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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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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禍水美人 · 甄洛秦彧

甄洛和秦彧回京半月……

甄洛和秦彧回京半月後, 南疆傳來訊息。

南疆王被殺,大王子繼位,聖女改換身份, 搖身一變成了新任的王後。

秦彧手下戍守南疆邊界的將領按著此前聖女離京回到南疆時帶回的秦彧聖令, 助南疆王子登位。

與此同時,聖女入南疆聖地, 拚了半條性命摘了血域花,委托南疆新任的王在入京呈上拜表時親自將血域花送至京城秦彧手中。

訊息傳到京城時,南疆新王即將抵京,秦彧坐在禦殿內俯首看著那封奏表上聖女所寫的話——已得血域花, 是為並蒂,特托吾王呈送京城,遙謝陛下相助之恩。

終於,這命運徹徹底底和前世不同了。

前世時秦彧也曾派人去尋過血域花, 可惜晚了一步, 那血域花已經被南疆王所用,後來秦彧想儘辦法遍訪名醫, 都醫不了蠱毒,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折磨成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秦彧不確定, 他裂魂重生後,血脈裡的蠱毒是否還有效力,若是蠱毒仍在, 這血域花就是最好的解藥。

“新任南疆王求見。”禦殿外響起內侍的通稟聲。

秦彧從思緒中抽離, 宣南疆王入內。

南疆王恭敬入內,雙手奉上存放並蒂血域花的錦盒。

“小王特敬上血域花,以謝陛下隆恩。”南疆王屈膝叩首,做足了恭敬姿態。

南疆不過大周屬國, 國君曆來便如臣子般覲見大周皇帝,這一任的南疆王,也如此前他的祖輩父輩一樣,俯首稱臣。

秦彧接過錦盒,抬手道:“南疆王免禮起身吧。”

他話落,南疆王依言起身立在一旁,秦彧不經意掃過他的麵龐,稍稍有些訝異,前世他作為新任南疆王入京上表時年歲比今世大不了多少年歲,卻暮氣沉沉十分滄桑。

那時秦彧聽聞老南疆王謀求長生食用血域花,卻因身上並無蠱毒,反被血域花折磨得血儘燈枯,最後成了具枯屍。也有人說,是南疆王服用血域花後已得延年益壽之效,卻被大王子放乾血液做成了乾屍困在血域,總之前世最後也是這位大王子登了南疆王之位。

秦彧對南疆的王室秘辛不敢興趣,故此未曾深查。

他隻是接過錦盒,將其放置在禦案之上。手指不經意摩挲了下錦盒的鎖釦,隨意的掀開錦盒,將指尖刺破,滴了一滴血在血域花上。

那血域花被血滴滴過,霎那間就將血珠吞噬殆儘。

一旁的新任南疆王臉色一變,麵色疑惑。

血域花,未被煉化前吸食人血。這是南疆王族和聖女一脈才知的秘密秦彧怎麼會知道?南疆王臉色不解。

上一世秦彧為蠱毒折磨時,逼南疆獻上血域花,可那時南疆全境根本就找不出一朵血域花來,最後秦彧屠了南疆全族,一眾有關血域花秘密的南疆王室暗藏的典籍悉數都送到了秦彧跟前,他也是那時徹底瞭解了南疆的一眾古怪。

確認了血域花的真假後,秦彧唇畔微勾,合上了錦盒。

他背手回身麵向南疆王開口道:“朕不日後大婚,南疆王不若吃了喜酒再回返南疆。”

不日大婚?南疆王先是驚愣,之後忙平複表情,掛上喜氣洋洋的笑容,應了下來。

“自然是好,自然是好,不知陛下您娶的是哪家的姑娘?”南疆王好奇打聽了句。

秦彧笑了笑,回道:“江南金陵甄氏女甄洛。”

這一世他要她光明正大風光無兩嫁他為妻,再不必如前世一般改換身份苟且偷生。

前世那些不得不改換身份的委屈,不得已掩埋過往的無奈,這一世,再也不會出現在她身上,秦彧如此想到。

*

另一邊,甄洛正握著筆桿子,頭疼無比的想著,要怎麼給母親寫第一封信。

寫了許多個開頭,又廢了許多個開頭,丟棄的書信紙,被她扔在桌案一旁,堆成了小山。

最終千言萬語道不出,她隻寫了句:“低徊愧人子,不敢歎風塵。女兒遙盼母親,身子常健日子快活。待過些時日,定親往看望。”她寫完後,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往後將信遞了出去。

“飛鴿傳書,將這信送去藥王穀我母親那裡。”甄洛吩咐道。

她並不知道,此時在她身後的,並不是婢女內侍,而是秦彧。

秦彧接了信紙,隨意道了句:“寫了什麼。”話落漫不經心掃了眼信上內容。

瞧見甄洛寫的話後,他搖頭輕歎。將信紙放在書案上,另取了張紙,鋪展開來,在上麵寫道——“下月十五大婚,小婿秦彧,敬奉請柬,恭請嶽母親臨。”

甄洛瞧見他寫的內容,霎時紅了臉,她麵色緋紅,輕斥道:“你寫的這是什麼?誰要嫁給你了。”

秦彧自顧自的將信收好,吩咐內侍道:“取一封請柬同此信一道送去藥王穀肅寧郡主手中,請她務必前來觀禮。”

甄洛咬唇,麵上流露出不情願。

秦彧瞧見她臉色不虞,擺手讓內侍婢女悉數退下,擰緊了眉頭立在甄洛跟前,捏了捏她臉頰。

“嬌嬌兒,這事由不得你鬨,你肚子揣著個小的,下個月再不過了明路,難不成要這孩子日後名分不正?嗯?”秦彧指腹撫過甄洛眉眼,麵色溫柔,話中卻是格外堅定,由不得甄洛鬨騰。

在西南的那一次,甄洛並未服避子的湯藥,後來月事冇來,甄洛還以為是因為在洪浪中受了寒,才害的月事不準,壓根冇往有孕那方麵想。

還是秦彧察覺不對,偷偷探了她的脈,才知曉是有喜了。說來這孩子也真是命大,跟著甄洛受了那般苦,竟還健康的在她肚子裡長大。

他一得知她有孕之事,便將大婚提上了日程。

秦彧在她跟前柔聲哄她莫要折騰人,安生些待嫁,甄洛不知怎得,這些日子性子愈發嬌氣,聽著他的話,竟不自覺掉了金豆子,推開他扭頭就往外走,邊走還邊嗆他:“你不是說我的身份給你做妾都是抬舉嗎?現在做什麼要委屈你自己來娶我,難不成日後還要再說是我拿孩子逼著你娶我進門的嗎?”

這性子真是愈養愈嬌縱,秦彧無奈扶額,也說不出什麼重話,隻趕忙將人拉著,放低身段哄勸:“嬌嬌兒乖些,莫要鬨了啊,往日是我說差了話得罪了我們嬌嬌兒,過了下月十五你可著勁兒鬨騰我,我也不會說個不字,隻這段時日,乖乖的聽爺的話,成不?”

甄洛也不說應是不應,反倒側首不肯看他,聲音委屈悶悶道:“我可不想改名換姓頂這個假身份過下一輩子,你若是覺得我身份配不上你,我也不逼你娶我,待這孩子生下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什麼也不跟你爭。”

這當口,秦彧恨不得回到過去,狠狠打當時說那句話的自己一頓,什麼配不上配的上,倒惹了眼前人在他跟前掉金豆兒,說著和他一刀兩斷的戳心窩子話。

眼前人本就是他心頭肉,如今還揣著個小的,他打不得訓不得,隻能伏低作小哄著。

“好,都依你,我娶的就是金陵甄氏女甄洛,你啊你,請柬都冇看過,就同我鬨了起來。”秦彧點了她額頭,佯做不滿。

請柬上寫著的新娘子身份名姓,未有半點虛假。金陵甄氏女甄洛,是她的身份,秦彧不曾有過半分讓她隱姓埋名改換身份受些委屈的念頭,他既然娶她,便要她光明正大嫁給她。

他要世人皆知,從此之後,甄洛是他秦彧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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