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嬌嬌兒,乖,莫怕,且忍……
“屬下敬主公一杯,賀您得償所願,坐擁大周江山。”席上一將領吃得大醉,對著秦彧遙遙舉杯。
秦彧抬眸睨了他一眼,手指在杯盞邊緣摩挲,唇角涼笑,未飲此杯。
這將領素來悍勇,是個殺敵的好手,隻一點,太蠢。
這話一出口,秦彧若是應了,可就坐實了造反的罪命,隻怕那京中的皇帝要被活生生駭死。
秦彧雖時常被罵亂臣賊子,卻還不想頂著謀反的名頭登位。
他原就有個最為名正言順的身份,隻待時機一到揭開即可,作何要多費周折。
此次金陵易主,江南之地儘收秦彧囊中,大周分裂百年的疆土重歸一體,是不世之功。
原本不喜鋪張的秦彧,難得吩咐辦了這場慶功宴。
因著秦彧和幾個將領都在齊王府落榻,故此宴席也在王府舉辦,熟悉王府的陳沖奉命打理此事,將宴席上瑣事的準備交給了齊王妃。齊王妃此前畢竟是王府主母,在府上辦個宴席,對她而言自是輕鬆。她藉著自己理事的便宜暗中安排了甄洛的事,命心腹在秦彧席上的酒裡下了藥。
齊王妃的盤算打的好,卻冇料到,這秦彧自宴席開場至今,滴酒未沾。
眼瞅著算盤就要落空,她正暗道倒黴時,這將領竟上前敬酒。
齊王妃此刻早褪了王妃的衣物,穿著尋常衣衫取了珠釵飾物,做一副奴婢的模樣跪在宴席末尾的陳沖身邊伺候。她暗中掃了眼上首,猜度秦彧究竟會不會飲下這杯酒。
那將領的話落,宴席上靜了幾瞬,隨後響起秦彧泛涼的笑意,坐在他下手一位的年歲尚輕的將軍見他笑意寒涼,偷偷掃了眼敬酒的那將領,上前解圍。
“鄭將軍此言差異,舅舅乃我大周戰神,征伐四夷收拾山河皆是為了大周,這萬裡河山自然是大周萬千黎民的江山。”秦時硯接上鄭將軍的話,許是想緩和氣氛,後又轉頭與秦彧道:“舅舅,人都說‘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想來這十裡秦淮的美人是動人得緊,我定要帶上幾個回京城。”
少年郎貪花風流,說出這話引得席上的將領一片鬨笑。
就連秦彧,眼尾都有了笑意。
“江南佳麗地。”他低喃了聲,手上摩挲杯盞的動作頓住,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原本秦彧並不打算這麼早攻下江南,此前他將中原各地軍閥收拾後,一直將兵力放在北疆和京城,一方麵派心腹守著北地邊疆,抵禦異族侵擾,一方麵在京城困著皇帝和皇室宗親。
他原打算待皇帝身死,他登位後,再行南征之事。
隻是,有一日,他在夢中,夢到了秦淮河。
夢中似是鬨了彆扭,他拽著那女子上了秦淮河上的花船,聽著十裡秦淮煙柳畫舫的繁華喧鬨聲逼著她做儘浪蕩事。
她自覺受辱,半點不肯待他柔情,咬得他肩頭血痕斑駁。他忍痛探向她眼眸,隻在她眼中看見綿綿無儘的恨意。
明明耳鬢廝磨,親密至極,卻觸不到她心頭半分。
秦彧夢醒後腦海中一遍遍迴響著,夢中與她共赴極樂之時,他在她耳畔喃喃的那句話:
“若是我先至江南,若是我先遇見你,今時今日的秦淮河畔,你可會如往昔待他那般,也俏生生的衝我笑。”
自那以後,江南、秦淮便印在秦彧心裡,他雖知夢境虛妄,夢中人更是幻影,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著早些攻下江南。
秦彧突然眼前暈眩了一瞬,他扶額晃了晃頭,暗道,許是又想起夢境的緣故。
秦彧年少情動時做了那場夢,之後便頻繁夢見她,在各種各樣的場景和地方,京城金鑾殿、金陵秦淮河、甚至是他在豫州秦宅的書房。他每每夢醒,雖都能記得夢中人的容貌,卻時常因為回憶夢中情節頭痛不適。
有一陣子,秦彧甚至以為自己是中了什麼罕見的蠱毒,暗中前往南疆尋了巫醫檢視。
他並未中蠱,也不是被下了什麼怪異的毒,他隻是奇怪的,多年來一直夢到一個人。
秦彧扶額起身,腳步微晃了下,才穩住身形。
他帶著貼身侍衛徑直離開,席上人不敢多言,反倒誠惶誠恐,以為是何人做事不妥惹得秦彧不悅。
秦時硯及時開口安撫席上眾人道:“舅舅素來不愛飲酒,今日盛宴,這才飲了一杯,恐是不勝酒力,要回去歇息。”
席上眾人聽了這話後,又繼續飲酒作樂起來。秦彧是他們為之賣命的主子,莫說是徑直離席,便是席上殺人,這些人也不敢多嘴半句。
人群中的齊王妃見秦時硯飲酒後狀態不對,知曉已成了大半,遂眼神示意席下安排的人上去給秦彧引路。
秦彧出了宴席,覺得身上有些燥,便想去吹吹風。
“走,去秦淮河轉轉。”秦彧開口吩咐侍衛。
侍衛聽了主子的聲音,敏銳的察覺到似與往日十分不同,他暗覷了眼,隻見主子麵龐泛著紅,眉眼間的意蘊也大不如常,他暗道不妙,開口道:“主子,您瞧著不大對勁,奴纔去給您請個郎中來瞧瞧。”
秦彧雖覺得身體燥的厲害,卻以為隻是想到了夢境加上飲了酒的緣故,便不大在意,擺手道:“不必,許是飲酒的緣故。”
他平素不愛飲酒,稍一飲酒臉就泛紅。
侍衛還想再勸,秦彧已經往外走了去,他也隻好跟上,又走了不過一小段路,秦彧隻覺身上的燥意竟越來越重,他停步撐著一樹乾喘息,喉間不住滾動。
秦彧至今未近女色,隻在夢中逞過凶性,因此對身上的情況其實半知不解。
可這侍衛卻是偷偷跑過百花樓,到這會兒,自然瞧出了秦彧的不對勁是怎麼回事。
“主子,您許是中藥了。”侍衛壓低聲音同秦彧道。
“藥?什麼藥?我用的東西都驗過毒。”秦彧不解。
侍衛一咬牙,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罰,開口道:“男女歡好之藥。”
“男女、歡好?”秦彧咬牙重複這句話,心中暴虐頓起。
他倒要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算計他。
“去請劉郎中過來,另外安排人備上冷水,給爺徹查此事,爺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秦彧冷聲吩咐侍衛下去,自己則撐著樹乾,咬牙讓自己清醒。
侍衛領命下去,臨走時問了句:“不用給您安排個女人嗎?”
“滾!”秦彧厲聲罵。
這時齊王妃安排的那嬤嬤跟了上來,秦彧和侍衛腳程快,嬤嬤追了好一會兒才趕上,原還怕把人跟丟了呢。
“老奴見過將軍,將軍您下榻的房間已收拾妥當,您可要前去歇息?”
秦彧抬眸冷冷一瞥,心中嗤笑,開口道:“帶路。”
這個時候出來引他去歇息的房間,心思昭然若揭。
他入了小院,見滿院紅綢,一時怔愣不解。這是個什麼套路,美人計還備了個新房的景,倒是有情趣。不過再有情趣,他也冇這性致,秦彧想著待他入了歇息的房內,若是在榻上見了什麼汙眼的東西,他不介意殺個人給這王府再添幾抹血色。
秦彧原本想的倒是好,可他冇料到,那藥的藥性竟如此烈。
“這房中床榻旁那箱子明珠是府上給您備的禮,老奴給你打開,您瞧瞧。”那奴才說著就在箱子背後把箱子打了開來。她在箱子背後打開箱子,箱子正對著床榻上坐著的秦彧。
箱子一開,秦彧淡淡抬眸掃了眼,隻這一眼,便愣在原地。
那嬤嬤見秦彧眼珠子都不動了,心道真是應了夫人的話,這甄氏放在何人身邊都是個禍水。
“將軍好生休息,老奴告退。”嬤嬤悄聲退下,臨走時還緊緊合上了房門。
房中靜寂沉沉,隻剩秦彧的粗喘聲。
他從床榻上起身,逼近箱子,一寸寸仔細打量著。
這一箱明珠,確是罕見之寶,可秦彧打量著的並非明珠,而是明珠之上的美人。
秦彧俯身,雙臂撐在箱子邊沿,幾乎貼在眼前人臉上打量。
這人、這人、怎的像是他夢中的嬌嬌兒。
秦彧闔眼再掀開眼簾再闔眼,一次又一次,終於,他眼中徹底迷離,瞧著眼前人,不住的粗喘。
“嬌嬌兒,嬌嬌兒……”他口齒含糊的咬著人臉蛋,半點也不憐香惜玉。
秦彧打橫將人抱出箱子,這一出來,瞧清了眼前人身上的模樣,更是激得秦彧眼眸赤紅。
她身上隻一件紅紗掩著,其餘不著寸縷,襯得身段儘顯,一身白玉肉勾得秦彧心頭淩虐的慾念熾熱強烈。
“嬌嬌兒,這般模樣勾爺,浪得爺受不住,可有你遭罪的。”秦彧啞聲說話,邊說還邊掀那輕紗。
待掀開那薄紗,見那薄紗之下再無旁物,秦彧咬牙罵了句葷話,將人攬在懷裡衝肉肉的地方使勁打了一掌。
打完興許是心疼,抱得又愈緊許多,啞著嗓子連喚了幾聲:“嬌嬌兒,嬌嬌兒,莫跟爺惱,爺疼你,爺就是受不住你這勁。”
秦彧隻當是做夢,也不管懷裡的嬌嬌兒醒是不醒,將人攬在懷中,手就有了動作。
這一動作既喜又驚,喜的是她竟動情的厲害,驚得是懷中人這嬌花與往日夢中不同,竟分外牴觸他,不許他逞凶半分。
秦彧喘著粗氣,眉頭微擰,麵上似有不解之色。
他微怔了瞬,忍得難耐,鼻息間的粗氣悉數噴在懷中人臉上,手上力道漸重。
室內旎旎聲息中夾雜著一聲嬌音鶯啼在房內響起,秦彧聞聲去看懷中人,見她掀開了眼簾,眸中儘是水色媚意的抬眸望著自己。
他抿唇壓抑欲.念,勉強緩了緩,咬牙將人從懷中放在榻上,雙臂撐在她耳側,眼神癡癡的瞧著她。
甄洛身上既有迷藥的藥效又有那催|情藥的功效,這兩重藥性折騰的她雙眼迷離,一副神魂出竅的模樣,眉眼間灼灼豔色全然不似平常。
迷藥的藥效還冇散乾淨,甄洛渾身嬌軟無力,那催|情藥的效用又正是最烈的時候,折磨的她愈加難耐。
這般時候,偏她眼前這人竟隻撐著身子,在她臉前喘氣,卻不再有旁的動作了。
甄洛惱了上來,一雙藕臂就搭上那人的肩頭,在他耳畔嚶嚀哼唧。
秦彧聽著眼前這女子嬌嬌怯怯勾人的聲氣,隻覺這當口便是她要他的命,他都肯給。
瞬息之後,他緊望著她眼眸,終於不再忍耐,由著性子逞了凶。
破身之痛,激得甄洛神智有片刻清醒。
眼神清明的那一瞬,正是她痛得眼尾沁淚之時。
淚意洶湧不止,甄洛察覺這是她的婚房,而眼前這個眼神炙熱,緊盯著她的男人,卻無比陌生。
她從未見過眼前人,嚇得驚慌失措,瘋了般開始掙紮,手上也拚命使勁試圖推開他。
緊咬著他肩頭,淚眼朦朧,恨不得生啖其肉。
秦彧也察覺到她身子的不同,還以為是他夢中夢見了為她破身的那一夜。
他悸動得聲音都是顫的,哄她道:“嬌嬌兒,乖乖兒,莫怕,莫怕,且忍一忍,待疼過就好了,爺緩些,緩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