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趙明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練習，除了假想對敵，熟練戰法，還用心感悟。
從在蛇王洞正式練習各種法術開始，到後來跟眾人以法術對戰，到此時掌握了火元功、金元功、寒冰訣在鍊氣六層所能施放的各種法術，再加上近期對深微的感應，對巳火訣，庚金訣以及全五行越空法訣的掌握，現在，他對各種法訣的認識越來越深，感悟也越來越深。
他那特殊的感覺，跟別的修士大為不同，哪怕是築基金丹，也隻有法力和神識，但他的感覺，來自無形無相的混元太極之氣、半透明的元神、虛無的玄空界，甚至還有玄妙的心神。
這些感覺，能讓他感應到其他修士感應不到的深微，感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玄妙，正因如此，他才能憑藉感覺，感悟並修鍊出越空巳火和越空庚金，以及全五行的越空和隱空法術。
現在，對於剛學的水冰兩係法術，對於催動這兩類法術的法訣，他同樣想深入瞭解。
…………
數十遍的練習過後，有了更深的瞭解，他想了想，打出一道清水訣。
清水術隻是基礎法術，跟寒冰訣的急流術相比，清水術的水流太小，急流術如果是一潭水，清水術就隻有一缸，當然，如果換成同階的修士，法力沒這麼深厚，可能隻有一桶。
催動法訣，控製水流在空中變換著形狀，他仔細體會著清水術和急流術的不同。
很快，他找出了第一個不同，基礎法術的脈絡執行，隻是五行功法的簡化。
清水術的法訣是催動法力，在基礎脈絡中的一條當中執行，與之對比，急流術的法訣，能催動寒冰法力在四條主脈、數十條支脈、數百條絡脈當中執行，經脈數量、經脈長度、經脈寬度、法力壓縮，許多因素疊加之後，威力巨大，這還是沒動用其它功脈時的情況。
混元歸一大周天已將各功連成一體，共通之竅，能讓寒冰訣的經脈數量暴增十倍。
對比之後，對於基礎法術和普通功法之間的差距，他更加瞭然。
功法具有的經脈數量和法訣能催動的經脈數量，直接決定功法的品級和法訣的品級。
如果不考慮境界和修為，高品級的功法和法訣，是決定法術威力最重要的因素。
高品級的功法和高品級的法訣都在宗門之中，對此，他十分感慨，他盜庫所得的鍊氣基礎，散修都能買到，但火元功、金元功、隱靈訣、寒冰訣，這些功法在商行之中不可能見到。
火元功、金元功這種中品功法，隻有內門弟子才能得到，而隱靈訣、寒冰訣這種極品功法，普通弟子不可能得到，能得到的，要麼是世家嫡係，要麼就是金丹修士的弟子。
…………
不同品級的功法，差距明顯，同一功法之中，不同的法術，法訣有何差異？
一念及此，他又連續打出水漩渦、迷霧術、化雨術，體會這三種法訣的不同。
這三種法訣施放的都是水係法術，功效各異，威力明顯有別。
水漩渦是輔助法術，敵人若是陷於其中，會行動遲緩，被動捱打。
迷霧術能遮蔽視線、乾擾神識、隱藏身位，能讓正常的攻擊變成偷襲，威力倍增。
化雨術，能在周圍數十米佈下迷濛的小雨，他甚至覺得，這個法術能用來種地，隻是，如果天氣乾旱，水元稀薄，可能化不出雨，但若在河邊戰鬥，水元濃鬱，便能削弱火係法術。
反覆感覺之下，就像之前感應巳火訣一樣，他發現，這三種法訣，同樣以丹田為源頭，同樣以掌心為出竅，同樣的四條主脈，數十條支脈，數百條絡脈，但在法訣催動之時，寒冰法力在這些脈絡當中執行的線路完全不同，就像在用不同的陣紋布成不同的陣法，當用不同的陣法推動寒冰法力透過掌心一竅施放，並引動天地元氣之後，就形成了不同的法術。
比如水漩渦的法訣，從丹田到海底的根脈那一段，就開始催動寒冰法力螺旋推進，當這種螺旋法力進入到主脈、支脈、絡脈，法訣稍一變換，就能在密如織網的脈絡當中匯出許許多多的螺旋線路，而後層層疊加，層層遞進，最後通過主脈透達掌心，然後外放，形成法術。
要完成這樣的法訣，對元神來說，念動即成，但若換成法訣加意念，就要練習很久。
迷霧術和化雨術也是同樣的道理，但執行的路線更為複雜，要念動即出，也要苦練。
…………
對於法訣和執行路線的關係，他早有察覺，近期更是留意，法訣對法力執行路線的催動，形似陣法，跟修鍊時的流動完全不同，所有功法，火元功、金元功、隱靈訣都是這樣。
以前，他還以為隻有隱靈訣的脈絡才形成了陣法，但自從接觸到金箔和石碑上的口訣，受“時空皆陣，無所不紋”啟發，認識到各種法訣，其實都是在生成陣法，催動陣法。
他還意識到，對於法訣到底是什麼，不同境界的人，一定會有不同的認知。
鍊氣境的修士，意念無法探入深微，所以在這些人心中，法訣隻是意念對法力的掌控，到了鍊氣後期，也許能認識到，法訣就是由意念操控法力，在經脈中按特定的路線循行。
築基和金丹修士，神識能初步探微和進一步探微，再加上見識廣博，所以能認識到，法訣，就是以神識操控法力，使其在經脈當中，以特有的路徑流動，從而布成陣法。
土金二老曾告訴石冬梅，隱靈訣的經脈是陣法，他們的說法得自同門，與此接近，這種說法，他很認同，但對於混元太極功以外的功法，他更認為，法訣是法力在深微的波動。
這種波動，並非是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一粒石子，而是如江河奔流，是法力在經脈空間當中，除了基本的流動之外，還沿著千奇百怪的線路循行，在循行當中，在深微之中形成的複雜波動，這種波動，無法言明，要想瞭解，隻能融入其中，並包納所有，才能感覺到一些。
他覺得，無論築基還是金丹，神識隻能探查到法力波動疊加之後所形成的表象，而藏於表象之下的千變萬化的深微中的波動，其中的種種玄妙，神識根本探查不到，一無所知。
…………
隻是，法力在深微中的波動，肯定不是終極，因為還沒考慮到法力所在的經脈。
以他自身來說，經脈空間是玄空界的一部分，而玄空界是虛無的空間，是混元太極之氣，能衍化出各種法力，是以感應法力在深微中的波動，是混元太極之氣的本能，一點兒都不難。
難的是感覺混太極之氣自身的波動。混元太極之氣是虛無、是玄空界、是空間。混元歸一大周天的運轉，是虛無的運轉，空間的運轉，所以混元太極之氣的波動，也是空間的波動。
越空巳火訣，越空庚金訣，以及越空五行訣，都是空間虛無和法力波動的融合。
而隱空和越空，是天賦本領，與法力無關，隻與玄空界有關，是純粹的空間波動。
所以，對他來說，無論是法力的波動，還是虛無和法力混合的波動，或者純粹的虛無的波動，如果境界足夠，他都應該能通過深微，將這些複雜的波動，部分或全部地再現出來。
隻要能再現波動，對他來說，就相當於悟出了法訣，掌握了法訣，催動了法訣。
如果再現之後，能將這種波動的總體表象，諸如在經脈中生成的陣紋，組成的陣法，完成的循行，形成的線路，以身法加手法的方式引動，他就創出了能讓別人學會的法訣。
隻是，若是沒有無形無相的混元太極之氣，沒人能學會跟隱空和越空有關的法訣。
時空皆陣，無所不紋。紋，即是波。法訣的本質，是法力的波動，是空間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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