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攻擊力瞬間提六倍，但消耗在那一瞬間也提升了六倍。

算上六刃合一之前消耗掉的一成，合擊之後，元力所剩已不足三成。

如果這是戰鬥，斃敵之後還有其它強敵，接下來的選擇便隻有撤退。

確定了六刃合一的利弊，趙明服下復元丹，連通儲物空間，而後盤坐運功，煉化靈石和天地元氣。聚元陣內，天地元氣和虛無之氣是大陣的百倍，隻一刻時間，消耗盡復。

庚金訣，六刃合一，確實威猛，回顧剛才的一瞬，他既興奮又唏噓。

庚金訣的六刃合一，是從金元功正五行的六刃合一演化而來，而兩部金元功之中，百鍊宗的一部，是擊殺趙一天所得，正是此人，讓他平生第一次被法力劍氣所傷。

當初趙一天施放的劍刃術隻是第一層，一次隻能發出一道劍氣，而現在，他已經修鍊到了第六層，能同時發出六道劍氣，並且還能分進合擊，如果拚命，九刃合一也有可能。

除了趙一天的劍刃術，他還見識過孔義的劍刃術。

在黑熊洞接應石冬梅的時候，在小山崗，他親眼看到孔義和土塵交手。

當時孔義凝出一道銀白劍氣，以七層初期對戰九層後期的土塵，兩人勢均力敵。

孔義纔多大，十七、八歲，隻修鍊了不到十年，土塵呢，已經修鍊了一百四、五十年。

那一幕，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對孔義的修為，他羨慕過，但如今，他以正五行金元力凝聚引動的劍氣，已經超過孔義，而以庚金訣催動的劍氣，威力更是超過孔義數倍。

變化眞大，開心之餘，他又嘆了口氣，他的仇敵是修鍊世家，比孔義強大太多。

在一個修鍊世家的數名金丹以及數十名築基修士麵前，他現在的這點修為算什麼，就算庚金訣九刃合一能斬殺一名築基一層，那又怎樣？何況，還不一定能斬殺得了。

所以，今天雖然感悟良多，實力大增，但還是遠遠不夠。

…………

有巳火訣和庚金訣在前，所有易五行法術施放的法訣，都能感應出來。

休息了一會兒，他開始借鑒巳火訣和庚金訣的經驗，研究其它易五行越空法術的法訣。

正五行的越空法術已經練成，再加上巳火訣和庚金訣，他隻靜心研究了一遍就順利完成。

但隻能完成不行，這麼重要的手段，一定要非常熟練，要練到念動即出。

於是他反覆練習，數十遍，數百遍，每一種法術都練，越練越得心應手，但練著練著，漸漸發現一個問題，比如越空打中目標的巳火和庚金，不論是火球、火蛇、火刃、劍氣、刀氣，顯現的時候，越來越小，小到火球像燭火，火蛇和劍氣也縮到指頭大小，威力越來越弱。

奇怪，怎麼回事？哪裏出了問題？他想來想去，就是想不通。

在沒催動六刃合一的情況下，這樣的練習就算連綿不絕，會產生消耗，但聚元陣裡元氣濃鬱，再加上混元太極功一直在自動執行，總消耗連一成都不到，不存在元力不足的問題。

並且發現問題之後，他一邊催動法訣，一邊用心感應，但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身體這邊沒有問題，難道目標那邊出了問題？但目標那邊什麼都感應不到。

感應不到是有原因的，不論巳火或庚金，不論火球或劍氣，都是越空顯現，顯現之即便擊中目標，換句話說，在顯現的同時，就因擊中了無比堅硬的空冥石而崩潰了，崩潰了就消散了，至於消散之前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現在隻知越來越小，卻不知為何變小。

怎麼辦？看了看仍在修鍊的眾人，他呆坐了一會兒，決定繼續練習。

身體沒有不適，周天運轉正常，這說明修鍊沒有問題，沒有問題，那便練習下去，直到找出原因，原因必須找到，最厲害的攻擊失去威力，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接受。

…………

這次簡單一點兒，就用火球術尋找原因，他催動法訣，又開始一遍遍地練習。

火球還在變小，已經隻有原來的一半，威力還在減弱，也減弱到了一半。

原因還是沒找到，失望之中，他再一次打出越空火球。

就在這時，異常出現了，火球越空顯現，但並沒有像之前一樣，一出現便撞在空冥石上，並同時崩散四濺，而是一出現便打進了空冥石，然後才潰散，雖然這種打進，其實隻是剎那間嵌進了極其細微的一絲，但就是這一剎那，被元神感知中那半透明的虛無感覺到了。

他當場愣住，有點難以置信，甚至有些懷疑，元神感知是不是出現了錯覺，空冥石何等堅硬，連大陣的裂空風雷都無法劈出印痕，現在卻被威力減弱的火球打入一絲，怎麼可能？

帶著懷疑，他又試了幾次，元神虛無時時感覺，結果讓人驚喜。

原因找到了，在那一剎那，火球的邊緣之所以像融入了空冥石，是因為在隻有原來一半大小的火球周圍，瀰漫連融著一些虛空元力，這些虛空元力，構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正是這個小小的空間，跟空冥石產生了重疊，結果在剎那間感應起來，就像融入了一絲。

這個小小的空間，虛空元力非常稀薄，無法跟玄空界相比，但在元神那半透明的虛無的感應之下，他能感覺出來，這一絲虛空元力是出自玄空界，那是屬於他的虛空元力。

…………

一瞬間，他明白了。

為什麼練習的次數越多，練習的時間越久，越空的火球會越變越小。

那是因為，練習的次數越多，時間越久，越空巳火當中所蘊含的虛無越多。

由此可以推測，不但巳火如此，庚金也是如此，正五行的越空法術也是如此。

這一絲來自玄空界的虛無，原本是衍出巳火的虛無，但不知為何，隨著練習的次數增多，時間的增長，衍化的巳火變少了，而沒衍化的虛無，竟跟巳火連融在了一起，並且，現在竟然因為越空，脫離了玄空界，形成了一個和火球半連半融的，微小而稀薄的重疊空間。

正是因為火球和虛無形成了半連半融的重疊空間，所以在顯現之時，對攻擊的目標，由原來的撞擊變成了現在的半撞擊半重疊，結果讓這個火球的虛無邊緣，疊進了堅固的空冥石。

感知當中，虛無火球在疊進空冥石一絲之時，立刻消散，在重複幾次之後，他發現，在虛無火球的空間疊進空冥石的那一剎那，其實是虛空元力最先耗盡，然後纔是巳火。

最先耗盡的虛無，好像融進了空冥石，而燃盡的巳火，則融入了室內的天地元氣。

…………

有意思，望著消散的裊裊青煙，他思量了一會兒，繼續施放越空的火球。

隨著一枚一枚的虛無火球打進空冥石，重疊的空間一絲一絲地增加，越空火球很快便由原來的清晰可見，變成了若隱若現，當火球中的虛無增加到五成時，徹底看不見了。

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在感知當中，虛無巳火仍在，隻是已經稀薄。

又煉習了一陣，他發現，火球中的虛無增加到七成之後，便不再增加。

就在這時，經過反覆練習，反覆感應，他終於發現了火球和虛無混融的原因。

火球之所以和虛無混融，還越變越小，是因為他催動的巳火訣，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越空巳火訣，表麵上是手勢的變化，但本質是以心意催動的元力執行，就像符紋陣法一樣，有特殊的執行路線，有執行速度的變化，而這些，要靠對深微的感應才能催動。

越空巳火訣，從根本上講，是巳火在深微的波動，這種波動，無人知曉，但他憑藉元神感知和玄空界感覺到了，更憑著玄空界是混元太極之氣，完全可控，從而以心意的感覺將其催動，並將這種波動，在火元功的經脈當中，以混元太極之氣的流動再現了出來。

這一再現，使得流動於火元功經脈當中的混元太極之氣，越空衍化出了巳火。

所有越空五行的衍化法訣，比如之前練習過的越空庚金訣，都是這個原理。

越空巳火訣之所以變了，是因為隨著不斷地練習，火元功脈絡當中混元太極之氣的執行變了，執行的變化，實際是波動的變化，而波動的變化，跟混元歸一大周天有關。

…………

能催動越空法術的前提，是將所有不同的功法，不同的元力，全部歸一。

歸一之後，想催動哪個五行的越空法術，便施放哪個功法的法訣。

這些法訣，都是他感應了對應的元力在深微的波動之後，確定下來，並以這樣的波動，去催動執行於這種功法經脈中的混元太極之氣，然後就能施放出這種元力的越空法術。

但在催動越空法訣的過程當中，混元歸一大周天一直都在運轉，它是生成越空法術的基礎。相對於隻針對單部功法，隻在區域性運轉的越空法訣來說，混元歸一大周天這個基礎太過強大，是絕對的最強運轉，最強波動，因為最強，所以在催動越空法訣的過程當中，這種原本做為背景的最強波動，帶給玄空界和元神的感覺，被他在不知不覺當中加進了法訣。

正是這種疊加，讓越空法訣沾染上了混元歸一大周天的一些波動，法訣因此而改變。

混元歸一大周天的波動極其複雜，目前包含十二經脈、奇經八脈、龜、蛇、豹、鷹、鶴拳功五形、火元功、金元功、隱靈訣等功法，各功主脈、支脈、絡脈難計其數，無形無相的混元太極之氣循行其中所形成的波動，除了玄空界和半透明的元神能感覺到一些，別無他法。

正因所知靠的全是感覺，所以，有一些最強烈的感覺，在不知不覺當中，被他融進了越空法訣，練習的次數越多，時間越久，融入的越多，結果就是，在催動法訣，越空衍化的時候，因為屬於混元歸一大周天的波動被加入進去，導致本該被衍化的那一絲虛無，不能完全衍化，而那一絲虛無不能完全衍化，還逐漸增加，就會導致越空衍現的火球越來越小。

當不能衍化的虛無達到一半，虛無和巳火完全混融，火球就變得若隱若現。

當虛無達到七成，混融之下，巳火融進重疊空間，這個時候，巳火形成的火球就消失了，眼睛看不到，神識也探查不到，變成了虛無的巳火，這個時候的法訣，就成了虛無巳火訣。

…………

找到了原因，琢磨了一會兒，他又打出一次越空巳火。

此時，越空巳火已經變成了虛無巳火，眼睛看不到，隻有半透明的元神才能探到。

越空顯現的虛無巳火，是一小片混融了巳火的稀薄空間，就在顯現的剎那，其空間與空冥石重疊了一成，隨即耗盡，見此情景，他立刻覺得，這種隱空的法術，必有大用。

由可見的越空，到不可見的隱空，巳火雖然變弱，但這種隱空的巳火，防無可防。

緩緩調息，平復了內心的激動，他回顧以前見過的戰鬥，在相遇洞，龍騰斬殺追兵，斬殺天刀宗修士，以當時感知的戰況來看，築基中期若是遇到越空巳火，應該反應不過來，但因護身法力強大，應急激發，大體能扛過這致命一擊，隨後的勝負，便靠雙方的實力和運氣。

若是隱空的巳火呢？威力雖小，但敵人發現不了，隻要打中，虛無耗盡，巳火燃起，便能傷敵，而且，除了巳火，其它的易五行和正五行均可如此，隱空的攻擊，防不勝防。

隻是，那一絲虛空元力本來就少，融了火球或其它五行之後，會更為稀薄，這樣稀薄的微小空間，疊了一絲空冥石，剎那耗盡，若是疊到護身法力、法術、內甲，又會如何？

想到此處，他取出一段破損的星紋鏈，拋到場中，打出一記隱空的火刃。

“呼——”星紋鏈上，火光一閃而逝，顯出一道融切之痕，痕深毫許。

不錯，他很滿意，這樣的效果，雖說不能穿透法衣，但足以穿透護身法力，若將目標設定為沒有護甲的頭麵，打入疊進，待虛空元力耗盡，巳火在內部爆發，定能重創。

隻是，對於修士來說，頭麵之內，經脈密佈，若是築基修士，經脈空間更為廣大，法力更為濃鬱，絕非鍊氣境可比，隱空巳火要疊入其中，一絲虛空元力恐怕不夠，一疊之下便會耗盡，再者巳火太小，遇到大河般的法力洪流，就算能造成損傷，同樣也會瞬間耗盡。

如此看來，這種隱空的法術，因威力有限，在對付實力低下的修士時，沒必要使用，在越階或越境對付強敵時，又效果不佳，隻能在不方便現身的場合，在關鍵的時刻乾擾一下。

…………

確定了隱空法術的用法，休息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反覆地練習。

這一次，他發現他催動的法訣當中，疊加了屬於混元歸一大周天的波動，正是這種疊加的累積，才導致越空巳火變成了隱空巳火，他反覆感應，期望能快速區分，並完全掌控。

越空巳火和隱空巳火各有優勢，越空巳火攻擊力強，但能顯現，適合於正常戰鬥，隱空巳火攻擊力弱了七成，但看不到，探查不到，最適合暗中對敵，這兩種手段，各有用處。

半個時辰之後，經過大量的練習，他終於完全掌握了這兩種不同型別的波動，能隨時發出可見的越空巳火或不可見的隱空巳火，並能調整強度，還能將這兩種法訣運用自如。

再次休息了片刻，趁著感覺正好，他又一鼓作氣，藉助越空的庚金法術，練成了隱空的庚金法術，又花了點兒時間，將正五行法力和其它易五行諸如巽風、震雷等等，都如法練成。

正應了那句話，一通百通，除了最初在巳火上費時較長，其它都快得很，一練即成。

…………

隻是，全部練成之後，新的疑問又不斷冒出，這讓他有些無奈。

沒辦法，學得越深，想得越多，疑問也越多，但短時間內都解決不了，隻能放著。

比如，越空法訣為什麼能讓混元太極之氣越空，同時還能衍化？

這種問題，類似於玄空界為什麼能越空，類似於心臟為什麼會跳動或人為什麼有思想，都是終極的疑問，對此，他隻能放下，其實，很多看似已知的答案，距離眞相都有無窮之遠。

還有，混元太極之氣是屬於他自己的虛無，是玄空界，也是虛空元力，由此可知，越空衍化的那一絲虛空元力，其實就是脫離了玄空界的一絲空間，是一絲小小的玄空虛無。

跟玄空界相比，脫離了玄空界的那一絲虛無，並沒有吸納之能，無法生長，隻會耗散消失，而玄空界的中心是丹田，丹田的中心是虛無的旋轉，能吸納煉化虛空元力，不斷生長。

他能否讓脫離玄空界的這一絲虛無，也具備吞噬煉化之能？

另外，玄空界的空間，是丹田空間和經脈空間，是屬於自身的虛無，也是混元太極之氣，現在，丹田和經脈中的混元太極之氣已經十倍壓縮，但越空離體，並且和所衍五行混融一體的小小玄空，隻是一絲虛空元力，其空間非常稀薄，其穩固程度還不到玄空界的十分之一。

所以，要想提升隱空巳火這類法術的威力，就得讓那一絲越空的虛空元力更加濃鬱。

如何做到呢？暫時沒有辦法。思來想去，他覺得，似乎隻有不斷地提升境界和修為，不斷壓縮混元太極之氣，讓玄空界中的虛空元力更加濃鬱，讓玄空界的空間更加穩固，隻有這樣，越空離體的那一絲虛空元力，或許纔有機會水漲船高，變得更有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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