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孔義用鐵證成功脫罪,還能怎麼樣呢?趙明快速地思索。
孔義既然無罪,那他剛才的行為就變成了造謠誣陷,變成了傷害和侮辱同門。
這一次跟孔義的較量,他輸了,現在看來,除了正視這一結果,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穩定了一下情緒,快速認清現實,他一拱手,無奈道:“幾位師叔,是我偏激了,以為孔師兄在相遇洞被擒,一定會報復,而他又恰好知道冬梅姐的住處,所以就想當然地認為他會參與綁架,現在看來,這個想法錯了,孔師兄用證據證明,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人。”
“嗯,知道錯了,肯認錯就好。”趙玄東麵帶微笑,“這說明你還有救,你現在的態度就很不錯,希望你能在接受處罰之後認眞改過,你際遇不凡,今後,前途無量。”
白丁巳道:“趙明,盤龍鎮事件影響太大,你雖是受害者,但有些處罰無法免掉,你年紀小,做事不夠沉穩,要記住這個教訓,今後要改掉看事偏激,做事衝動的毛病。”
“是,兩位師叔的話,我記住了。”趙明心裏雖然不滿,但也知道這是現實,更知道自己確實有這些缺點,稍一猶豫,向孔義一抱拳,道:“師兄,我錯怪了你,向你道歉。”
…………
哦?趙明的表現讓孔義非常意外,但一愣之後,緩緩點頭,接受了道歉。
土、金二老見趙明認錯,即將受罰,相視沉默,臉色都很難看。
孔義連這種證據都拿得出來,這是兩人想不到的。
孔義這個傢夥很不簡單,明明透露了石冬梅家鄉的住址,明明幫著孟烈和孟嬌成功實施了殺人和綁架,但卻通過早就準備好的腕符影像,把自己從綁架的事件當中摘了出去。
土塵很不甘心,快速回想剛才的交鋒,三遍下來,終於發現一處破綻,立刻道:“孟嬌,你剛才說,孟烈把石磊和梅映雪抓來的當天,你就告訴了孔義,這個當天,是哪一天?”
“前天。”孟嬌氣哼哼的,孔義順利脫身,她卻要接受處罰,心裏極為不滿。
土塵微微頷首,轉頭道:“孔義,前天的時候,你還是盤龍鎮的代理堂主,又是執法堂的堂主,在這樣的職位上,你得知孟嬌和孟烈綁架了石冬梅的父母,竟然沒有製止,更沒捉拿他們,反而任其繼續,這是縱容和默許,這不僅是瀆職,這就是幫凶,你,罪責難逃!”
…………
對呀,知道而不製止,反而默許,這就是縱容,就是幫凶!趙明聞聽,心中大喜。
不愧是老堂主,薑還是老的辣,相比之下,他根本沒往這方麵想,這就是閱歷不足。
他一直在做採藥雜役,自然不知道從哪些細節能抓到孔義的錯處,而土塵則不然,他是總掌一方的分堂堂主,熟知宗規律法,隻要細心,就能發現對手的錯處。
這下好了,這也是鐵證,看你還如何脫身。
…………
“哦,”孔義愣住,看了一眼土塵,又看了一眼寒香,在孟嬌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嘆了口氣,道:“各位師叔,土塵堂主說得對,我甘願領罰。我是聽孟嬌說抓了人,知道她這樣做不對,隻是,她是寒香長老的弟子,再者,同門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阻止或處罰,她肯定不依不饒,以後會找我的麻煩,所以隻好不加理會,唉,我錯了,當時勸一勸就好了。”
“嗯,”吳耐接過話頭,道:“孔義,知錯改了就好,誰還沒犯過錯呢?同門犯錯,看到了,要勸阻,勸阻不聽,要及時上報,你是執法堂堂主,直接處罰,孟嬌不得不從,這樣就能避免犯更大的錯,受更重的罰,當然,這樣容易得罪人,但有寒香長老在,你完全可以聯絡通報一聲,請長老定奪。唉,不管怎樣,你沒參與合謀和綁架,這一點,師叔很是欣慰。”
“多謝師叔體諒,”孔義躬身施禮,“我做事有底線,請師叔放心。”
見孔義態度誠懇,吳耐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土塵,目光裏帶著問詢。
土塵見狀,隻好點了點頭,不再深究。孔義屬吳係一脈,吳耐婉轉說情,孔義也認了錯,再加上孔義的身後有金丹長老吳心,孟嬌的身後有金丹長老寒香,事情也隻能這樣了。
按目前的情況,孟嬌會受到最重的處罰,其次是孔義,趙明必然最輕。
…………
情況該說的都說了,該做出判罰了。
趙玄東跟白丁巳、吳耐商議了一會兒,又徵求寒香的意見,但寒香沒有意見。
最後,幾番爭論之後,部分採納了土塵的意見,趙玄東宣佈了處罰。
盤龍鎮的死亡失蹤案和相遇洞事件,都造成了重大影響,宗門要求嚴懲。
孟嬌無故打傷趙月,追殺風火丹宗的弟子石冬梅,綁架石冬梅的父母,並且兩次對石磊和梅映雪出手,意圖加害,差點造成難以換回的後果,比如引發宗門跟金丹修士何君的爭端,所以帶回宗門,押入五行獄,受木、火、土、金、水五刑,刑期一年,再加二十年苦役。
孔義身為執法堂堂主,縱容孟嬌綁架,隱瞞不報,這種瀆職行為,存在引發百鍊宗與風火宗之間爭端的隱患,差點釀成嚴重後果,故受五行獄之火刑,刑期半年,加半年苦役。
趙明身為宗門採藥雜役,盤龍鎮事件的受害者,在避禍與申訴的過程當中,違反宗規,藐視執法殿威嚴,以推測代替證據,以下犯上,侮辱傷害同門,罰做二十年苦役。
…………
聽了判罰,趙明沉默不語。
他狀告趙玄東的內容被所有人忽略,這在意料之中。
不過,能爭取到這樣的判罰,已經很不容易,就這,還是土塵力爭的結果。
土塵的力爭讓他免去了五行獄之刑。按土塵的說法,他對孟嬌的逼供,是自證和取證,行為雖然過激,但孟嬌被關進五行獄,就說明對她的刑訊不是罪,而是揭露罪行的手段。
土塵的說法得到了白丁巳和吳耐的認同,趙玄東不認同,但被土塵以例項反駁。
土塵說了幾起執法殿處置世家子弟的判例,那些判例都說明,以宗規定罪,更重證據和結果,而不是取證的方法和手段。他刑訊孟嬌所得的罪證,被其它證據證明是鐵證,在鐵證麵前,獲取的手段和方式根本就不重要,更何況,剮刑的殘酷,遠遠比不上五行獄的刑罰。
白丁巳也為他說了話,他兩次打傷孔義,但隻是擒拿,隻是為了取證,並沒有謀害,所以還進不了五行獄,另外,到現在為止,他仍然是個雜役,不是正式弟子,故而沒有資格進入宗門駐地潛龍峰,也沒有資格進入五行獄受刑,所以隻能罰以苦役。
他這會兒清楚得很,他之所以被罰苦役,表麵上是因為打傷了孔義,傷害了同門,但實質上,是趙玄東不敢直接加害,所以換了一種方式,想通過苦役尋找機會,間接將他除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