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啊——”肚腹再添新創,鮮血直流,丹田被封,無法療傷,方子連聲慘叫。
看到二弟重傷,方人、方尤氣得血貫瞳仁,麵目猙獰,恨不得活吃了小雜役。
多少年了,在天刀宗,三人除了在黃家人和其他世家的嫡係麵前當孫子,做走狗,在其他人麵前,哪怕是在本宗或外宗的築基中期麵前,也常常擺著爺爺的譜,在兩人心裏,爺在外麵一直被恭敬,什麼時候受過輕視,更不用說被要挾,何況,要挾他們的,還是個孩子。
一瞬間,兩人殺意升騰,但看到少年神態決然,隨時會要方子的命,又不敢動手。
…………
盯著少年看了幾息,突然間,方人仰麵大笑,道:“不錯,六千萬,老二值這個價!”
笑聲未停,方人出手,三水四方刺電射而出,方尤也動了手,催動三水飛旋刃。
“轟轟轟——”剎那之間,庭院當中,十幾件法器對撞,氣浪翻滾,狂風大作。
“砰砰砰——”禦出法器,抵擋之後,眾人都被震飛,除了趙明,全部吐血。
這一次的交手,趙明擋住一道三水四方刺,白丁巳擋住兩道;展飛、展向各擋住一條三水飛旋刃,王再興、王勁、石冬梅、楊玉,四人合力擋住一條;八人擋住六道突襲。
趙玄虛沒出手,李藏也沒出手,兩人打定主意,隻要對方不攻擊自己,便不插手。
…………
後退一步,化解了衝擊,見對方顧忌方子,一擊而止,趙明招回飛劍,小心戒備。
剛才,對方突襲,但他一邊以飛劍抵擋,一邊用戟刃鉤走方子,對方救人不成,方子又被勾了一下,傷勢更重,另外,對方想抓個人質,但有他的提醒,眾人及時抵擋,躲過一劫。
此刻,硬接了對方一刺,他信心更足,敵人是築基三層,法力深厚,不過,他已不同以往,不同於虛空出尖刃的時候,築基三層的法力,再強也強不過下品的法器,這段時間,經過雷劫震蕩和修為提升,他的經脈,堅韌已如法器,這樣的衝擊,無法將他重傷。
混元太極功運轉,攻入體內的金、水法力被快速煉化,化為混元太極之炁。
經過這一次的交手,他辨別出來,方人修鍊的是金係法力,此人是金靈根,修的是金元功,而攻擊中的水係法力,隻是法器中的陣法所凝,這種金水混雜的攻擊,對其他修士來說極難防禦,受傷後更難治療,但混元太極之炁的煉化歸一,能輕鬆破解。
…………
緩緩抬頭,看著神情焦躁,但已不敢再起攻擊的兩人,趙明輕輕一笑。
有無相元神,有混元太極之炁,有心印傳音,這兩個傢夥想要偷襲,門兒都沒有。
剛才,他在方子大笑,但暗中催動丹田,傳音聯手之時,便發現了端倪,心印傳音之下,明月潭眾人提前催動了法器,白丁巳、展飛、展向察覺跟進,完美破解了偷襲。
此刻,敵人除了認栽,按他的要求,交靈石贖人,別無它法。
對方若不乾休,他定然殺死地上的這個,到那時,為了不被黃家和天刀宗遷怒,趙玄虛和李藏或許隻有一個辦法,出手幫忙,幹掉剩下的兩個,殺人滅口,以求自保。
嗬嗬,看你們如何選擇。站定之後,趙明淩然不懼,冷眼直視。
…………
庭院的另一側,偷襲不成,方人招回四方刺,看著傷勢加重的方子,臉色陰沉。
剛才,小雜役一邊以飛劍抵擋三水四方刺,一邊拖戟後躍,結果,拖行之中,戟刃如鉤,割開了方子的法衣,切入腹中,現在,又加戳一戟,釘在地上,傷勢更重。
怎麼辦?一時間,他沒了主意,拿靈石贖人?但向一個小雜役屈服,怎麼可能?
功虧一簣。他心中懊悔。剛才,他和方尤的攻擊,主要目標不是小雜役,而是其他幾個鍊氣境,他原本以為,近距離的偷襲,就算小雜役不凡,能反應過來,但其他人肯定反應不過來,擒下任何一個,便能交換,但想不到,這幾個鍊氣境,反應之速,都堪比築基。
偷襲失敗,對麵六個築基,有四個主戰,再戰,沒有勝算,那麼,隻剩一招,搬出後台。
想到此處,他轉頭怒視趙玄虛和李藏,伸手點指,厲聲道:“趙玄虛,還有這位師兄,眼前的事,別說管不了!我二弟若有好歹,黃家必滅盤龍鎮,你們倆個,也必死無疑!”
…………
見方人調轉矛頭,開始針對自己,眼裏透著仇恨,趙玄虛和李藏都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不想被方人恨上,又不想招惹恆有欲,趙玄虛惶恐萬分,勸道:“趙明,快放人,方子若有意外,引起兩宗紛爭,不要說你個普通弟子,就是金丹長老,也承受不起。”
“明兒,適可而止,給他們個台階,別讓那傢夥死掉。”楊玉心印傳音。
“放心,給他們台階。”心印傳音之後,趙明一摸儲物袋,取出兩塊影符,當眾激發,然後道:“你三人犯我分堂,兩次出手,殺人之罪,本當命償。我原是執法弟子,熟知宗律。宗律有言,對於入侵之敵,宗內弟子,皆可斬殺。現在,巡察使求情,便給你們個機會,隻要認錯,再拿出六千萬下品靈石,賠我損失,此事作罷,若是頑抗,別怪我殺敵立功!”
“小子,你找死!”老三方尤聽罷,怒火中燒,催動三水飛旋刃,便要動手。
“找死?”趙明戟刃一挑,慘叫聲中,方子的肚腸又斷了幾根,嚇得方尤收手。
冷笑一聲,趙明道:“想動手?就算你能殺我,這傢夥也會先死。我一個鍊氣小修,為宗門守邊,換一個築基三層,怎麼看都值。兩位眼不瞎吧?你這兄弟,腸子都流出來了,還斷了不少,再不救,很快就死。現在,他的命,就在你們手上,出錢就活,不出就死。”
“想不到,百鍊宗出了你這樣的忤逆,連本門師長的命令也敢不聽。”方人一轉頭,怒道:“玄虛兄,這樣的人,就是禍害,你不清除,是想跟黃家為敵?跟天刀宗為敵?”
“方師弟,先救方子吧……”趙玄虛很是無奈,趙明的背後是恆有欲,他哪裏敢管?現在,恆有欲就在盤龍鎮,威脅最大,而黃家的威脅卻在將來,他當然要先顧眼前。
…………
“大哥……賠吧!”就在方人僵持之際,方子終於聚了一口氣,淒慘求救。
看了一眼性命垂危的二弟,沉默了一息,方人取出兩百萬下品靈石,堆在院中。
方尤見狀,同樣一抹儲物戒,取出一百萬下品靈石,堆在旁邊。
“這是全部的積蓄,我們,隻有這些。”方人道。
“我還有……一百……五十萬。”好不容易,方子又憋出一句。
“你的一百五十萬,留著治傷吧。你們打個欠條,還差五千七百萬。”趙明道。
“小子,別欺人太甚,別不留後路!”方尤怒了,催動三水飛旋刃,又要動手。
“三弟,別衝動。”方人擺手製止,勸道:“小子,我們很有誠意,差不多就行了。”
“我不但有誠意,還有仁義,這不,給你三弟留了一百五十萬。”趙明不為所動。
“趙明,減一些吧,一千萬如何?他還欠你七百萬。”趙玄虛見狀,腦筋急轉,想出對策,耐心相勸,“否則,就算打了欠條,你拿不到也相當於沒有。嗯,就算有寒香長老,你也不能亂來。這三位,方人、方子、方尤,是天刀宗黃家的門下,黃家有六名金丹……”
原來,此子是寒香的門下,怪不得如此囂張。方人暗暗記下。這個仇,以後必報。
…………
這邊,聽了趙玄虛的話,趙明略一思索,覺得可以,但不能立刻答應,於是故作猶豫。
這傢夥不提恆前輩,卻拿寒香說事,這樣做,其實沒安好心。
這是在變相提醒三人,比勢力,黃家更強,所以,隻要救了方子,將來,有的是報仇的機會。他是想把這一次的矛盾,引到黃家和寒香的身上,既讓自己脫身,又引兩方爭鬥。
不過,這個折中賠償的辦法比較應景,很適閤眼前。
他覺得,隻要再有一個人同意,他就可以順勢答應,至於事後被報復的隱患,那根本就不存在,他已經有了打算,找機會幹掉三人,再栽個贓,讓敵人狗咬狗。
…………
旁邊,白丁巳一直看著,見趙明猶豫,也勸道:“孩子,他們既然肯賠,那便給個機會。”
“好,聽兩位師叔的,他們欠我七百萬,先打個欠條,以後再還。”趙明點點,趁方人拿出玉簡,神識繪契,向三位巡察使一抱拳,道:“天刀宗方人、方子、方尤,犯我盤龍分堂,並在鎮府上空,襲殺我和家人,這有影符記錄,請三位師叔作證,以防日後有變。”
說罷,他一提戰戟,移到方子的脖頸,那意思很明顯,若不作證,便鏟掉頭顱。
“屬實。”白丁巳回答乾脆,眼裏透出欣賞,說實在的,他也不相信趙玄虛和李藏。
來這麼一手?趙玄虛和李藏一聽,心中大怒,但見趙明態度堅決,隻好道:“屬實。”
“給你!”對麵,寫好了賬契,方人揮手一送,法力催動,玉簡緩緩飛出。
趙明伸手一接,頓時,一股築基三層的法力洶湧而至,比剛才的法器對撞多了一倍,不過,他早有準備,有信心煉化,畢竟,論起威力和傷害,築基三層的法力遠不及二級下品的法器,是以經脈雖然脹痛,但後退消解之後,在混元太極之炁的煉化之下,順利過關。
見少年無恙,方人吃驚不小,他以為小雜役至少會吐血,但實際竟然無事,這一擊,若是打在其他鍊氣境的身上,必定經脈破裂,他已經高看了對方,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這邊,檢驗無差,趙明收起玉簡,一展影符,道:“三位也要回答,剛才所說是否屬實?”
“屬實。”“屬實。”“屬……實……”方氏三人恨極,但形勢所迫,隻能屈從。
“很好。”趙明一翻掌,兩道影符中的一道飛向白丁巳,另一道則收起,再一揮手,收了地上的三百萬下品靈石,然後心印傳音,帶眾人一道,禦器而起,回奔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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