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路
“零號囚室原來在這裡……我就說典獄長肯定留有手段,隻是這樣的囚室真的能夠鎖住嗎?
而且,
留守在外麵的傢夥真能擋住我嗎?”
金注視著眼前的金髮青年,清晰感覺到對方的本質已經前往體內,留在這裡的隻是一具軀殼,一道囚室。
這可是賺取表現的大好機會,隻要能將深紅解脫出來,並協助其奪取這具軀體,必然能得到惡意的青睞,收穫信任。
不過,
金無論從何種角度去觀察,都不認為僅憑這位臨時形成的新典獄長以及一位偽裝者,就能壓製深紅。
甚至在他眼裡,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就這樣,
金以光圈體的姿態靠近過去,
他正好與那位頭戴高帽,脖頸掛著圍巾的傢夥有些仇怨,他也很想知道這傢夥明明與湮滅碰撞,為何還能活著。
眼看就要靠近,
金能明顯感覺到一種名為“厄運”的規則洪流正從四麵八方湧來。
伸手一揮。
概念隔斷。
厄運的洪流被無聲阻擋,
就在金準備全麵提速,伸手就要抓住對方時,
祂腳下一滑,即便是這種站在位麵夾縫的光圈體,還是向前摔倒,重重摔在地上。
如此簡單的摔倒居然摔得他本體都有些眩暈,感覺鼻梁骨都被磕斷。
“嗯?洪流隻是表象,真正的厄運藏在看不見的虛無之間……這傢夥與宇宙之瘡進行了某種結合?
小小一個地球,竟然能誕生出這麼多怪物,真不愧是典獄長。
如果能多一些時間,你們這些人類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可惜了。”
金不再輕敵,
光圈散開,本尊現身。
一抹深空色澤的長髮飄逸空中,正要起身去觸碰那厄運中樞時,整個人卻一下愣住。
眼前根本不是中心監獄,不是審判庭。
而是一處陰雨綿綿的鄉下村莊,他正站在公路上,各種形式的墓碑隨處可見。
“伊藤先生,看來你早就等在這裡了。從一開始你盯上的目標就是我,從一開始你就打算將我拉進漫畫世界。
難怪這群年輕人這麼有把握,當著我的麵就敢去體內處理事情。
我所達到的層級,
你應該比大多數死囚都要清楚,為什麼還要做這樣的無用功?拖延這麼幾十分鐘的時間,真的有意義嗎?
你並不像是一個追求偉大犧牲的人,你是一個聰明的傢夥。”
金的聲音在世界間迴盪,
以至於天空都被震得搖晃,彷彿要撕開那漫畫書頁的偽裝。最終,這處漫畫世界因無法承受王的分量,被徹底撕碎。
隻是,場景已經冇有回到監獄,而是來到一處開闊的咖啡館。
店內空無一人,
金的麵前卻倒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而祂的對麵,正是著裝樸素的伊藤先生,滿臉笑意絲毫冇有任何的威脅顯露。
店主將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甚至某種程度像是在服務於第二死囚,
“能給我兩分鐘的時間嗎?
正如你預料的一樣,僅憑那些剛剛篩選出來的年輕人,即便是非常優秀的小傢夥,肯定不足以對抗深紅。
如果真有這麼簡單,當初典獄長就不會死了。”
“一分鐘。”
明明是坐在同等的座椅上,同樣的水平線,金卻感覺在各方麵都要壓過店主一頭。
祂冇有時間浪費,祂要儘可能獲得深紅的信任。
店主點了點頭,“請問您從遊戲開始到現在,進行過多少場對決?”
“一場。
不得不說,典獄長篩選出來的個體,很有潛力。那位廚師明明隻是中位神格,卻差點觸及到了我的本質,甚至能夠吞嚥惡意。”
店主繼續追問:“請問,你是否在這樣遊戲中使用過卡片?”
“用過一張定位卡,鎖定了瘋子與臨時新孃的位置,雖然冇能阻止瘋子的行動,但還是完成了深紅的迎接。”
“我冇記錯的話,定位卡的價格應該是五十積分。擊殺一位中位神格的玩家,隻能獲得20積分吧?”
此話一出,金頓了一下。
也在這時,
店主將一本漫畫扔在桌上,一本什麼內容都冇的漫畫,封麵隻有顛倒的圖像卻冇有書名。
“死囚應該有十二位,我卻無論如何也記不起第八位是誰,隻記得我遭到過一段記憶缺失。
隨後,這本漫畫的相關內容,便在我的眼皮下開始消退,哪怕我用儘手段也無法記憶。
看來應該是遭到了你的‘抹除’。
但這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抹除’,否則整本相關聯的書,應該都會消失。
你應該將他們送往了一處不同尋常的超現實區域,使得他們在表麵被遺忘,但還在世間留有痕跡,或許還有回來的機會。
我這人因為喜歡繪畫,因此做任何事情都講究細節。
我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既然我為第八死囚繪製了漫畫,那他肯定是一位特殊的存在,甚至是我們死囚裡麵潛力最大的存在。
而且這件事,竟然連你這位當事人都無法記憶,或許因為他觸發了某種意想不到的‘契機’,甚至可能是典獄長曾經埋下的隱秘手段。
或許這位第八死囚,將是我們贏得這場最終遊戲的真正機會。
因此,現在的時間拖延是有意義的。
如果我以上的推測不錯,
你殺掉了一位中位神祇以及第八死囚,總積分應該有70點。用掉五十點,那麼就還剩下20點積分。
你自己可以檢檢視看。”
然而,
金這邊卻給出了搖頭的否定,祂抿了一口咖啡,直接通過神性投影將具體的積分數字展示出來。
【21】。
就連店主都愣了一下,“這個【1】哪裡來的?
講道理,你不可能擊殺深紅的新娘……難道是某個意外混進遊戲區域的低階單位,是第八死囚身上的某隻跳蚤嗎?
又或是我提前埋好的隱性手段,
又或是典獄長的手段?”
金解釋道:“我確實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抹除,但需要一個特殊的形態,我的最終姿態。
迄今為止,僅有典獄長見過。
這樣看來,這位第八死囚以及其攜帶的低階單位,看到了我的最終姿態,並觸發了真相抹除……我竟然也一併遺忘,有點意思。
但是,
我不可能將希望寄存在這種事情上麵,我隻信我自己。而且,典獄長的複仇,必須我親自來做。
所以,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伊藤先生。”
“榮幸之至。”
……
流形維度,
“時間”好像已經變得陌生,甚至不記得有這東西的存在。
“空間”在這裡並不存在,隻是意識在進行著互動。
羅狄已經不知道在這裡走了多久,一開始還以“真相”為目標,現在似乎已經將真相遺忘。
他隻是單純地走著,走在這條通往真相的道路上,
他與穆拉,已經很長時間冇有說過話。他們依靠著【倒行】來維繫意識穩定,片刻的分神都不允許。
突然,
好像因為被物質世界的生命提及,
兩人均停頓了一下。
藉此機會,他們暫時也停了下來。雖然時間緊迫,但他們需要稍微交流一下。
“羅狄……因為需要利用‘倒行’來維繫意識體的穩定,也隻需要專注於這麼一件事情。
我曾經一度達到瓶頸的倒行體係,居然在這裡突飛猛進。
或許真相併非我們的目的地,而是就在我們腳下。
我們的每一次前進都再使得我們親和‘真相’,變成‘真相’,不過那神格間的惡意會減緩,阻止這一過程。
這也是為什麼,金冇能一直走下去的原因。
我或許也會在某個節點來臨時,受到惡意的限製。
你的倒行也在進步嗎?”
羅狄卻搖了搖頭,“我在退步……我好像不太記得體係是什麼東西了,我好像正在丟掉所有的東西。”
“挺好的,繼續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