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能吞噬任何法力，消融法術，就無敵了？趙明一聽，立刻想到半透明的淡金元神被寒香的寒冰神識凍僵和撐爆，危及魂魄，命懸一線，靠千年雷魂草才因禍得福，提升了兩階的事。

若是沒有千年雷魂草，他早已經魂飛魄散，那時的情形，跟大家現在的情況類似。

現在，眾人都修鍊出了境界極高但修為極低的太極陰陽之氣，他還有境界更高的混元太極之氣和無相元神，能吞噬煉化法力和神識，理論上能剋製所有的修士，但其實不然，若是整體的境界和修為跟對手相差太多，正麵硬拚，就算能讓對手受些損傷，自身也難逃一死。

這就像土能克水，但水多土盪，樹能吸水，但水大樹漂一樣，主克或主化者，若是實力不足，體量太小，就會被反克或反製，若是差距巨大，還會被無情碾壓，剎那之間便會喪命。

所以，一定要提醒大家，不能盲目地自信。

想到此處，他搖了搖頭，告訴眾人，太極陰陽之氣確實能吞噬各種法力，但若修為不足，相差三階以上，便可能被對手反傷，若是相差五階以上，或者相差一個境界，對手全力爆發，便會被反克，會危及性命，所以，若是遭遇強敵，一定不能莽撞，至於消融法術，也是此理。

大家一聽，立刻議論起來，但最後卻得出結論，有了太極陰陽之氣，不但同階無敵，能以一擋十擋幾十，就是越上三階，也有勝算，至於相差四、五階或者一個境界，躲著就是。

趙明見狀，無奈地笑了笑，但也放下心來，都知道深淺就好。

…………

看著興高彩烈的眾人，他陷入沉思，覺得應該給眾人講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一次，在回來之前的幾天，他做過試驗，自行衍化，用混元太極之氣和太極陰陽之氣，對法武合一的元罡、法力、內力、法術、煉體、法器，都做了測試，有諸多發現。

測試的結果是，混元太極之氣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虛無無極，一部分是陰陽太極，當他吞噬五行元氣，進行歸一的時候，可以歸一到陰陽太極，也可以歸一到虛無無極。

虛無無極之氣，能吞噬和歸一太極陰陽之氣，也能衍化太極陰陽之氣，反之，則無法進行，太極陰陽之氣，探查不到虛無之氣，更不用說吞噬和衍化了，這說明，雖然無即是有，有即是無，無有一體，能相互轉化，但轉化之時，卻是無極主導著太極，先天主導著後天。

太極陰陽之氣也是如此，能煉化法武合一的元罡，能煉化任何五行的法力和內力，又能重新衍化出來，但這兩個過程，都是不可逆的，這說明，簡繁雖可互化，但卻是以簡禦繁。

還有，他試著不衍化太極陰陽之氣，直接以虛無之氣歸一元罡、法力、內力以及天地元氣，煉化雖然是念動即成，但反覆感覺之後，他發現，在這一過程當中，他還是衍化出了太極陰陽之氣，是太極陰陽之氣歸一了各種元力，然後虛無之氣才歸一了太極陰陽之氣，他原以為是跨越等級的碾壓式的煉化，但實際不是，一切都在按著衍化的次序執行，無法跨越。

這讓他意識到，太極陰陽之氣在煉化五行元力的時候也會如此，在吞噬煉化之前，會先衍化出對應的五行本源，是五行的本源，煉化了對應的五行元力，使其歸一成了本源的五行，然後，太極陰陽之氣又煉化了本源的五行，使其歸一成了跟自身相同的太極陰陽之氣。

隻是，這個過程太過玄妙，衍化和歸一快速轉換，以他現在的修為，很難感覺得到。

…………

測試之中，除了上麵這些最基本、最核心的東西，還有更讓人深思，更實用的發現。

無形的混元太極之氣，如果麵對有形的實物或外力的攻擊，比如拳腳、兵器或者法器，幾乎沒有任何的防禦作用，這個時候，除非也用拳腳、兵器或者法器，才能抵擋下來，才能保證自己的身體不被擊中，不被摧毀，當然，也有間接的辦法，那就是催動混元太極之氣，滲入到對方兵器或法器內部的陣紋之中，吞噬其中的內力或法力，削弱對方的攻擊，但這並不能阻止兵器或法器對身體的傷害，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催動混元太極之氣，直接滲入對方的身體，進入對方的經脈或丹田，吞噬對方的元力，削弱或摧毀對方的根基，讓對方無法使用拳腳，無法操控兵器或法器，但這種辦法，隻對修為跟自己相當，或修為明顯低於自己的對手纔有顯效，若是對手的境界和修為遠超自己，就算能吞噬，也於事無補，這就像人能喝水，但麵對湧流而來的大河，就算喝爆了肚皮，也阻止不了被淹沒。

所以，混元太極之氣，包括其中的虛無無極和陰陽太極，雖是本源，但並非萬能。

虛無無極之氣與太極陰陽之氣，都無法直接作用於有形之物，它們都要經過衍化，化為法力或內力，才能驅使有形的拳腳，催動兵器或法器，去對抗拳腳、兵器或法器的攻擊。

…………

想到這些，他抬手壓了壓，止住眾人的議論，告訴大家，他還有新的發現。

那就是，內力在外放形成罡氣之後，法力在外放形成法術之後，能直接對抗有形之物，比如拳腳、兵器或法器，但能吞噬內力和法力的混元太極之氣或太極陰陽之氣，卻做不到。

眾人一聽，都楞在當場，有些難以置信。

趙明見狀，告訴大家，這是個從前就有，但他一直沒注意到的問題。

他告訴眾人，這是事實，大家一試便知。

眾人立刻驗證，結果正像他講的那樣，然後，所有人都呆住，難以置信，又不明所以。

趙明點點頭，告訴大家，他發現了內力和法力的另一種特性，也發現了一則常人熟視無睹的，跟無形和有形有關的天道，這則天道，不僅存在於修鍊之中，還存於世俗的家國以及宗門之中，更存在於自然之中，隻不過，他現在最感興趣的，隻是修鍊中的這一部分。

他告訴眾人，他發現，修士或武者修鍊出來的法力或內力，以及法武合一的元罡，其特性，既非無形，也非有形，實際上，是介於無形和有形之間，是一種過渡的形態，在使用的時候，一旦催動凝聚，或護體或攻擊，便會化為有形，所以，能對抗有形之物的攻擊。

另外，關於無形和有形，恆前輩說過一句話，“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

他的感悟是，虛無無極與陰陽太極，這兩種無形，是形而上者，它們的歸一和衍化，貫穿上下，它們的執行，謂之道；而法力、內力、以及元罡，是無形向有形的過渡，既有無形的特性也有有形的特性，所以上能跟無形契合，下能跟有形融合，而身體和法器，這些形而下的器，就因為有歸一和衍化，才能跟太極陰陽之氣以及混元太極之氣融合為一個整體。

鑒於虛無無極之氣與陰陽太極之氣隻有經過玄妙的衍化，變為過渡的元力，再經法訣催動，變為法術，化為有形，才能對抗其它的法術和法器，他覺得，這種無形與有形之間的聯絡，很像人的思想和身體，若是以人身為一天地，那無形的道，就像是無形的意誌或意誌的執行，而有形的器，就像是承載意誌、傳導意誌以及受意誌驅使的身體或身體能使用的器具。

無形的意誌，必須經過無形化有形的衍化，以氣血為媒，輸送到筋骨和皮肉，使無形和有形完美融合，這時，才能驅使身體，才能指揮身體去使用器具，而要使用法器，讓法器在離體的情況下如臂使指，還要藉助法器中的陣紋，讓意念和法力流動其中，才能催動。

他認為，無形的混元太極之氣與有形的法術以及法器之間的衍化和連融，無形的意誌與有形的身體以及法器之間的驅使和運用，跟一國一宗當中，國主無形的旨意，宗主無形的命令的實施過程一樣，都要一級一級地向下衍化，向下傳導，最後由有形的官員和士兵，由有形的鍊氣士和武者，拿著武器或法器去執行，這兩者的執行，異曲同功，都隱藏著一則天道。

這則天道，不是他和眾人從前領悟的道法自然，這則天道，不是天則人，也不是人則天，而是天人共則，原本就存在於形而上者與形而下者之間，是萬物的共則，自然的共則。

這則天道就是——道器一體，就如同混元的無有一體，太極的陰陽一體一樣，道器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但無形和有形之間，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間，無法直接產生作用，隻能通過中間的執行和傳導，通過中間的衍化和連融，才能發生作用，這樣的天則，隱藏著深意。

那深意大概是，若無形能直接作用於有形，則道能毀器，則器毀道消，則道器皆亡，則道不生而器不存，則器不存而道不生，故隻有無形不能直接作用於有形，才能道器同在。

…………

講了一通，見眾人似懂非懂，趙明略一思索，告訴大家，這道天則，在混元太極之氣——太極陰陽之氣——五行本源——五行元力——五行法術，在這個從上到下衍化的層級之中，能體現一些出來，既混元太極之氣與太極陰陽之氣都能直接吞噬煉化無形的五行本源和五行元力，但並不能直接吞噬煉化有形的法術，這兩者之間的層級相差太多，他驗證過這一點。

但層級低一些的無形的五行本源卻能吞噬煉化有形的法術，效果跟修為有關。

他告訴眾人，跟無形的太極陰陽之氣相比，五行本源並非是完全無形，而是無形的部分佔大半，有形的部分佔小半，再下一級的五行元力，則是無形的特性和有形的特性各佔一半，而法術，包括陣法或符籙的攻防，無形的部分隻佔小半，有形的部分佔了大半。

根據這個發現，他反覆的測試過，五行本源之氣，既能吞噬元力，也能吞噬法術。

“小胖，體驗一下，你用金係法術攻擊。”見大家難以置信，趙明決定還是展示一下。

“大哥，小心。”王再興早就等不及了，飛掠而出，一回身，打出六道銀中泛金的刀氣。

他用的功法，是趙明將百鍊宗和天刀宗的兩種金元功合而為一，兼取所長的金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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