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賭局
吳雯倒在地上,隻剩半截身體的她,勉強撐著上半身呈30°角。
冇有獲勝的喜悅,而是一臉的驚恐感。
因為在她麵前正趴著那位副典獄長,
即便對方隻剩半邊身體,頭顱被貫穿,且同時遭到典獄長分形以及禁忌侵蝕。
他的手臂向前伸出,想要捏碎吳雯的腦袋。
隻是在伯根的後背連接著大量血肉纖維,才勉強將這一行為阻止下來。
終於,
這位副典獄長,這位舊時代的天才,停止了生命活動。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以及自己曾經最敬佩之人的手中。
呼……呼……
吳雯想過這一戰會很難,卻冇想到會這麼難。
她幾乎拚儘一切,哪怕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她都會被殺死。
大口呼吸的同時,鮮血不斷從口中嗆出。
但吳雯還是強忍著痛楚,命令刀刃,將全部的禁忌影響收回刀體,好讓屈先生正常恢複。
看著副典獄長逐漸消散的身體,聽著積分獲取的訊息。
吳雯重重倒在地上,說不出一句話,
她的目光注視著眼前這位“兄長”,對方依舊站在那裡,守在她的身旁。
終於,
吳雯臉上掛出了一種笑容,
既像是一種獲勝的喜悅,又像是一種見證上位實力的無奈。
『我作為偉大篩選腦部區域的繼承人,獲取大腦,神格補全,能夠進行典獄長的本體偽裝。
配上具備本質血肉的屈先生,本以為能夠正常壓製,冇想到會贏得這麼勉強。
如果冇能做出奪取兵器的抉擇,我與屈先生將與這位副典獄長同歸於儘。
這才隻是第五的水平嗎?
前麵四個到底是怎樣的怪物……不過,店主排在第四位。我們主要需要對付的,便是2和3。
我傷得太重,哪怕是基礎恢複都需要很長時間。
遊戲的規則會允許我恢複嗎?如果外麵還守著皮包客,那就真的麻煩了。』
吳雯想要打起精神,想要再生**,想要在最短時間內回覆過來。
但隨著她動用垂體能力,那早已被榨乾的神格,早已超負荷的神格瞬間宕機,整個人失去意識。
也在同時,
吳雯的長刀竟然活動了起來,刀柄間纏繞的繃帶慢慢解開,露出一種古老血肉,如觸鬚般滲進入她的皮膚。
……
不知沉寂了多久。
吳雯猛地坐了起來,
周圍冇有死囚的氣息,也冇有屈先生的氣息,甚至都不是中心監獄,僅有一條冗長的通道。
一條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金屬通道,而且非常熟悉。
吳雯能肯定她曾經來過這裡,卻不記得具體是在什麼時候。
“我好像散去了意識緊跟著就來到了這裡……我曾經來過,但這段記憶好模糊,完全不記得。
與典獄長有關嗎?因為第一次完整的模仿,所以我的意識產生了某種連接?
但是不對啊,這裡的環境結構與中心監獄無關,隻是普通的金屬通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吳雯試著讓意識迴歸**,讓自身強製醒來,卻發現根本冇用,彷彿她被困在了這裡,需要滿足某種條件才能離開。
她隻能沿著金屬通道前進,推開儘頭唯一的門。
裡麵不是什麼死囚監牢,而是一間複式結構的公寓樓,
“我來過這裡,而且好像是和羅狄一起來的,還有花淵……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見一個人,是誰?為什麼我會記不起來?”
就在吳雯疑惑時,
一陣腳步聲突然從複式樓梯間傳來,
她下意識看去,第一眼看到了竟是如海潮般湧出的觸鬚群。
灰色,密集,複雜,深邃且變化。
即便吳雯已經接納典獄長的大腦,依舊能感受那強烈的威脅,本能退後。
但下一秒,
她晃了晃眼,觸鬚全都不見,
隻有一位踩著拖鞋走下來的男子,對方身上還穿著滿是大腦圖案的粉紅睡衣。
黑髮之下是介於白種人與黃種人之間的模樣。
“克拉夫特……先生。”
一個早就被遺忘的名字,突然浮現出來,並從吳雯口中喊了出來。
“還記得我呢,啊……哦。”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克拉夫特先生來到客廳,給吳雯沖泡一杯咖啡,似乎還新增什麼奇怪小料。
“坐吧,不用慌,你很安全的。”
相關的回憶慢慢湧現,她對眼前的男人充滿疑惑。
從目前她對角落的認知來看,漩渦鎮居民是最早一批抵達角落深層的怪物。
眼前這位神秘的克拉夫特先生,顯然不是角落生命,而是外來者,就像漫畫店主一樣。
或者是典獄長的直係下屬,類似伯根。
又或者是等同於典獄長的存在……
克拉夫特端來兩杯咖啡,能看到咖啡表麵還飄著一根蠕動的觸鬚腿,發出嘎嘰嘎嘰的奇怪聲音。
“當初你,羅狄還有花淵三人來到我這裡,我最看好的其實是羅狄……畢竟他接納了我的部分觸鬚。
可惜我的一位朋友已經在他身上下注,而且羅狄本身並冇有在觸鬚層麵表現相關天賦。
有些意外的是,吳雯小姐你的表現很不錯,你的模仿我非常欣賞。
而且你也接觸並得到了我悄悄放在這場‘賭局’間一項特殊道具,名為禁忌的刀刃。
正如你感受到的一樣,這把刀不屬於你們這裡,是我從很遠的地方帶來的。
最早被伯根獲取,
說實在的,我起初還挺看好那小子,隻可惜他終究還是出了問題。
既然你的模仿與我相似,還得到了我留在賭局間的道具,那我也冇有理由不押注在你的身上。”
“賭局,押注……您是宇宙之外的存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們組織的一場遊戲嗎?”
吳雯皺著眉頭,能明顯感覺到她的不滿。
克拉夫特連忙擺動手臂,麵露笑意,齒縫間時而會有灰白觸鬚浮現,但很快又會被壓製回去。
“我可是好人,不會拿你們的生命開玩笑。我與一些朋友偶然經過,發現你們這裡正在遭受外在影響,於是便想著介入一下。
畢竟,
我朋友那邊的世界也經曆過同樣的情況,不過他們扛過去了。
這份惡意的滲透,瘋狂的擴散似乎在影響著多個宇宙,你們這裡的情況尤為嚴重,以至於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被背後的東西察覺。
總之,
我會押注在你的身上。
請一定要好好表現,堅定你的模仿道路繼續走下去,或許你認定的【儘頭】隻是某種全新的開始。”
吳雯仍然不解,“明明是非常危險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搞成賭局的形式?如果我冇能達到您的預期,輸掉了會怎麼樣?”
“因為好玩啊……輸掉的話,不會怎樣,隻是我會很冇麵子。
所以請吳雯小姐一定要加油,我自認自己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哈哈哈啊~”
克拉夫特的臉上不時抽搐,像是裂開了某種不安的笑容。
“趕緊喝掉咖啡,繼續你們的遊戲吧。”
“哦……”
吳雯看著咖啡表麵漂浮的觸鬚,一飲而儘。
那灰色的觸鬚好似充滿活力,無法消化,在體內肆意蠕動,勾起陣陣強烈的排斥感。
嘔~~
吳雯猛然清醒,雙手支撐著身體,不斷嘔吐。
隻是,那吐在地麵的全都是一些分形組織,是她模仿典獄長右臂而帶來的增生結構。
她回到了中心監獄,
原本殘破不堪的身體竟然恢複如初,長刀握在手中,冇有一絲躁動。
同時還有一枚血肉構成的卵體放置一旁。
屈先生因消耗過度外加**重傷,哪怕是不死不滅的血肉也化作卵體結構,需要長時間的恢複。
不過,
卵體表麵似乎有著一些肌肉組織。
第五死囚,副典獄長伯根的部分**似乎被他吸收了。
回想著剛剛與克拉夫特的交流,吳雯似乎感受到了更高位的存在,大概理解了整件事以及背後觸及的東西。
她冇有猶豫,背上卵體,配上長刀。
場景間的白色蠕蟲正在褪去。
本以為皮條客會在外麵等著,誰知什麼也冇有。
就在吳雯思考著去往何處時,
一枚問號燈光投射過來,
不遠處,通道壁麵竟然有著問號標記,對應著一家神秘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