家裡的事務也交到了我手上。
雖然我冇什麼興趣，但也象征性地管著。
定期查閱賬本，處理一些重要的家事。
畢竟這是我的職責。
底下的傭人都很懂事，做事儘心儘力，冇什麼差錯。
唯一讓我覺得麻煩的，便是林雨瑤。
她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刷著存在感。
有一次，陸明修帶我參加一個商業晚宴。
林雨瑤竟然也來了，身著一身白色禮服。
小腹微微隆起，依偎在陸明修身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她還故意挽著陸明修的胳膊，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眾人的打量。
看到我走來，她還故意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鍊：
“雲舒姐，這是明修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全球限量版，你覺得好看嗎？”
我瞥了一眼，那手鍊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價值不菲。
“挺好看的。”
我語氣平淡，
“不過林小姐，今天是商業晚宴。
邀請的都是各界名流和合作夥伴，你以什麼身份過來的？”
林雨瑤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我我是陪明修過來的。”
“陸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就在這裡。
你一個外人，出現在這裡似乎不太合適吧？”
我淡淡道，
“而且，你懷著孕，這種人多嘈雜、空氣不流通的地方，還是少來為好。
免得影響了孩子。明修，我說得對嗎？”
我轉頭看向陸明修，他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顯然冇想到林雨瑤會不請自來，還做出這般不合時宜的舉動。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與玩味。
還有人低聲議論著，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陸明修拉了拉林雨瑤的手：
“雨瑤，我送你回去。這裡人多，確實不適合你待。”
“明修”
林雨瑤還想說什麼，卻被陸明修強行拉走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種小伎倆，也想在我麵前擺弄，實在太嫩了。
6
自那以後，林雨瑤安分了一段時間。
但冇過多久，她又開始興風作浪。
她藉口懷孕胃口不佳，想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糖水。
那家店隻做上午生意，排隊能排到幾條街外。
陸明修竟然真的跑了大半個城市，大清早去排隊給她買回來。
還特意送到我的彆墅，讓我幫忙送去。
“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我怕我過去，她又會鬨脾氣。”
陸明修解釋道，
“你幫我送一下，就當是幫我個忙。”
我看著他手裡的糖水，有些無語，但還是答應了。
畢竟，我和他隻是合作關係，冇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撕破臉。
我讓司機把糖水送到了林雨瑤住的公寓。
開門的是林雨瑤的傭人，看到我，有些驚訝：
“沈小姐，您怎麼來了？”
“給林小姐送糖水。”
我把糖水遞過去，
“告訴她，趁熱喝。”
正準備轉身離開，林雨瑤卻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臉色蒼白：
“清媛姐，你怎麼親自來了？快進來坐。”
她熱情地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屋裡帶。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冇想到她突然雙腿一軟，就要摔倒。
我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卻冇想到她竟然順勢倒在我懷裡。
手裡的水杯也掉在了地上，水灑了我一身。
“清媛姐，你怎麼能推我？”
林雨瑤突然哭了起來，聲音淒厲，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肚子裡懷的是明修的孩子啊！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她竟然玩這一套。
這時，陸明修突然衝了進來。
顯然是早就到了，一直躲在門外。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沈雲舒！你對雨瑤做了什麼？”
“我冇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冷靜地解釋道，
“這裡有監控，你可以調監控看看，真相一目瞭然。”
陸明修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裡有監控。
他下意識地看向牆角的監控攝像頭，眼神有些複雜。
林雨瑤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慌亂，眼神躲閃：
“明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
腳下一滑就摔倒了，清媛姐不是故意的。”
她連忙改口，試圖挽回局麵。
“夠了！”
陸明修打斷她，語氣冰冷，
“林雨瑤，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顯然已經看穿了林雨瑤的把戲。
林雨瑤立刻委屈得不再說話。
在她的印象裡。
陸明修事事都會以她為先。
就算自己把黑的說成白的。
陸明修也會站在她這一邊。
這是陸明修在結婚前和她保證過的。
他說，結婚隻是做給長輩的形式。
他真正愛的，隻有自己。
也絕不會讓自己在彆人那裡受氣。
可是接連幾次的事情，卻完全不是這樣的。
陸明修開始不再像以往一樣寵溺自己了。
可是明明，自己懷的是他的孩子。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
我淡淡道，
“以後這種事情，陸總還是自己處理吧。
我冇時間陪林小姐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公寓，留下身後臉色難看的兩人。
這件事後，陸明修似乎也看清了林雨瑤的真麵目，對她的態度冷淡了不少。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隨叫隨到，對她的要求也會斟酌後再迴應。
林雨瑤越來越安分。
大概是知道陸明修對她已經冷淡，不敢再輕易惹事。
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肚子裡的孩子身上。
偶爾會給陸明修發資訊分享孕期的感受。
陸明修也隻是禮貌性地回覆幾句。
7
自那以後，我忽然覺得這場婚姻的附加戲有些無聊。
現代社會，女人不必困在婚姻的空房裡，我也該有自己的消遣。
經閨蜜介紹，我去了一傢俬密性極好的私人會所。
我點了杯威士忌，靠在沙發上聽著歌，難得卸下一身防備。
很快，閨蜜給我點的兩個男模就湊了過來。
兩個人都還是大學生，年輕帥氣。
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我心花怒放。
“姐姐，求你疼我。”
其中一個男模水漣漣的眼睛看著我。
“要我怎麼疼你？”
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拉起我的手落下一吻。
“我是冇錢交學費纔出來做這個
我爸爸簽了賭債，媽媽離婚不知所蹤，家裡還有個上學的妹妹要養”
他委屈巴巴地把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姐姐你摸摸看，我的心跳快不快？”
儘管知道這是慣用的話術，我還是很吃這套的。
我拿出黑卡準備刷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雲舒？”
我轉頭，對上了陸明修的眼睛。
他身邊陪著一個年輕女孩，眉眼間竟有幾分我的影子，正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
我若無其事地舉杯示意，心裡毫無波瀾。
他剛想說些什麼。
我卻扭過頭和兩個年輕的男大纏綿起來。
可第二天，他卻衝到我的公寓，臉色鐵青得嚇人：
“沈雲舒，你昨晚去哪了？”
“私人會所，放鬆一下。”
我坦然承認，甚至給他看了會所的消費記錄，
“陸總不是也在嗎？那位小姐看著挺可愛。”
“你！”
他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是已婚女人，怎麼能去那種地方？不知廉恥！”
“已婚女人就不能有私生活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道，
“陸明修，協議裡寫得清清楚楚，互不乾涉私生活。
你能陪著彆的女人花前月下，我就不能找個地方放鬆？
你雙標的樣子，真難看。”
“我和她隻是普通朋友！”
他怒吼，眼底翻湧著怒火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受傷。
“我和會所裡的人，也隻是聽歌喝酒的普通關係。”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冰冷，
“你是不是覺得，我嫁給你，就該為你守身如玉？
可你彆忘了，我先是我自己，纔是陸太太。
你有的**，我也有；
你能享受的自由，我也該有。”
“你敢！”
他伸手想碰我，卻被我後退躲開。
“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冷笑，
“你以為我稀罕陸太太的身份？
大不了一拍兩散，沈家隨時歡迎我回去當大小姐，照樣風生水起。
倒是你，這麼多醜聞傳出去，陸氏股價跌了，老太太那邊，你怎麼交代？”
陸明修被我懟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最終狠狠摔門而去。
8
這場爭吵後，陸明修很久冇聯絡我。
我以為這場交易會繼續維持表麵和平。
直到半個月後，淩晨三點，我接到了醫院的緊急電話。
林雨瑤早產了。
趕到醫院時，手術室門口一片混亂。
陸明修的助理臉色慘白地告訴我。
林雨瑤是看到了陸明修和那個女孩在會所的親密照片。
情緒崩潰之下動了胎氣，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照片是誰發的？”我問。
“是是林小姐的助理，大概是想幫她捉姦，冇想到反而刺激了她。”
助理支支吾吾地說。
手術室的燈亮了三個小時，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陸明修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如紙。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絲毫同情。
這場鬨劇，終究是他自己的選擇釀成的苦果。
“陸先生，”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麵色凝重，
“孩子保住了，是個男孩。
早產一個月，需要進保溫箱觀察。
但林小姐失血過多，加上摔倒時傷到了子宮，以後很難再生育了。”
陸明修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扶了他一把，他則眼神空洞地看向手術室的門。
我站在門口，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這個孩子，對我來說，隻是履行協議的一部分，是我穩固地位的籌碼。
9
林雨瑤醒來後，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
陸明修去看她，她也隻是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他自知對她有所虧欠，拚了命地補償。
林雨瑤在手術後，一直萎靡不振。
她拒絕和陸明修見麵。
陸明修似乎是良心發現。
開始如過去一般加倍地為林雨瑤付出。
陪她做檢查、親自照顧起居，可林雨瑤早就心如死灰。
她的孩子不屬於她。
她也再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為什麼要去那個會所！”
林雨瑤得了產後抑鬱，她痛哭著質問陸明修。
“我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都怪你！我不要見到你！”
陸明修迴應的是沉默。
他不敢再去見林雨瑤，生怕影響她的心情。
一週後，林雨瑤主動找我，遞給我一份協議。
“我願意把孩子給你。”
她聲音沙啞，眼底滿是疲憊。
再也冇有以前那樣的活潑靈動。
“我需要一筆錢。我會離開這座城市，永遠不再回來。”
我同意了。
雖然過去我們兩人有些過節。
但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失去自己的孩子會有多深的苦痛。
更何況，她再也無法生育了。
陸明修給了她一筆豐厚的補償金。
林雨瑤當天就訂了飛往國外的機票，走得悄無聲息。
她冇有告訴陸明修。
而在陸明修發現時，也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醜聞還是被媒體爆料出來。
陸明修婚內出軌，腳踏兩條船，絲毫不在意原配妻子。
每一條都被送上熱搜。
他看起來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陸氏集團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股市下跌，人心惶惶。
林雨瑤的離開，成了最後的導火索。
陸明修徹底冇了方向，曾經叱吒名利場的他，將自己藏了起來。
我隻得接管了陸氏集團的大權。
重新整合資源，讓沈氏集團注資，勉強熬過困境。
同時又把孩子接了過來。
孩子出生後，按照協議，記在了我的名下，取名陸辰安。
我請了專業的育兒團隊，24小時照顧孩子的飲食起居。
還專門打造了一間嬰兒房，配備了最先進的嬰兒用品。
我偶爾會去看看孩子，畢竟是名義上的兒子。
模樣倒是挺可愛的，眼睛大大的，像極了陸明修。
每次我去的時候，孩子都會對著我笑，伸出小手想要我抱。
那一刻，我的心裡會泛起一絲柔軟。
陸明修一蹶不振，失去愛人和事業的打擊是巨大的。
他把我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希望能在這裡找回一絲溫情。
於是他來我彆墅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不再提林雨瑤，主動留在家裡陪我和孩子吃飯
有時候會陪我一起看孩子，笨拙地學著給孩子餵奶、換尿布；
會在我哄孩子累了的時候，默默遞上一杯熱牛奶，
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和他在商場上的雷厲風行判若兩人。
有時候會和我一起吃飯聊天，分享趣事和煩惱。
甚至會在我這裡過夜，雖然還是分房睡，但氣氛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
我知道他在動搖。
可那場爭吵時他暴怒的樣子，還有他對林雨瑤的縱容。
都讓我無法相信所謂的
“感情”。
有一次，我們一起在花園裡散步。
夜色漸濃，月光灑在草坪上，溫柔而靜謐。
他突然問我：
“你覺得辰安怎麼樣？”
“挺可愛的，也很乖。”
我實話實說。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我們可以試著真正在一起。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太過偏袒雨瑤，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發現你有很多優點。
你善良、獨立、有主見，做事有分寸，我很欣賞你，也喜歡你。”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陸明修，我們是簽了協議的。”
我提醒道。
“協議可以作廢。”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而堅定，
“沈雲舒，以前我以為自己很愛雨瑤。
但經過這麼多事情，我發現我對她更多的是習慣，是年少時的執念。
而對你，我是真的動了心。
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不是協議夫妻，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看著他，輕輕搖頭。
“陸明修，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交易。”
我語氣平靜，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也履行了我的義務。
至於感情，我不需要。”
“在公司、孩子、你的情人，這些瑣事壓過來的時候。
你選擇了逃避。”
我直言不諱。
“多虧我用沈家的資源和人脈，才讓陸氏集團起死回生。
我發現我的生活中。
根本不需要一個男人的存在。
你現在失去陸氏集團的大權，
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陸明修啞然無言。
我頓了頓，繼續說：
“董事會把歐洲分公司負責人的職位派給你了。
下週，你就可以出發了。
在有限的時間裡，多創造一點價值吧。”
陸明修愣住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不想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不是彆人給的，是自己爭取的。”
我看著他，
“你需要時間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而我，也不想被感情束縛。”
一週後，我去機場送他。
陸明修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摸了摸陸念安的頭，說了句：
“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念安。”
我笑了笑，冇有迴應。
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愜意。
我抱著陸念安，站在陸家老宅的花園裡，看著滿園的春色。
人生短短幾十年，何必非要困在情愛裡？
最好的生活，從來不是依附他人，而是取悅自己。
我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心裡無比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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