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帶著桑子期同行,雖然法力的消耗會多出一倍,但對趙月來說,沒什麼影響。
到目前為止,她的陰陽太極大周天已經融合了十部功法,法力極其深厚。
混元太極功、蛇形、鷹形、鶴形、隱靈訣、水冰兩係的寒冰訣,從桑子期那裏偷學來的上品木元功,還有兩部先天功法,天元功和玄陰毒煞功,這十部功法,再加上服用生靈丹數十倍拓展的經脈和元力六十倍的壓縮,如此實力,禦劍飛行的消耗,再多一倍也能忽略。
跟明月潭其他人一樣,她從大峽穀出來之後,隱靈訣就在一直執行,並且除了寒冰法力,其它融入大周天的元力,都被她歸一成了太極陰陽之炁,在這裏,沒人能探查出來。
神識探查不到太極陰陽之炁,陰陽太極大周天的執行,隱匿效果非隱靈訣可比,隱靈訣的執行,按哥哥的說法,就是為了欺騙那些築基和金丹,就是讓他們自以為探清了底細。
關於這一點,在收徒儀式的當天,在那些金丹長老檢測過靈根之後,她就更加確信。
目前,她對外顯示的修為和實力,隻是六層圓滿的寒冰元力,在修鍊蛇、鶴、鷹三形時,顯示的是各形拳功的先天罡氣,這也讓寒香認為,這種先天罡氣,有妖力的特性。
正因為元力深厚,不會像別的鍊氣境那樣,飛行稍遠就會透支法力,她才會帶人同乘。
…………
“月兒小師姐,我還是駕符雲吧,”因為速度慢,被趙月拖上飛劍,桑子期很是過意不去,“這樣太消耗法力,一千多裡呢,消耗太多,就得補充丹藥,煉化靈石,太費錢了。”
在桑子期看來,趙月的情況非常艱難,修鍊資源嚴重不足,所以要處處節省。
昨天,他轉交了寒香配發給兩人的靈石,趙月隻有一百塊,他是一千塊。
他不明白師父為什麼不直接發給趙月,卻要讓他轉交,反正轉交的時候,他很難受,給趙月的太少了,想到明師兄的救命之恩,他想每月拿出五百塊給小師姐,但趙月不要。
他現在才鍊氣四層,因為靈根極品,經脈寬大,所以,一天的修鍊要消耗十塊,一百塊隻夠用十天;對比之下,月兒小師姐已經六層圓滿,比他高兩階,再加上寒冰訣是水冰兩係,而且恆前輩說她是極品靈根,經脈肯定一樣的寬大,所以,一百塊靈石,兩天就會用完。
已經這麼艱難,不能再浪費,不能為了趕個路,就額外地消耗丹藥或靈石。
所以,他寧願乘符雲,寧願慢點兒,也不願意因為消耗超過恢復而吃丹藥,另外,符雲雖然不如飛劍,但還是比騎著低階妖獸快,比風行術跑路更快,這樣的速度,也可以了。
…………
“子期兄,你放心,”見桑子期為自己擔心,趙月覺得,這位秀氣兄不錯,既仗義,還知道關心人,於是無所謂地拍拍胸口,道:“我有辦法賺靈石的,站穩啦,走啦!”
桑子期無奈,不好掙脫,隻能催動法力,牢牢站穩,否則萬一掉下,非摔個半死。
趙月催動法力,兩人同乘一劍,快速前行,
這次去蒙學堂報道,是兩人入宗半個月以來,第一次單獨出行。
趙月飛行的高度比寒香低了很多很多,所以一路前行,兩人看清了平原上的靈稻,看清了山上的靈果,還看清了山穀之中的靈草,這些地方,都有武者和鍊氣弟子在勞作。
趙月知道,她和桑子期在路上看到的,隻是宗門產業的一小部分,其它地方,還有處理靈礦,煉化靈材,煉製法器的地方,百鍊宗連各種符籙、陣盤,甚至靈器飛舟都能煉製。
…………
飛過平原、峽穀,繞過十幾座山峰,一個半時辰之後,兩人來到潛龍峰。
雖說到了潛龍峰,但其實,兩人所到之處隻是山腳,距離主峰還有三百裡。
從這裏開始,一直到主峰,宗門護陣由三級升為了四級,要進入其中,必須經由八方陣門,經過身份驗證,才能放行,如果沒帶身份牌,不但進不去,還會被調查,甚至被拿下。
幾天前,兩人跟著寒香走過,自然知道潛龍峰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方,是正麵的南陣門,其次是丹藥殿、煉器殿和雜務殿所在的東、東南、西南三處陣門。
這一次,兩人從北幽峰前來,所到之處,是北陣門。
相對於其它陣門,北陣門清靜了許多,除了少量禦器而行的鍊氣修士或築基修士,多數是外門弟子,他們騎著馴化的野獸,在山林或平原中奔行,這些人都是雜役,歸雜務殿管。
…………
到了北陣門,拿出內門弟子的符牌,通過查驗,兩人進入內陣。
從此處進入一眼望不到邊的群山,沿主體盤旋而上,到達傳功殿,大約還有四百裡。
趙月估計,以自己的速度,正常禦劍,要半個多時辰。
前行之中,地麵迅速高起,原來飄蕩在頭頂的雲霧,也漸漸出現在身邊。
半個時辰之後,帶著桑子期,她飛到了主峰的第一重雲海之上。
從這個高度俯看,陽光透過雲隙灑下,白雲漫卷,波光湧動,山風吹過,雲霧一盪,下方的莽莽青山時隱時現,向上看,山峰直刺蒼穹,聳入更高的雲海,美麗而壯觀。
此處高有十裡,在山南,正是任務殿的所在,再往上,高度每增加十裡,便是一處殿堂的所在,依次是執法殿、外務殿、內務殿、傳功殿、護法殿。
…………
“景色太美了,禦劍的感覺眞好,”桑子期有些興奮,“咦?前麵來了兩位師兄。”
“是一位師兄和一位師姐。”趙月糾正道,同時減慢速度,準備禮貌地讓開。
無時無處境感應的最遠距離接近二十裡,她早已探查清楚,知道來人的樣子。
那位師兄禦一柄長刀,看年紀四十幾歲,長相威猛,修為是鍊氣八層,那位師姐十七、八歲,衣裙飄飄,高貴典雅,似人間仙子,禦一柄翠綠的法劍,修為是七層圓滿。
不一會兒,就在雙方距離接近兩裡的時候,她感應到,對方的意念掃了過來,觸到了自己,隨後臉色一變,然後那位中年師兄向女子傳音道:“一含,是趙月,攔住。”
聽到這聲音,趙月心跳加速,瞳孔收縮。這是趙天幸的聲音,仇敵的聲音。
趙玄東和趙天幸這對父子的聲音,千裡逃亡的時候,在蛇王洞,她聽到過。
再往後,相遇洞伏擊之時,這兩人並沒出現,大家回鎮的時候,執法殿的人和土金二老、龍騰、龍琪琪已經搭乘飛舟一起回宗,所以她沒見過這兩人,但哥哥說過這兩人的情況。
深吸一口氣,她定住心境,不讓自己失態。
在護法殿,她連仇人中的大頭目,宗主趙爭都見過了,這條小雜魚算什麼。
…………
飛到近前,趙天幸迎麵一停,擋住去路。
這才幾天,眼前的小丫頭,修為已從影符所見的鍊氣五層,進階到了六層圓滿,這讓他非常意外,旁邊的小夥子是鍊氣四層,沒見過,但法力的波動極為純粹,看來功法不錯。
“你們從哪兒來的?下麵哪個分堂的?來此何事?”趙天幸厲聲喝問。
…………
這人太凶了,麵對逼迫的目光和盤查的語氣,桑子期嚇了一跳,就像在雜貨店遇到那些蠻橫的武者和修士一樣,害怕之下,他向後縮了縮,不由自主,看了看旁邊的趙月。
接住對方的目光,坦然對視,趙月上下打量,像在評估對方的實力,並不回話。
她早已用無時無處境探明瞭對方的實力,是以絲毫不懼,這傢夥雖然是鍊氣八層,但其實虛得很,論起法力的精純,還不如旁邊七層圓滿的趙一含,跟自己相比,更是差到地下。
口氣蠻橫?狗叫而已,嚇唬誰呢?姑奶奶不吃這一套。趙月心道。
她跟桑子期可不一樣,雖然隻有十二歲,雖然是丫環出身,但這三個月來,幾度生死,在血雨腥風之中奮力抗掙,斬殺的凶獸不知有多少,說血流成河也不為過,而且,跟哥哥在一起,她抗爭的物件,不是築基就是金丹,眼前這個隻有鍊氣八層的傢夥,屁都算不上。
如果這裏不是潛龍峰,也不是在金丹神識的探查之內,她會立刻出手,當場斬殺。
打量的同時,她心念電轉,這傢夥明明認出了自己,卻裝做不認識,陰險狡詐。
想起哥哥的叮囑,她小手一翻,法力貫注,激發了腕符上的錄影陣。
…………
嗯?見小姑娘不回話,反而激發腕符,將他們當做壞人,趙天幸和趙一含都陰了臉。
小姑孃的做法,讓兩人既意外,又惱怒,但那是人家的自由,他們又無可奈何。
“師兄、師姐,”桑子期見兩人惱了,心中慌亂,忙道:“我們,是寒香長老的弟子。”
“噢?寒香長老收徒弟了?你叫什麼名字?什麼靈根?品級如何?”趙一含有些不信。百年來,寒香收徒極為嚴格,寧缺勿濫,眼前這個青年,明顯是木係法力,不是寒冰法力。
…………
不等桑子期回答,趙月一把拉過,反問道:“師姐師兄如何稱呼?靈根如何?”
“怎麼回話呢!”趙天幸怒了,手指趙月,斥道:“敢這麼跟師兄師姐說話?沒教養!”
“噢?原來打聽名字和靈根是沒教養,那你別問嘛!”趙月拉著桑子期,禦劍就走。
她已經打定主意,對方隻要敢攔,她就敢出手,殺雖不能殺,但可以狠揍一頓。她和桑子期是寒香的弟子,對方是宗主一係的子弟,論背景,差不太多,何況是對方挑釁。
…………
趙天幸大怒,探身欲追,卻被趙一含拉住,提醒道:“她是寒香的弟子……”
趙天幸停了下來,盯著趙月離去的背影,目光陰冷,傳音道:“一天、李榮、李忠之死,都跟他們有關,這丫頭不識時務,這裏不是盤龍鎮,也沒什麼恆前輩,她這是在找死。”
趙一含皺了皺眉,見趙月已經飛出數裡,聽不見兩人的對話,便道:“堂叔,看禦劍的速度,此女實力不俗,又拜了寒香為師,沒有把握,不要招惹,另外,盤龍鎮的事,執法殿下令,回宗之後,誰都不許再提,族長也一再叮囑,對於恆有欲,不要私下議論,你忘了?”
趙天幸聽罷,有些不服,哼了一聲,一轉身,禦刀下山,趙一含跟上。
…………
“月兒小師姐,剛才那樣,會得罪他們吧。”飛了一會兒,桑子期不安道。
“唉,秀氣兄,你眞是被人欺負慣了,什麼都怕。剛才,是他們得罪了我們,擔心的應該是他們。他們要是不自覺,意識不到,以後倒了血黴,那是活該。你想想,大家素不相識,第一次見麵,說話就居高臨下,像訓斥奴僕。”趙月一指腕符,道:“這裏有證據,我隻是有樣學樣。再說了,我們的師父是金丹長老,同輩之中,不比任何人矮一頭。”
“哦,是啊。”桑子期撓撓頭,趙月說得在理,師父是金丹長老,地位高,他是極品靈根,是宗門的寶貝,所以,應該自信起來,不應該像過去開店那樣,被人一嚇,就害怕畏縮。
一邊解釋,一邊感應,無時無處境中,後方兩人的傳音和對話,趙月聽了個齊全。
從簡短的對話當中,她得到了有用的訊息,宗門的長老和世家的族長都忌憚恆前輩,所以不敢直接對付哥哥和自己,還有,在宗內,關於恆前輩的事,除了去過盤龍鎮的人,大概隻有宗主、長老和各殿的正副殿主知道,普通的修士並不知道,另外,對一些人來說,比如這個趙天幸,認為離開了盤龍鎮,恆前輩就保護不到,會找機會下手,所以,要提高警惕。
…………
一想到危險無處不在,趙月沉默了下來,之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飛過幾重雲霧,來到傳功殿所在的高度,前方平原上現出幾處山穀。
趙月發現,十幾裡外的一處山穀之中,有十幾名少年正在對練,打得熱鬧。
這些人多數騎乘妖獸,男子騎的是妖狼、妖豹,女子騎的是鹿和羊,還有大靈貓,妖獸等級不高,隻有鍊氣一到三層,比纏在她手臂上的小蛇差多了,風影已經是鍊氣五層。
少年之中,有幾人踏著符雲,除符雲之外,還有像大樹葉一樣的法器。
桑子期告訴過她,那種法器叫符葉,他當初選符雲,是因為站在上麵更像神仙。
這些人雖然打得激烈,法器對撞,轟鳴不已,但相互間還開著玩笑,氣氛挺好。
無時無處境略一感應,趙月探查清楚,這些人的年齡都比她大,多數是十五、六歲,最大的二十來歲,不過修為都在鍊氣四到六層,還不能祭煉法器,更不能禦器飛行。
那幾個乘著符雲和符葉的,跟桑子期差不多,不是哪個長老的弟子,就是世家的子弟。
到了近前,趙月降低高度,飛到一群人的上方。
…………
眾少年發現來人,便停下對練,抬頭觀瞧,當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竟能禦劍,而且還帶了一個人,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宗門的天才,極品靈根的孔義,去年能禦劍飛行的時候是鍊氣六層,是十六歲,這個小女孩也是鍊氣六層,但看上去,年齡比孔義小多了。
這是天才中的天才啊,哪裏來的?大家驚嘆不已,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看到眾人呆住,眼裏透著羨慕,趙月笑了笑,主動打起招呼,道:“大家好,我叫趙月,是北幽峰寒香長老的入室弟子,這位子期兄,是師父的親傳弟子,請問,蒙學堂怎麼走?”
北幽峰?寒香?眾少年聽了,臉色都是一變。寒香又收弟子了?還一下子收了兩個?
北幽峰之前出了個孟嬌,雖說年紀比眾人大了不少,修為提升也慢,但鍊氣四層的時候就能打敗鍊氣六層,大家都被欺負過,前些日子,孟嬌回來,已經是鍊氣七層,但不知為何,一回來,就被關進了五行獄,眾人剛慶賀了沒幾天,這又來了個妖孽,看起來更厲害。
不過,小女孩倒是很有禮貌,並沒有像孟嬌那樣,仗著實力強,就盛氣淩人。
就在眾人思量的時候,一名少年催動符雲迎了上來,抱了抱拳,道:“我叫趙一來,祖父是任務殿殿主,老祖是宗門的三長老。蒙學堂就在前麵,往南七、八十裡,峰下正中間。”
“噢,多謝啦,趕時間,先走了,回見。”趙月擠出一絲笑容,抱了下拳,匆匆離開。她忽然感覺彆扭,那個叫一天的,死在了盤龍鎮,這裏又出個一來,不知兩人是不是親兄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