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土塵猶豫了一下,雖然尊為堂主,但這種以勢壓人的事,他還沒幹過。
“噢,預訂了,那算了,就在二樓吧。”事有先來後到,趙明不想為難夥計。
夥計鬆了口氣,將幾人引到一處靠窗的座位,眾人點了菜,夥計離開。
等菜的時候,五人聊著天兒,趙明感知佈散,隻見那夥計向廚房遞交了選單,然後急匆匆地轉到側門,跑到三樓孟嬌等人吃飯的雅間門外,想要敲門,卻又猶豫不決。
房間之內,有趙天幸、趙一含、孔義、孟嬌、黃不,五人圍坐一桌,正邊吃邊說。
…………
房間裏,孟嬌很開心,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孔義碗裏,舉杯道:“孔義,來這兒幾個月,我發現,你不但資質絕佳,還智謀過人,師妹佩服,來,乾一個,祝我們合作愉快!”
“都幾個月了,你沒發現嗎,師兄不喜歡吃這種菜,”趙一含按住孔義的酒杯,把孟嬌夾來的菜又夾起,丟回到孟嬌碗裏,然後輕聲問道:“什麼合作啊,看把師姑高興的。”
“哦……”孔義滿臉無奈,看了看忽然黑了臉,正瞪著他的孟嬌,目示歉意,又轉過頭,解釋道:“一含,哪有什麼合作,我都不知道孟師姐在說什麼,她隻不過是隨口一說。”
“孟師姑,聽到了吧,哪有什麼合作?不要亂說。”趙一含笑吟吟道。
孟嬌已經生氣,一聽這話,更生氣了,質問孔義道:“我們有過合作,你告訴她。”
孔義搖搖頭,道:“哪有什麼合作,咱們聊點兒別的,來,喝酒。”
孟嬌一聽,火往上撞,站了起來,指著孔義的鼻子大發脾氣,“孔義,我再問一遍,有沒有過合作?你不承認?為什麼不承認?不想讓趙一含知道?我偏要讓她知道!”
孔義揉了揉鼻子,自己把酒幹了,然後看了看趙一含,正好迎上審視的目光,連忙躲開,再看趙天幸、黃不,這兩個傢夥看著他,表情似笑非笑,非常古怪,好像在看戲。
“師姐,你先坐下。”略一思索,孔義有了主意,解釋道:“兩個月之前,你請我幫你做任務,但我事多,推辭了,後來想想,過意不去,以後有空兒,一定幫你,就是這事兒。”
“你——”孟嬌怒道:“你瞎編什麼?哪有這事?你故意的吧?我昨天跟你說的事,你忘啦?!我本來挺高興,所以今天請大家吃飯,可是現在,被你氣得不高興了!”
噢?趙一含向孔義身邊靠了靠,好奇道:“師兄,師姑說的是什麼事,說來聽聽。”
孟嬌一聽,大怒,“憑什麼告訴你!就不讓你知道!你,知道又怎樣?石冬梅……”
“哎,別吵。”孔義抬手,擋住趙一含的視線,瞪了孟嬌一眼,見孟嬌住口,收手撓頭,做思考狀,然後道:“一含,其實沒什麼事兒,昨天孟師姐是來找我,但相遇洞被擒之後,我深受打擊,精神恍惚,所以她說事的時候,我走神了,沒聽清她說什麼……”
“哈哈,人家聽完忘了,你想打聽?門兒都沒有!”被孔義瞪過,孟嬌反應過來,待聽完後半段,得意地看了趙一含一眼,諷刺了一句,一口乾掉杯裡的酒。
“嗬嗬,”趙一含並不生氣,笑道:“人家忘了,你竟然這麼高興,是不是瘋了。”
“嘿嘿,我願意。”孟嬌不屑道:“小師妹,別想氣我,我不上當。你一直端莊高貴,什麼都不在意,可現在看來,那都是裝的,你跟石冬梅那個鄉下潑婦,沒什麼不同!”
…………
石冬梅?孟嬌兩次提到石冬梅,到底是什麼意思?趙一含覺得,這裏麵一定有事,這事跟石冬梅有關,但孔義和孟嬌好像不想讓別人知道,孟嬌開心請客,恐怕就和此事有關。
想到看過的影符,她心裏有了主意,道:“孟師姑,按小雜役趙明的說法,你多次追殺石冬梅,兩次害命,所以還欠著人家兩條命吧?你現在隻有鍊氣四層,石冬梅好像已經到了鍊氣七層,要小心人家報仇。孔師兄,你們合作的事,跟石冬梅有關?聯手追殺?”
孟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不過瞅了一眼孔義,哼了一聲,還是忍住。
孔義見狀,道:“孟師姐努力修鍊,修為會趕上來的,我也一樣。石冬梅砍了我四道火刃,趙明打了我兩拳,這個過節,我肯定會找回來的。他們有奇遇,我沒有,我有極品靈根,他們沒有,奇遇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所以肯定能找回來,這種事,用不著合作。”
趙一含想了想,又道:“可是,剛才,孟師姑好像在用石冬梅要挾你……”
“是嗎?沒有吧?”孔義搖搖頭,不滿地看向孟嬌,“孟師姑,你要挾我了?”
“死孔義,叫誰師姑呢!我是你師妹!剛才威脅你了,怎麼著?”孟嬌大怒。
…………
“哈哈,有趣!這戲怎麼樣?”趙天幸聽得歡樂,向著偷偷發笑的黃不舉了下酒杯,一飲而盡,剛要調侃幾句,忽然看向門口,冷聲道:“不傳菜,在門口偷聽?找死?”
“仙長,”撲通一聲,門口的夥計跪進屋內,“我,我有事,稟告孟仙子。”
“有事?稟告我?”孟嬌很是奇怪,“如果你說的不是要事,我一掌拍死你!”
“吐吐吐……”夥計嚇得吞吞吐吐。
“吐你奶奶!”孟嬌一揚手,就要打出寒冰掌。
“師姐,,讓他說完。”孔義抬手攔住。
“土,土金兩位堂主,和趙明,來了,在,二樓……”夥計說完,滿頭大汗。
…………
啊?趙明出現了?!眾人聞聽,先是一喜,隨後一驚,再之後,又麵麵相覷。
在幾人的心裏,相遇洞事件鬧得盡人皆知,宗門多次下令,要儘早結束此事,但不要說他們,就是執法殿的幾位築基師叔,費盡心力也找不到小雜役一家,現在正主出現,隻要抓住,那就是功勞一件,這也意味著,眾人暗藏心底多日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什麼願望?第一個是得到生靈丹,第二個自然就是報仇出氣。
但他們隨即就想到了那個神秘莫測的恆前輩,恆有欲。
在鎮府,恆有欲憑空送玉簡,導致寒香神識受傷,之後,土金二老渡劫,趙玄東偷襲,恆有欲虛空出尖刃,刺碎了二級的上品法器,趙玄東神識所受的傷,到現在還沒好。
趙明敢公開露麵,有恃無恐,說明什麼?說明恆有欲還在鎮裏,還在暗中保護。
一想到這一點,大家都有些害怕,這要是頭腦一熱,動了手,後果難料,搞不好沒命,怎能不驚?可功勞就在眼前,願望就要實現,卻無法動手,無可奈何之下,隻能麵麵相覷。
在場的幾人當中,孟嬌最恨最怕,也最是無奈,她還知道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恆有欲不但傷了師父寒香的神識,還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讓師父痛哭求饒。
一瞬間,當幾人想到這些事情,再想到這位恆前輩,第一次憑空送玉簡,擺明瞭是為趙明出頭,第二次虛空出尖刃,又為土金二老出頭,現在,趙明和二老一起出現,誰敢動?
一時之間,房間裏鴉雀無聲。
…………
“你起來吧。”過了一會兒,孔義道。
夥計站了起來,低著頭,不知所措。
他冒了風險通風報信,本指望立功受賞,沒想到仙長們不感興趣。
“你回去的時候,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看到夥計滿臉失望,孔義忽道:“孟師姐,酒樓裡的夥計很多,但敢上來報信的,隻有這一個,這人很忠心,他向你報信,你要重賞。”
那是他應該的,孟嬌哼了一聲,不過還是從儲物袋裏順出幾張銀票,扔了下去。
夥計撿起銀票,看到總數是一萬兩,喜極而泣,趴倒在地,重重叩頭。
孔義見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因何流淚?”
“衛因心。”夥計說了名字,擦了擦眼淚,再次叩頭,不提因何流淚。
孔義上下打量,這人二十來歲,武者後天中期,在盤龍鎮,這種人多得很。
這人不肯再說,孔義也沒心思再問,揮手讓其離去。
…………
夥計走了,關上房門,幾個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吭聲。
在場眾人,或直接或間接,都跟趙明有仇,相遇洞被擒,當眾受辱,這個仇大了,就連和趙明沒打過交道的趙一含也有仇,她的胞弟趙一天,就是因為跟蹤趙明等人而失蹤。
過了一會兒,見大家都不說活,趙天幸忽然冷笑一聲,低聲道:“這個小雜役,走了狗屎運,不知用了什麼花言巧語,騙得恆前輩信任,他來這裏,是什麼意思?這是故意招搖來了。孔義、黃不,在相遇洞,你們交過手,這小子到底什麼修為?是武者還是修士?”
孔義和黃不互看一眼,同時嘆氣,然後搖搖頭。兩人實在是說不明白。
趙明跟他們交手的時候,身法用的似乎是基礎法術中的風行術,招式用的是武者的拳術,但打傷他們的,既有力量,還有煉體,更有法力或內力,實在是說不清楚。
其實,最讓兩人奇怪的是,傷了他們內腑的,似乎是火係法力,但趙明竟然能把法力當成內力來用,這導致兩人無法確定對方是武者還是修士,用的是法力還是內力。
見兩人沉默,趙一含道:“我看過影符,看影符上的交手,很明顯是武者。”
“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見孔、黃二人還在夾菜,趙天幸怒道:“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能厲害到哪裏?要我說,他之所以偷襲成功,一是你們輕敵,二是石冬梅隱藏了修為。”
孔義、黃不聽罷,都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吃菜,就是不想再提當日的交手。
趙天幸無奈,這個趙明,很可能是當年的漏網之魚,這是個巨大的隱患,他想多瞭解一些,但卻瞭解不到,心裏不由煩躁,想了想,道:“剛才那個夥計,沒說石冬梅和其他人出沒出現,興盛酒樓是孟師妹的地盤,咱們不至於躲起來吧?總要瞭解一下情況。”
說著話,他打出法訣,撤掉陣法遮蔽,放出意念,向外探查,其他幾人見狀,也沒反對,紛紛探出意念,但當他們看到正在二樓吃喝交談的五個人,立刻神色各異。
趙天幸仔細探查,當感應到趙明身上的火係法力,嘴角露出冷笑,孔義發現石磊和梅映雪,心裏一驚,眼中閃過惶恐,孟嬌咬牙切齒,黃不抱臂眯眼,趙一含一臉好奇。
“孟師姐,”片刻之後,孔義穩了穩心神,問道:“那對中年夫妻,你認得嗎?”
將感知轉到中年夫妻身上,孟嬌不解道:“不認識,幹嘛認識他們,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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