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這時,雷聲隆隆,閃電明滅的劫雲之中,忽地亮起兩道白光,極為耀眼。
那是兩道手臂粗的白光,白光落下,劈向地麵的土塵和金丙。
完了,土塵危矣!
在場的眾人,隻要修為達到鍊氣後期,都這麼想。
他們都發現,在雷劫落下之前的那一剎,有一件半月刃襲向了土塵。
有人偷襲!是誰這麼狠毒,要置土塵於死地?
圍觀者多數都沒看到是誰出的手,但白丁巳和吳耐看到了,兩人就站在趙玄東身邊,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傢夥會下此毒手,以致於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來不及阻止。
龍騰站在更遠處,見此情,心中一嘆,人心險惡,又是同門相殘。
來不及了,土塵完了,一瞬間,所有人都這麼想。
這個時候,除了金丹修為的寒香,沒有人能阻止這樣的偷襲。
寒香揹著手,看著劈下的兩道閃電,麵無表情,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
上有劫雷劈下,旁有法器偷襲,土金二人恍若不覺。
兩人滿臉悲慼,但目光仍專註於劫雲,他們沒有護法,麵對偷襲,隻能聽天由命。
劫雷來了,他們感應到了,兩人揚手,兩輪半月刃呼嘯而出,迎向劈來的閃電。
此時此刻,他們隻能應對劫雷,否則,稍一分心,便會身魂俱滅。
…………
“轟——”兩道閃電先到,劈中了二人的法器,雷光四溢。
剎那間,會客廳的半邊房蓋掀起,斷木碎石紛飛,煙塵瀰漫。
趙玄東偷襲的半月刃明顯慢於閃電,但也到了土塵近前。
唉——眾人嘆息,全都睜大了眼睛下,一刻,就是鮮血飛濺,身首異處。
…………
“鏘——”就在這時,一聲暴鳴,白光閃耀,碎芒粉飛。
百餘米外的眾人,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凝神細看,都難以置信。
剛剛,在四溢的光波當中,在土塵的身旁,出現了一道半尺長的尖刃,一閃而逝。
那輪襲向土塵的半月刃被尖刃刺中,變成了漫天碎片,在煙塵之中倒卷而回。
…………
“叮叮叮——”亂響聲中,圍觀的眾人都祭出法器或抽出兵刃,慌亂抵擋。
雖然隔得挺遠,但濺射的碎片速度極快,許多人躲避不及,受傷的不少。
人群之中,趙玄東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倒,眼、耳、鼻、口之中滲出鮮血。
是誰?這一刻,他心中駭然。
他的本命法器,上品法器,百鍊星紋鋼打造的半月刃,碎了!
他留在法器中的神識,也因為來不及撤出,被那尖刃摧毀。
他掙紮了兩下,想努力站起,但神識受損,腦子昏亂,又一屁股坐倒。
旁邊,趙天幸見狀,趕緊扶住。
…………
看到趙玄東受傷,圍觀的眾人大吃一驚,尤其是築基境的修士。
百鍊星紋鋼打造的法器,是築基修士的主戰法器,趙玄東的半月刃更是不凡,乃是上品。
連上品法器都能輕易刺碎,剛才,那憑空出現的尖刃必是法寶,隻是,出手的是誰?
白丁巳和吳耐,包括躲在人群後方麵的龍騰,都不由自主地放出神識,向附近搜尋,但感知所探,目光所及,什麼都沒有,而那會客廳中,土金二人的身邊,還是空無一人。
最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寒香身上,眼神裡都帶著詢問。
在這裏,寒香的修為最高,她的法器也必定最好,要說能擊毀築基修士的法器,那隻有她了,不過據眾人所知,金丹法器雖然遠超築基法器,但要像剛才那件虛空尖刃一樣,隻一下便刺碎築基法器,好像做不到,就是不知,剛才那一下,是不是寒香出手。
…………
看到眾人詢問的目光,下意識地,寒香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此刻,她的心還在劇烈地跳動,剛才那一幕,眾人之中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她了。
就在半月刃攻到土塵身前一丈之時,突然,虛空之中,探出了一道半尺長的尖刃。
那道寬大的尖刃,帶著山嶽般的沉重,帶著無可匹敵的鋒銳,刺中了半月刃。
然後,半月刃碎了,在碎片倒卷之中,那尖刃向後一縮,憑空消失。
虛空尖刃?聯想到憑空送玉簡,她立刻有了判斷。
是那個無恥的傢夥,那傢夥躲在附近?
她放出神識,在劫雲的外圍仔細探查,但一無所獲。
…………
煙塵漸漸散去。
渡劫的大廳已經沒了房頂,隻剩下斷壁和殘垣。
垮塌的斷木和碎石都被雷霆的餘波掀到了四麵八方。
土金二人還盤坐在大廳之中,都在運功調息,什麼事都沒有。
兩人的第一道雷劫已經渡過,正在煉化彌散的餘波。
他們的修為,將在一刻鐘之內,在第二道雷劫降臨之前,快速增長。
…………
過了片刻,土金二人相繼睜開雙眼,轉頭對視,相互點了點頭。
“恆前輩出手了。”金丙欠然道:“我若出手,分了心,必死,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我也沒敢分心,兩人分心,兩人都死,專心應對,還有希望。”
“老土,距下道雷劫來臨,不到半刻,有些話,你還是跟他們說一說纔好。”
“沒錯。”土塵起身,當空抱拳,深施一禮,運功發聲:“在下土塵,百鍊宗盤龍分堂堂主,今日在此渡劫築基,有幸得恆有欲,恆前輩護法,感激不盡,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說罷,他略一轉身,掃視圍觀的眾人,抬手指向已經躲在人群後麵的趙玄東。
“剛才渡劫,有宵小之輩在暗中偷襲,你這等人渣,為一己私利,殘害同門,若不收斂,不管你有何等家世,小心恆前輩一怒,不再冷眼旁觀,讓你身魂俱滅,永遠消失!”
“白師兄、吳師兄,”斥責之後,土塵又抱了抱拳,道:“我得恆前輩相助,已查明盤龍鎮失蹤、死亡、盜庫的全部情況,除了能彌補所有損失,還能為宗門立功,待我渡過雷劫,穩固幾日,就前去拜訪,兩位師兄,你們執法殿在盤龍鎮的任務,很快就能功德圓滿!”
“好說,好說,”白、吳二人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來,聽聞土塵所言,心中大喜,連忙還禮,白丁巳道:“我二人先行謝過,請土兄專心渡劫。”
土塵向二人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盤坐於地,閉目行功。
…………
恆有欲?這是前輩的名字?見土塵坐下,吳耐道:“白兄,是送玉簡的前輩?”
白丁巳點頭,道:“應該是。吳師弟,剛剛半月刃被一刺而碎,看清了嗎?”
吳耐感慨道:“沒太看清,那一刺,一閃而逝,像出自虛空,我家老祖都做不到。”
白丁巳道:“是啊,我感覺,我家的老祖也做不到,虛空出尖刃,不可思議。”
…………
人群之中,聽著白、吳兩人的議論,趙玄東默然不語。
他已經煉化了攻入體內的法力,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金係法力,非常怪異,雖然單薄,像鍊氣境界的法力,但極其鋒銳,無堅不摧,在半月刃破碎的剎那,這種法力,竟然穿過了他築基三層三千倍凝鍊的液化法力,透進體內,像無數尖針,刺傷了手臂和胸口的經脈。
他有種感覺,如果這種法力,跟他的法力一樣凝鍊,那一定能摧毀他的丹田。
這是在警告?他有些後怕,此刻,他神識傷了,頭痛欲裂,隻能在兒子的攙扶下站著。
回想半月刃被刺碎時的情景,那一刺,就像白丁巳所說,似乎是來自虛空,那道寬寬的尖刃,一閃而逝,然後他識海一痛,失去知覺,等清醒過來,已經神識受傷,摔坐於地。
這種手段,跟前幾天的憑空送玉簡,簡直一模一樣。
那個幫趙明送玉簡的前輩,可能就是保護土塵的人。
還好,傷得不重,對方意在護法,並沒想殺他。
否則,那重如山嶽般的尖刃,隻需輕輕地向前一送,他的命就沒了。
…………
前輩留手了,發現趙玄東傷勢不重,寒香若有所思。
恆有欲?這是你的名字?她琢磨起來。
恆有欲,恆無欲,這兩個名字太像了。
恆無欲,是天劍宗宗主的名字。
那這個恆有欲是誰?會不會和天劍宗有關?
疑惑之中,她暗暗感覺,但沒感覺到恆有欲的窺視。
恆有欲就在現場,還可能隱在劫雲之下,但並未看她。
能隱在劫雲之下,不受雷劫影響,這是什麼神通?
對了,龍騰是天劍宗的,她神識一掃,找到了。
龍騰正拉著小孫女站在人群後麵。
“龍騰,過來一下,有事問你。”寒香傳音道。
她想問一問,在天劍宗,除了宗主恆無欲,有沒有恆有欲這個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