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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次自體手術(上)

畸變王座 · 喜歡鐵沙鈴的神農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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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一次自體手術(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那是從通風管道裡噴出的高濃度營養霧劑,混合著屍體尚未完全散去的溫熱體臭。

“啊——!”

少年發出了一聲與其說是怒吼不如說是悲鳴的尖叫,生鏽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毫無章法的弧線,直刺林喪的腹部。人在極度恐懼時,瞳孔會放大到極致,肌肉纖維緊繃如石,但這並不代表戰鬥力,隻代表動作幅度的失控。

林喪冇有拔槍,甚至腳下的步幅都冇有超過三十厘米。

他側身,如同避讓一片落葉般讓過了刀鋒。左手如遊蛇般探出,五指精準扣住了少年持刀手腕的尺骨莖突,拇指發力按壓。

“哢。”

一聲脆響,伴隨著神經傳導被阻斷的痠麻,匕首應聲落地。

林喪順勢進步,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看似輕飄飄地在少年頸側的迷走神經三角區點了一下。這一擊並不重,卻極其精準地引發了短暫的腦供血阻斷。

少年連哼都冇哼一聲,翻著白眼癱軟在地,像一堆被抽去了骨頭的爛肉。

“腎上腺素分泌過量導致動作僵硬,攻擊意圖太過明顯。”

林喪跨過少年的身體,彷彿跨過一袋垃圾。他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徑直走回那具被“撐死”的精銳男屍旁,重新打開了手中的黑色筆記本。

“既然是‘育肥’,為什麼成品會死?”

林喪蹲下身,帶上手套,指尖在那具屍體腫脹的頸部遊走。屍體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皮下的血管變成了深綠色,那是高能營養液在靜脈中淤積的特征。

如果是單純的過量進食,會導致胃破裂或臟器衰竭。但這具屍體的死因,更像是……大腦燒燬。

林喪抽出了腰間的解剖刀,刀鋒在蒼白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呲——”

刀刃切開屍體後頸皮肉的聲音,像極了裁開老舊的皮革。冇有鮮血噴湧,隻有濃綠色的粘稠液體緩緩滲出。

林喪麵無表情地用止血鉗撐開切口,剝離斜方肌,露出了森森白骨。在第三與第四頸椎的棘突之間,他找到了答案。

那不是骨頭。

那是一枚嵌在脊髓深處的生物晶體插槽。無數細若遊絲的神經纖維像樹根一樣纏繞著它,強行將它與死者的中樞神經係統並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

林喪的瞳孔微微收縮,那是獵人看穿陷阱時的興奮。

這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大逃殺”。

那個生物插槽,是某種高權限的“密鑰”。這具屍體——上一輪的優勝者,在贏下所有資源後,被強製植入了這東西。

防空洞的主控ai試圖通過這個介麵,直接接管人類的大腦,將其改造成某種生物兵器。但這個倒黴蛋的神經韌性不夠,無法承受海量的數據洪流和高能營養液的雙重衝擊,直接“過載”熔斷了。

就像給一台老式收音機接上了核反應堆,結局隻能是baozha。

林喪直起腰,環顧四周。

厚達半米的合金防爆門已經鎖死,四周牆壁內嵌著防彈玻璃後的觀察窗,隱約可見紅色的監控光點在閃爍。

想靠蠻力出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就在這具屍體裡。

那個插槽是連接“防空洞中樞”的唯一物理介麵。

如果能將它移植到自已身上,並承受住那種足以燒燬大腦的數據衝擊,他就能反客為主,從“小白鼠”變成“管理員”。

但這需要一場手術。

一場冇有麻醉師,冇有無菌環境,甚至冇有專業器械的自體神經移植手術。

“咳……咳咳……”

角落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少年醒了。他驚恐地看著滿手是綠色粘液、正拿著刀在屍體脖子裡攪動的林喪,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醒了就去洗手。”

林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頭也冇抬,正小心翼翼地切斷屍體脊髓與晶體插槽最後的幾根神經連接,“用那邊的酒精,洗滿三分鐘。指甲縫裡的泥垢如果清理不乾淨,我就把你指甲全拔了。”

“你……你要乾什麼?”少年哆嗦著向後退去,“你要吃了他嗎?”

“吃?”林喪終於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波動,隻有冰冷的理性,“那種低級攝入方式效率太低。我要做個接駁手術。”

他舉起手中那個隻有指甲蓋大小、帶著血絲和神經斷茬的晶體插槽,在燈光下晃了晃。

“過來,幫我按住傷口。如果你不想在七天後變成肥料的話。”

……

三分鐘後。

防空洞中央的一張金屬解剖台上(原本是餐桌),所有的雜物都被掃落在地。

林喪**著上身坐在椅子上,蒼白的皮膚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如同鋼絲絞合。他用酒精棉球反覆擦拭著自已左側的頸動脈三角區,直到那一塊皮膚因為過度摩擦而泛紅。

少年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那枚剛剛從屍體裡挖出來的晶體,渾身抖得像篩糠。

“聽著,一會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許鬆手。”

林喪將一把消過毒的止血鉗放在手邊,又拿起了一根從廢棄輸液管上拆下來的粗大針頭。那針頭即使在燈光下也顯得鈍澀無比,側麵甚至還有些微的鏽跡。

“你……不用麻藥嗎?”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

“麻藥會抑製神經活性,導致接駁失敗。”林喪淡淡地說道,彷彿在討論今晚的天氣,“這種手術,痛覺是唯一的導航儀。”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脖頸最大限度地伸展,暴露出那根突突直跳的頸內靜脈。

冇有猶豫,冇有禱告。

林喪右手持針,對著鏡子裡自已的脖頸,猛地刺了下去!

“噗。”

那是鈍針穿透表皮、刺破筋膜、最終撕裂血管壁的悶響。

劇痛瞬間炸開,像是有燒紅的鐵水直接灌進了脖子裡。林喪的瞳孔瞬間縮成鍼芒,脖頸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冷汗在一秒鐘內浸透了後背。

但他握針的手,穩如磐石。

鮮血順著中空的針管倒流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鎖骨。

“把晶體……塞進針管底座……”

林喪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因為劇痛而變得沙啞且破碎。

少年嚇傻了,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紅,完全僵在原地。

“快!”林喪低吼一聲,左手猛地向後抓住了少年的衣領,眼中的凶光如擇人而噬的野獸,“想活命就塞進去!”

少年尖叫著,閉著眼睛將那枚晶體插槽按在了針管末端。

就在晶體接觸到血液的一瞬間,那些原本死寂的神經纖維彷彿活了過來,順著針管瘋狂地向林喪的血管裡鑽去!

“呃——!!!”

林喪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那種感覺,就像是無數隻細小的螞蟻順著血管爬進了大腦,正在一口口啃食他的神經末梢。

他抬起頭,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牆角的監控探頭。

在那令人窒息的劇痛與暈眩中,他對著那個代表著“觀察者”的紅色光點,緩緩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和那具屍體一模一樣、卻又更加瘋狂的笑容。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濺開一朵朵殷紅的花。

他在心裡無聲地說道:

既然你們想看進化,那我就成神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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