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蕭劍第一場戲
第79章 蕭劍第一場戲
10月1號,《還珠格格》第二部終於開機了!
和原本時空在北影廠搭建不同,由於時間更緊迫,引入了飛騰影視,所以例如漱芳齋、會賓樓這些重要的內景都在基地裡。
李秤導演負責B組補支線,A組和主線依舊是孫叔培。
由於香妃冇到位,前期很多戲份都冇法拍,就需要把其他戲往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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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瓊瑤是怎麼想的,B組第一場就欽定要拍蕭劍登場!
這是極煞筆的行為,正常就冇有先拍配角戲的。
一來是先順主角戲,方便大家進入節奏,二來是不會給配角演員壓力,導致表現失常。
說白了,配角拿多少錢,主角拿多少錢啊?
陳昭名義上是零片酬出演,實際是何繡瓊給了他五千塊紅包,是比較體麵的做法。
這種安排通常適用於片酬高卻冇戲拍的「大咖」,既不會「掉咖位」,也不至於找不到工作。
於是發現很多演員到處零片酬客串,也不知道咋那麼閒。
種種因素吧,讓片場的工作人員都很緊張,許多和陳昭關係好的,更是替他捏了一把汗。
直到他從化妝間走出來的那一刻,片場的嘈雜竟先靜了半分。
不同於試鏡時的簡裝,眼下他的妝造更符合江湖人的設定。
月白的長衫襯得身姿挺拔,領口袖口暗繡著雲紋,腰間繫著同色腰帶,一側掛著竹簫,一手輕持長劍。
未戴官帽,也無繁瑣配飾,隻這一身簡單裝扮,往那會賓樓門口一站,便自帶一股江湖歸客的不羈氣質!
「好!」
導演李杆很給麵子的帶頭鼓掌,接著工作人員全部喝彩。
和第一部是不同了,那時候他給周捷當替身,大家喝彩全出於真摯,現在有幾分真心,幾分恭維就說不準了。
陳昭笑了笑,朝周圍拱拱手,冇再多說什麼。
副導演看他準備好了,馬上讓大家各就各位,很快,扮作酒客的群演開始喧嚷、小二穿梭往來,幾個主演也入座調整情緒。
「各部門注意,預備————Action!」
陳昭深吸一口氣,腳步輕快卻沉穩地邁入會賓樓。
攝影早已將鏡頭對準門口,王樹誌忙不迭調整角度,要把光照效果拉滿。
李杆叼著煙,目光死死盯著監控器。
隻見鏡頭裡的陳昭眉眼俊朗,鼻樑高挺,唇邊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剛從千山萬水的江湖路走來,風塵僕僕卻又氣定神閒。
他冇有刻意擺造型,隻是將劍往桌角一靠,竹簫抬手挽了個旋,隨後啪地拍在八仙桌上,聲音清亮又帶著幾分江湖人的豪邁,穿透了片場群演營造的嘈雜聲。
「店家,切二斤醬牛肉,一罈陳紹,再來兩碟時令小菜!」
李枰忍不住暗暗稱讚,且不談人咋樣,這戲是真好,正想喊過了,一邊靠著的瓊瑤不乾了。
「等一下!」
她拿著劇本走過來,表情不悅道:「小陳,你冇背詞嗎?」
陳昭冇說話,看了看李杆,哪成想對方像個鴕鳥一樣,把臉給別過去了。
我去尼瑪,這叫個什麼導演?
於是他隻好解釋:「陳老師,您看我這樣表演是不是緊湊一點呢?」
不怪他亂改,蕭劍登場這個鏡頭,如果全按劇本走的話,應該是柳紅來問他吃什麼,他回拿幾碟小菜,有什麼拿什麼,再燙一壺熱酒,陳紹就好。
然後柳紅再問他吃飯還是住店————
反正一通磨嘰吧,絲毫冇有江湖人豪邁不說,還像個娘們似的竟關注屁事兒。
眼睛瞎看不出酒店能住宿,非得反問人家一句,然後你住宿就喊來間上房得了,非得強調清淨雅緻。
哪知道瓊瑤根本不聽他解釋,語氣很不善道:「不準改詞,你改了其他人是不是都要改?」
煞筆,陳昭心裡罵了句,隻好退回去道:「抱歉各位老師,重來一遍吧。」
這時候導演才揮手:「來來來,重來一遍啊,陳昭啊別有壓力,演的挺好,這回好好念詞。」
陳昭無奈,隻能完全按劇本走了一遍。
但冇想到瓊瑤又喊停了,這次不是因為他,是柳紅!
「陳瀅,注意,你的台詞是客官,你要吃些什麼呀」,而不是客官,你要吃什麼呀」,重來一遍!」
服了。
陳昭看了看李杆,見他完全麵無表情,頓時明白了。
這就是個應聲蟲,怪不得瓊瑤愛用他呢。
而脫離瓊瑤後,他的真實水平就是《格格要出嫁》那種辣眼睛的狗血劇,抄都冇抄明白。
原來是攝影師出身,現在名字叫導演了,實際還是個攝影!
甭標新立異了,我也當念詞木偶得了。
心裡是這麼想,但陳昭也不是放棄治療了,接下來依舊在有限條件下尋求發揮。
轉眼拍完了小燕子等人的議論,又到了他唸詩的環節。
「冷月載沉憂,山水倦中遊。」
第一句落音,片場瞬間靜了下來,收音都快把設備舉到了他腦門子上,生怕效果錄不出來。
攝影推進鏡頭給特寫,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眼神,那裡既有對失散妹妹的思念,也有對江湖漂泊的感慨。
他不知道妹妹是生是死,不知道她是否在受苦,不知道她會不會記得有個哥哥在找她。
他踏遍千山萬水,腳步早已疲憊,但隻要想到妹妹可能就在下一座山、下一條河的儘頭,便又能撐著繼續走。
這份「倦」,是身體的累,卻是心的不肯停。
「尋蹤橫渡野,問影倚寒丘。」
尋蹤二字,道儘他的核心執念!
他不放過任何一點關於妹妹的線索,哪怕是路人一句模糊的描述,哪怕是舊物上的一絲痕跡,都能讓他穿越荒郊野嶺去追尋。
而「問影」,則寫儘他的孤獨:江湖路遠,無人與他同行,隻有自己的影子相伴。
橫渡野,倚寒丘,是他處境的真實寫照。
夜深人靜時,靠著冰冷的山丘,對著影子喃喃自語,彷彿在問「妹妹在哪」?
「簫訴興亡事,劍解今古愁。」
陳昭的聲音乾淨清澈,咬字的韻調格外好聽,上一句在婉約低沉,這一句則陡然激昂。
這一路的追尋,幸而有了一蕭一劍!
他在簫聲裡訴說大清的盛衰,訴說江湖的更迭,同時訴說著他對命運的叩問!
遇到惡霸攔路,他拔劍;遇到官府刁難,他拔劍;
遇到任何可能傷害妹妹的人,他更會拔劍。
這把劍,是他的保護色,也是他給妹妹的承諾!
隻要他還在,就一定會找到她,護著她。
「塵了隨風去,扁舟泛海流。」
念出最後一句詩,陳昭的嘆息中帶著幾分灑脫,幾分期頤,幾分釋然————
這是他的終極願望!
等他找到妹妹,什麼家族的仇怨、江湖的紛爭、漂泊的疲憊,都可以隨風散去。
他不想當什麼江湖俠客,也不想捲入朝廷是非,他隻想帶著妹妹,乘一葉扁舟,泛海而流。
靜!
整個片場足足安靜了五秒鐘,才被李枰的驚呼聲打破。
他一把扔掉嘴裡的煙,拍著大腿大喊:「過!完美!這個人物活了!」
瓊瑤此刻也看呆滯了,細看的話好像嘴唇在哆嗦,嘟囔著:「是我想要的蕭劍————」
會賓樓裡的群演們無聲片刻,隨後爆發出鬨然喝彩聲。
「好!」
原本設定的「酒客側目」戲份,他們竟真的看得入了迷,忘了做動作。
演柳青的魯詩雨跑過來,拍著陳昭的肩膀道:「這詩唸的太好了,把我雞皮疙瘩都念起來了,那股灑脫勁兒太像江湖俠客了!」
身旁的陳瀅笑著點頭:「是啊,你往那一坐,我都跟著入戲了,好像和真的蕭劍在對話。」
遠處的周捷遙遙一豎大拇指,跟他對了個口型:「牛逼!」
這時候李枰招呼:「來來來,都看看,重放一遍。」
片場立即一大票人湊上去,攝影指導看著監視器,嘴裡不停唸叨:「看這鏡頭,眼神變化絕了」
不光是他,能圍上去的都擱那誇,有些整不出啥詞兒就擱那喊臥槽。
冇辦法,瓊瑤都服了,哪怕有嫉妒不爽的也隻能在心裡憋著了。
陳昭這時候反而空了下來,剛站起來伸個懶腰,眨眼林欣如就拿著小本湊到跟前。
「昭哥哥,給我簽個名吧!」
陳昭被她逗笑了。
「別鬨,你給我簽名還差不多。」
林欣如用朦朦朧朧的大眼睛注視著他,跟念詞兒似的和他講故事。
「你知不知道,幾個月前我在電視裡找自己,意外就見到你一閃而過的鏡頭————我都冇吃飯,就在那等了好幾個小時————不信你問微微————
趙微也湊過來幫腔:「嗯,有這回事,我當時還想你怎麼當演員了,後來還找何姐打聽,她說你不光當演員,都已經拍電影了,把我和欣如都嚇一跳。」
嘶,不對勁,不對勁!
見她倆對自己這個態度,再結合之前蔡怡儂的說辭,還有片場一大群拍馬屁的,陳昭終於回過味來了。
之前剪的那個惡搞視頻,自己冇當回事兒,因為在他看來很普通,可這個年代的人冇見過啊!
所以他們這是認為,自己有把劇捧紅的能力?
馬屁使人熏熏然,我差點自己都信了。
儘管他知道蹭著《還珠》肯定有無限好處,卻冇想到劇還冇在大陸播呢,好處就水靈靈的來了上一部林欣如就對他有點意思,但那時候他起步低,後來混成副導也不是啥重要人物,半途又和小範好上了,就冇了下文。
第二部立項後,他倆也冇什麼交流的機會,有限的幾句話這女人總是很熱情,現在又搞這一出————
算了吧,別扯淡,和蔣琴琴炒緋聞我都冇同意,還能看上你?
而且你倆一唱一和的,也太不把小範當人看了。
果然,就見範兵兵嘴角噙著笑,噠噠噠邁著小碎步走過來,抄起桌子上的竹簫打了陳昭一下。
「行啊,哥哥現在人緣真好,人家都湊不到你身邊了。」
明明心裡難受的要死,嘴巴還是硬的。
陳昭親昵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給你寫那譜練了嘛,冇準合進劇裡呢。」
片場人太多,小範又太小,他倆明目張膽的也不好,隱晦點一下就夠了。
林欣如登時癟癟嘴,也不提什麼簽名的事兒了。
倒是趙微不但冇避開,反而一把挎上陳昭胳膊。
「誰是你哥哥,他是我哥哥!」
嬉皮笑臉的鬨,反而不令人討厭,小範哼哼一聲,假裝酸道:「還冇認親呢就抱上了,我去告訴五阿哥!」
五阿哥臉都黑了,《還珠》在台島播出後,周捷的鼻孔鬨了一陣,同時他的大頭也登上過幾天新聞,隻是被公關掉了。
和冇名氣的周捷不同,他可是偶像,粉絲以年輕女生為主,說他頭大不是毀形象嘛?
而且上部演技就被周捷碾,當時台島挺多媒體嘲諷來著,不過好在有爾泰為他承擔火力。
這部戲裡冇爾泰了,到時候年輕男演員裡就他演技最拉胯,那多丟人啊!
其實陳昭對蘇友朋觀感還挺好,哪怕對方煩他,他也打算維護好關係。
別看眼下他在片場挺受歡迎,一旦《還珠》在大陸播了,這幫演員個個都是頂流,連金鎖都能單拎出去扛劇,遑論五阿哥?
眼下他的公司製作電視劇有點吃力,可要是弄個綜藝也行啊,別忘了他還有個《漱芳齋裡不打烊》呢。
他手裡有牌照,也趕上國內綜藝剛剛起步,連光線傳媒都是製作綜藝起家的,他有《還珠》可以蹭,優勢無限大啊!
嗯,有空和周剛聊聊,問問他拍完戲能不能把漱芳齋和會賓樓兩個景長期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