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站在洞口，藉著從雲霧間隙落下的月光，眾人四處打量。
這座洞窟，寬千餘米，高三百多米，潭水與洞窟相連，形成湖麵。
洞內，目力可見之處，半是潭水，半是岩石，深入數百米後，潭水消失。
洞內各處，隱約可見散落的巨石，小一些的十幾米高，大一些的數十米。
再深處，一片漆黑，石冬梅的意念最強，但探至千米，也沒看到盡頭。
這時，高空之中，雲霧散開，月光灑落，微風吹起，湖水蕩漾，銀星點點。
“哇，這地方太美啦！”趙月開心得連蹦帶跳，“哥哥，住這裏不出去都行啊！”
“嗯，喜歡就好。”揉了揉妹妹的小腦瓜，趙明道：“你和大家在附近逛逛，現在，玄空界和大陣融為一體，沒有危險，哥哥要按前輩所說，詳細探查一下，然後接管大陣。”
…………
眾人在洞口休息，趙明向洞內走去，元神感知放開，仔細感應。
剛才下落的時候，記憶之中浮現的一些內容都和大陣有關，他要進一步證實。
走幾步，停一停，探查了一會兒，他發現，那些粗大的陣脈和普通的陣紋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在流動，雖然這些脈紋交織複雜，流向多變，但擴大探查，就能找到源頭。
元神感知順著陣脈深入地底，順著虛空元力流動的方向，很快便深入到洞內三裡。
沒錯，那裏就是陣眼，他心中暗道，這和記憶中浮現的內容相符。
陣眼在洞窟的中線，從洞口向內延伸大約一千五百米地方，這個位置，有一塊地麵異常平坦，四周圍著八座數十米高的巨石，探查發現，這地麵是一塊巨石，石麵之上刻著陣紋。
彷彿輕車熟路，他毫不猶豫，不顧消耗，將感知探入岩石，果然，這塊岩石的內部鏤有陣紋，並且跟地麵的陣紋連為一體，但奇怪的是，內部的陣紋之中，並沒有虛空元力。
這塊石頭挺奇怪，他擴大探查的範圍，這塊岩石佔地百米，地下的部分厚達數十米。
探查之中，他又發現，這不是岩石，而是一塊如石似金，材質不明的陣器。
之所以確定不是石頭，是因為若不是有那些遍佈內外的陣紋通路，元神感知極難透入其中，這和探查岩石完全不同，探查岩石，雖然消耗巨大，但元神感知很容易滲透進去。
在這座陣器的下方，就是之前探查到的虛空元力的流出之地，陣脈向外漫延的起始。
這處地方，如同一個容器，虛空元力匯聚，但當元神感知展開，他發現，這裏像一個天然的地窟，地窟周圍，通道層層疊疊，地窟和通道之中沒有水流，隻有濃鬱的虛空元力。
這個類似天然的地窟，和上方的巨石實為一體，材質相同，同樣如石似金，元神難入。
這個整體是一座特殊的陣器，上下兩個部分合在一起，應該是大陣的陣眼。
原來如此。將零散的記憶再做理整，稍一思索，他懂了。
從陣源到陣眼，從陣眼到陣基，從陣基到陣脈、陣紋，整個玄空風雷陣，各處的陣器，都在開啟當中，所有的陣脈、陣紋之中都有虛空元力，隻有這處陣眼，被關閉了一半。
陣眼由兩部分構成，陣心和陣樞，陣心如人心，陣樞如人腦。
這處沒有關閉的地窟，是陣心，正在執行，而上麵關閉的部分，是陣樞，是掌控大陣的樞紐。現在，隻要開通陣樞，就能蘇醒大陣，開啟陣眼，接管大陣。
…………
如何開通陣樞，進而開啟陣眼，接管大陣？
再次回憶，再次探查，趙明找到兩處關鍵。
第一處，陣眼下部的陣心和上部的陣樞是相連的，在兩者的交接之處，有八個陣竅。
正是這八個陣竅，八處節點，截住了陣心的虛空元力，使其不能進入陣樞。
第二處，周圍有八座山峰狀的巨石，這些巨石，材質和陣心、陣樞一樣，在厚厚的苔蘚之下也刻有陣紋，但陣紋不在表麵，而是鏤在內裡，並且延伸到地下，跟陣心相連。
這是陣漏，殘留的記憶之中，隻有這八座陣器的名稱，並沒有具體的功效。
陣漏之中的陣紋，雖然和充滿虛空元力的陣心相連，但其中也沒有虛空元力。
在每座陣漏的兩端，即峰狀巨石的峰尖和座底，也各有一個陣竅。
探查至此，他大體明白了。
陣樞底部的八個陣竅，加上每座陣漏的兩個陣竅，是開啟陣眼的關鍵。
…………
除了這兩處，還有一處更為重要。
隻是，這個要點，記憶之中沒有，是在探查當中發現。
探查之中，他發現，每一個陣竅之內，都藏有一個印記。
當感知探入陣竅，他立刻分辨出來，那印記之中，有殘神的氣息。
沒有輕舉妄動，一探即退，當全部情況探查完畢，他心裏有了底。
雖然全部的二十四個陣竅，其每一處的印記，都有殘神的氣息，但那隻是神元的氣息，並沒有意識，另外，雖然每一處印記中的神元，濃度都是他施放同樣印記的千餘倍，但和他目前的神元總量相比，還是不值一提，最重要是，這些印記當中，除了屬於殘神的獨特氣息，其餘的氣息，跟他的淡金神元完全相同，兩者是相同的神元，其實，屬於殘神的獨特氣息，他也有一點，畢竟殘神被雷電滅殺之後，直接變成了神元，然後被他吞吃煉化。
都是元神，而且具備特性相同的氣息，有了這兩點，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認眞思索之後，他催動元神，再次探入陣竅，開始煉化印記。
當二十四個陣竅中的印記煉化完畢，換上自己的印記，他知道，這大陣，完全屬於他了。
…………
準備完畢，接下來就是開啟陣眼。
休息片刻，趙明催動元神，首先激發陣樞的印記，引動八個陣竅。
陣竅開啟，陣心之中，虛空元力如破堤般湧入陣樞，沿著陣紋奔流。
“唰——”隨著通路全部貫穿，陣紋像活了一般，明亮起來，地麵透出光芒。
正在洞口附近的眾人，被突然出現的光亮吸引，飛掠而至，驚奇圍觀。
虛空元力繼續貫注，陣紋愈加明亮，地麵顯出縱橫交錯的光帶。
幾個呼吸之後，光帶升騰而起，於旋滾之中，形成一個光球，光球由小到大，由暗至明，越來越亮，當光球膨脹到直徑近乎十丈，上升到與八座陣漏等高，便水平旋轉起來。
旋轉之中，光球與地麵連線的光帶漸漸消失，化為無形。
趙明見狀，按煉化印記所得，再次催動元神，先引動八峰頂竅，再開啟底竅。
迴圈起來了，感知當中，陣樞中的虛空元力，自地麵的陣紋節點湧出，輸入光球。
光球之中，空間開始裂變，一個分裂成了九個；裂變之時，隨著旋轉，光暈退至光球表麵，光球內部的九個空間，隻有虛空元力；這九個空間，不斷膨脹，相互擠壓，但整體還是光球；感知當中，九個空間繼續裂變，每個空間又分裂出九個，並且，空間還向深微生長。
當八峰頂竅開啟，那光暈即被吞吸，被拖入陣漏，化為虛空元力，經底竅流入陣心。
“哇——好神奇，變出了光球！”旁邊，趙月和王再興大呼小叫，驚嘆連連。
王勁、楊玉、石冬梅同樣驚奇，不知趙明怎麼搞的，竟然憑空變出一個光球。
這光球怪得很，眼看是一片白光，但意念探查，除了外麵的光亮，內裡竟然空無一物，空無一物還不算，感知探查進去，裏麵沒有盡頭，另一麵根本透不出來，似乎是無限深遠。
…………
趙明一直在仔細觀察。
雖然從印記當中得到了大陣的用法，但對於光球的變化，他仍然不解。
疑問太多，每一個都看不懂。看不懂很正常，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丹道有丹修，陣道有陣修，每一門都深奧無比，何況他隻學了點皮毛，門兒都沒入。
光球漸漸穩定，回想剛剛所見，他感嘆不已，光球內部，先是裂變出九個空間，而後，每個空間又裂變出九個，九個中的每個又裂變九個，現在，四輪裂變，已經有六千多個。
照這樣，豈不是無窮無盡？不過，就現在看來，好像又做不到，按剛才的觀察，所有空間生長到一定的程度，便會停止擴張，而向深微生長，因為光球整體的直徑隻有十來丈，基本不再變化，所以，看似能無窮繁殖，但實際上，進行到現在，很難再開啟第五輪的分裂。
因為越往後，分裂的數量越多，但陣心的虛空元力有限，這讓進一步的裂變難以進行。
靜靜地感應，他又發現，除了從陣心吸收虛空元力，光球還能從大陣之中吸收。
將元神感知散到極限，透出大陣，又感應了一會兒，他心中暗道，果然。
整座玄空風雷陣，雖然主要以空冥礦為陣源，吸收虛空元力，但也從天空之中吸收。
在這一點上，光球與大陣竟然和玄空界一樣，難道，這三者有什麼關聯？
按現在的感覺，光球內的每一個空間，都是由虛空元力構成，都和玄空界相似，但這些空間，又似乎各不相同，隻是，憑他現在的境界和修為，實在是無法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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