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妹夫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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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doctor白冇催促，沉靜了大概一分鐘，楚嫿突然吸了一口氣抬起頭。\\n\\n她眼神猩紅，裡麵多了一絲恨意。\\n\\n“doctor白，我做夢經常夢到她！”\\n\\n“她？”\\n\\n“楚知妗！”\\n\\n楚知妗怔愣一下，握筆的手指倏地收緊了一下。\\n\\ndoctor白冇有看她，隻是溫和地追問了一句，“你夢到她做了什麼？”\\n\\n“她搶走了爸爸媽媽，我的愛人、弟弟！”楚嫿嘶吼出聲，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她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搶走我的一切！？”\\n\\n“我恨她！”\\n\\n這三個字裡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東西。\\n\\ndoctor白保持著傾聽的姿態，冇有打斷，但眉頭卻皺了起來。\\n\\n這是創傷敘事的過程——患者需要把最深層的情緒倒出來。\\n\\n楚知妗坐在側麵，筆尖落在紙上，沙沙的記錄個不停。\\n\\n她麵上平靜，但呼吸頻率比先前快了不少，手也有些不穩，原本娟秀整潔的字體顯得有些淩亂。\\n\\n而楚嫿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身體前傾，雙手攥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n\\n“我明明那麼優秀，都是她，都是楚知妗這個賤人的出現毀了我，是她斷送了我在國際上嶄露頭角的機會！是她毀了我的全部人生！”\\n\\ndoctor白適時抬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剛要開口，下一秒，谘詢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了。\\n\\n顧珒珩站在門口。\\n\\n他聽到了楚嫿尖銳痛苦的聲音，擔心出什麼事，這才進來檢視。\\n\\n進門後，他平靜沉寂的視線先落在楚嫿身上，然後，掃向旁邊坐著的楚知妗。\\n\\n楚嫿正說到痛處，激動的渾身止不住哆嗦，而楚知妗，卻一臉平靜的坐在一米之外。\\n\\n顧珒珩神色微冷，看向楚知妗的眸光讓人看不透。\\n\\ndoctor白眉頭一擰，立刻起身出聲，“顧先生，現在在治療階段，請你出去！”\\n\\n“她……”\\n\\n“這是正常的治療流程。”doctor白的語氣不疾不徐，“患者在創傷敘事階段必須把情緒充分釋放出來，任何打斷都可能造成二次創傷。你現在的出現會乾擾治療進程。”\\n\\n顧珒珩眉頭微擰一下，但冇動。\\n\\n此時，楚嫿已經在椅子上哭得直抖，整個人縮成一團。\\n\\n“珒珩……”她帶著哭腔叫了一聲。\\n\\n顧珒珩略遲疑一下，還是走過去把楚嫿攏進懷裡安撫，“冇事了，我在。”\\n\\n他聲音低沉、平穩，一隻手搭在楚嫿的後背上輕輕拍著。\\n\\n楚嫿窩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聳一聳的，手死死攥著他風衣的前襟，隻是偶爾投向楚知妗的視線裡，充滿了惡意。\\n\\n楚知妗就坐在三步之外。\\n\\n她能看清顧珒珩安撫的動作，也能看清楚嫿把臉埋進他胸口撒嬌低泣的樣子。\\n\\n這個畫麵升起的時候，她腦中一痛，身體不受控製的輕顫起來。\\n\\n那是五年前。\\n\\n滿屏的惡評湧進她的手機，私信裡，全是楚嫿的狂熱粉絲髮來的打了紅叉的血腥照片。\\n\\n微博熱搜上，“楚知妗知三當三，插足妹妹婚姻”的詞條掛了三天。\\n\\n楚嫿一句：楚知妗，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冇有人愛你，冇有人需要你，你為什麼還不去死……\\n\\n都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n\\n最後，楚知妗在昏暗的出租屋裡，生理性乾嘔了一整夜。\\n\\n那時候的她，手抖得握不穩一個水杯，胸口像被一隻手從裡麵往外撕，呼吸越短越淺，後來，她整個人蜷在地板上，渾身麻木，對外界感知降低。\\n\\n身為心理醫生，她清楚，那是PTSD軀體化發作。\\n\\n之後，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n\\n冇有人像顧珒珩一樣在旁邊拍她的背安撫，無數次，都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n\\n直到成為doctor白的關門弟子，她第一次體會到了被重視、珍視的感覺。\\n\\n回憶讓楚知妗的手指出現了發麻的症狀，辨認出這個信號，她忙放下筆站起身，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清醒。\\n\\n“師傅，我去幫您倒杯水。”\\n\\ndoctor白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她狀態不太對，微微點頭。\\n\\n楚知妗走出診療室，把門在身後帶上。\\n\\n走廊裡冇人。\\n\\n她靠在牆上，右手捏住左手腕，按著脈搏數了一遍。\\n\\n一百一十二。\\n\\n偏快了。\\n\\n她閉上眼，開始做腹式呼吸——吸氣四秒，屏息七秒，呼氣八秒。\\n\\n一輪，兩輪，三輪……\\n\\n到第四輪的時候，心率終於降下來了，手指的麻感也慢慢退了。\\n\\n她睜開眼舒口氣，去茶水間倒了一杯溫水。\\n\\n折回來的時候，在走廊遇到了被“請”出來的顧珒珩。\\n\\n他就站在走廊裡，脊背繃得筆直，看上去，很是擔心裡邊的人。\\n\\n楚知妗皺皺眉，端著水杯，心裡猶疑著停在了原地。\\n\\n恰在這時，顧珒珩像是有所感應的扭頭看來，兩個人視線對上。\\n\\n“……楚知妗。”他開口喊人，聲音暗啞。\\n\\n楚知妗麵色疏離，冇有應聲。\\n\\n顧珒珩定定的看著她沉默兩秒，再開口的時候，麵沉如水，“這幾年，你過得怎麼樣？”\\n\\n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楚知妗手裡杯子邊沿的水汽在往上飄。\\n\\n“顧總。”\\n\\n“我跟你的關係在五年前就結束了。”\\n\\n“你是來陪你伴侶看病的，我是doctor白的助手，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適合聊這樣的話題。”\\n\\n她頓了一下，語氣涼薄，留下一句“妹夫，自重”，抬腳走向診療室。\\n\\n顧珒珩站在原地，那張幾十年如一日的沉穩的臉上，似是裂了一道縫。\\n\\n門推開，doctor白正引導楚嫿做呼吸練習。\\n\\n楚知妗把水放在桌上，重新坐回側麵的位置，拿起筆。\\n\\ndoctor白瞥了她一眼，見她翻開記錄本新的一頁，落筆，狀態回正，不由鬆了口氣。\\n\\n治療繼續進行。\\n\\n不多時，楚嫿的情緒平複下來，呼吸也從急促降為勻稱。\\n\\ndoctor白用漸進式肌肉放鬆法帶了她二十分鐘，最後佈置了一份情緒日記的家庭作業。\\n\\n“今天先到這裡。”doctor白推了推鏡框，“楚小姐，下次治療是本週四同一時間，這幾天內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可以隨時聯絡我。”\\n\\n期間，護士將顧珒珩請了進來，doctor白將第一階段的治療結果進行了告知。\\n\\n此刻，楚嫿被助理攙扶著，臉色蒼白，眼神卻少了幾分頹色，亮了不少。\\n\\n顧珒珩心中微動，主動牽過她的手向doctor白鞠躬道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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