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去看我打球？
第13章 第 13 章 去看我打球？
黎清知道自己在做夢，但不願意醒。
因為夢到了那個雨天，遇到周霽嶼的那個雨天。
那時候黎清剛轉學到京市，雖然是升學率不到一半的十八中，黎清還是每天努力學習，因為跟周圍的學生總是格格不，外加是轉學生，很快就被班裏的同學孤立。
初三跟餘星為同桌後，纔有了唯一的朋友。
下學期剛開學不久，全市有個化學競賽，黎清代表學校參加複賽。
那天早上坐大車到考點的時候就有些不舒服了，但黎清還是堅持考完了。
複賽的題目很難，黎清都沒怎麽見過，從考場出來，整個人還有些恍惚，暈暈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一陣涼風吹過走廊，黎清下意識地雙手環抱著手臂，視線才投向走廊外，外麵下起了雨。
春天的雨總是帶著一種纏綿，潤細無聲。
黎清準備去放書包的教室拿書包，卻聽到後有人在小聲地嬉笑，對這些已經麻木了，也沒當一回事。
“同學。”
黎清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是在喊自己，準備轉過頭去回應時，一件寬大的校服被披在了的肩膀上。
黎清下意識的一，對方似乎隻是把校服放下就鬆開了手，聲音很淡，“你服髒了。”
他說的很晦，黎清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心虛得不敢擡頭看他，隻說了聲謝謝。
黎清隻能看到他腳上穿著一雙白的板鞋，他沒再說什麽，徑直離開。
等他走遠了，黎清纔敢擡起頭，看到他邊還跟著兩個男生，穿著和披在上一樣的校服，那個給校服的男生裏麵是一件黑的長袖，單肩背著書包往樓下走去。
黎清跟著往前走到拿書包的教室門口，這裏靠近走廊，可以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
又一陣風吹過，黎清雙手直接套進袖子裏，袖子很長，把校服往上捲了卷才把手腕了出來。
黎清去教室裏拿了書包出門，就快速去了廁所，換上了姨媽巾。
雙手在校服口袋裏，一邊把偌大的校服下擺往上提了提，讓它看起來不那麽像子。
黎清在衛生間的鏡子裏看到口左上角印著的字樣，“京市大學附屬初級中學。”
不自覺地就跟著唸了出來。
走到樓下時，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準備去書包裏拿傘。
但沒想到從左手口袋裏帶出來一張紙條，是剛剛競賽時的座位號。
被折一個小紙片，黎清站在臺階上，外麵的雨勢比剛剛小了一些。
順著摺痕小心翼翼地把紙片開啟，看到上麵寫的名字：
【周霽嶼
京市大學附屬初級中學
2015022301】
第三行是他的考生號。
“周霽嶼。”黎清小聲地重複一遍，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心底突然地冒出一點點的暖，說不出的暖，像在春日的一場雨裏期待一個晴天的到來。
那一年中考，全校隻有十個學生考上了一中。
一中開學的第一天，黎清在學校牆上的分班表上從頭開始找名字。
餘星看到還在一班那裏找，跑過來拽黎清，“你在七班，我們在隔壁班。”
黎清卻還是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往後看，生怕會看。
隻是沒想到會有這麽戲劇的事，在自己班級的第一行看到周霽嶼的名字。
黎清覺得這是自己拚命學習的獎勵吧。
隻是開學後並不如黎清想的那麽順利，他好像不知道自己，不過想想也是，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呢？
那件校服不過是他的舉手之勞。
開學的第一週，班主任就編排了座位，黎清雖然說績沒多好，但也不至於被編到最後一排。
在的認知裏，最後一排都是不想學習主放棄自己的學生坐的。
自己的同桌天天上課玩手機，看到黎清一直認真學習，還勸告，“班主任都放棄你了，你還學什麽？”
黎清看一眼，還在Q/Q上熱聊，收回視線，“我又不是給班主任學的。”
既然班主任不看好，那就更要好好學習，向他證明自己即使坐在最後一排也可以學得很好。
黎清第一次跟周霽嶼說話，還是數學的第一次週考。
當時數學課代表把試卷放在靠外麵的周霽嶼座位上，不人擁上來找試卷。
黎清當時還在寫題，不知道聽誰說有人考了滿分，看到不人都在那一塊找試卷。
周霽嶼的位置在第一排，黎清知道那是他的位置，雖然自己會經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在他座位前停留。
這次鼓起勇氣，停在他座位邊，或許是因為不人在這裏，他的臉不怎麽好看。
黎清就小心忐忑地問了句，“聽說有人考了滿分......”
話還沒說完，周霽嶼就用手指了指後麵。
黎清的心一下子難起來，知道他是不想跟自己說話。
便直接離開了。
還悄悄的躲在衛生間裏不控地掉了眼淚，雖然他並不是有意的，但這可是第一次鼓起勇氣跟他說話，收到這樣的待遇。
班主任對績很看重，很多學生也是，甚至有不人是據績來朋友。
最後兩排變了那些好學生嗤之以鼻的存在。
黎清不知道因為坐在最後一排遭了多人的冷眼，但好在初中轉學來的那一年半，就已經習慣了。
也沒想過要跟他們朋友。
因為好像沒有什麽人想跟為朋友，討好型的格總是讓別人覺得很廉價，可以隨隨到，可以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
即使是的同桌，對方對黎清很好，經常給黎清買吃的喝的，但總是讓黎清幫作弊，老師聽寫單詞的時候給抄。
每次嘗到甜頭，總會在黎清麵前說你是最好的，但轉過就不記得了。、
黎清不會主幫人作弊，隻是考試的時候不會遮蓋自己的試卷，看到多都是的運氣。
這次被周霽嶼無視，黎清更加決心好好學習，畢竟兩人中考隻差了十幾分分，還想著有朝一日要把周霽嶼踩在腳底下，讓他崇拜自己。
後來黎清才知道，周霽嶼中考有一門課沒有去，才沒考好的。
高一下學期開學不久，黎清因為鬧鐘壞了，那天遲到了。
班主任定了規矩，早讀遲到的人要自覺拿著書去門口上早讀。
黎清自覺地拿著書去了教室門口，也太倒黴了，教室門口今天就一個遲到的。
課文還沒讀兩遍，便看到有個高大的影朝這邊走過來，黎清下意識地過去，心跳猛地了一拍。
周霽嶼依舊單肩背著書包，一隻手在外套口袋裏，朝這邊大步過來。
沒想到他今天也遲到了。
周霽嶼朝看了眼，黎清下意識地把視線收回來，把頭埋在書裏。
沒一會兒，周霽嶼也拿了本書出來。
他一靠近，黎清還是不自覺地帶著張和拘束。
兩人座位雖然離得遠，但黎清總是會下意識地擡頭看他的方向，今天擡頭好幾次，都有意無意看到周霽嶼在看自己這邊。
黎清心裏忐忑了一天，心想著他該不會認出來自己了吧。
因為是週五，最後一節課下課，班裏的同學收拾書包回家，餘星原本還想拉著去吃麻辣燙，也被黎清拒絕了，說自己得打掃衛生。
等人走後，黎清看到周霽嶼並不在教室裏。
但他書包還在，黎清也沒指他，就一個人把教室的椅子全架到課桌上。
一邊架，一邊想著剛剛理課上老師說的那道題的解法，沒注意門口傳過來的腳步聲。
“你這是打算一個人全包了？”
一道冷淡疏離的男聲在後響起，黎清嚇得一，隨後轉過，習慣地帶著笑意，“你要是不想值日，我一個人也......可以。”
其實不可以，但是習慣的說了。
周霽嶼沒回答，走到教室最後麵拿了把掃把，問，“我這一半，你那一半？”
黎清點點頭，“好。”
兩人都沉默地在自己的區域裏掃地，黎清速度比他快，很快就把自己這邊的垃圾團到教室後麵，還把教室那塊垃圾多的地方整理了下。
看到周霽嶼也掃到後麵，下意識地拿著簸箕幫他把垃圾倒進垃圾桶裏。
周霽嶼卻從手裏接過來，“我自己來。”
到了最後倒垃圾的環節，黎清說，“我去倒吧。”
周霽嶼沒說話，黎清就跟往常一樣，當他是預設。
但在黎清準備拿起垃圾桶時，周霽嶼把垃圾桶隨意的往自己這邊拉了下，黎清不解的看著他。
周霽嶼臉上看不出什麽緒，隻聽到他淡淡地說，“這麽喜歡乾活？”
一時間不知道他是在嘲諷還是真的在問自己問題。
黎清抿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周霽嶼把掃把扔到一邊，“我去。”
他說著就拎著垃圾桶從教室後門離開了。
倒垃圾的地方離高一教學樓有些遠，沒人喜歡倒垃圾。
黎清習慣了做別人不想做的事，又不太會拒絕別人，所以每次到誰倒垃圾了，跟說兩句好聽的話，都不太會拒絕。
就當爬樓鍛煉了。
黎清坐在自己座位上寫了道題，聽到走廊裏的靜。
知道周霽嶼回來了，趕起，但又不知道做些什麽。
周霽嶼卻問，“怎麽還不走？”
“我......”黎清沒想過這個問題，隻是覺得他們倆一起值日，自己提前走了算什麽呀。
周霽嶼又說，“等我？”
黎清睜大眼睛，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
周霽嶼隻是輕聲笑笑，把垃圾桶放到原位，回了自己座位，收拾書包。
黎清也跟著一起收拾。
兩人最後離開教室，就要鎖門，周霽嶼率先把後門從裏麵關上，又繞到前門拿著鎖，黎清趕快步出來，在一旁著書包肩帶，張地看著他鎖門。
門鎖撞發出聲音，黎清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練地把門鎖卡上去。
但一直都沒卡到裏麵，見他試了兩次都沒功，黎清抿抿，試探地小聲說，“要不......我來試試？”
周霽嶼轉看一眼，眼裏看不出是什麽緒，隻是一旁退了些，黎清三兩下就把門鎖卡上，勾了勾角，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
見他微微揚了揚眉，黎清下意識地低頭，聽到他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還真行。”
兩人一起下樓，但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週五的校園裏學生不，各個興趣教室裏都有，黎清走在樓梯上就聽到隔壁樓音樂教室的鋼琴聲。
走到半路上，黎清聽到不遠的打籃球聲，才發現自己跟著周霽嶼走到了運場附近。
剛反應過來，這條路不是自己回家的路，周霽嶼便轉看了兩秒。
黎清也懵懵的頓住腳步，剛準備轉，周霽嶼輕聲笑了下，像是在故意逗，“去看我打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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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默輸就輸在給老婆披校服時，沒有像霽嶼哥一樣，把自己的名字寫紙條塞在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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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清清視角裏，兩人的最初集
學生時代的清清經歷了很多很多，爸媽都有了新的家庭，讓害怕自己被拋棄，再加上本就是很善良純淨的底，所以總是下意識的去討好人
雖然心裏明白那些人並非真心對，依然可以笑臉相迎
好像是一件很麻木和稀鬆平常的事
所以有一天，你遇到一個用行告訴你，這些並非你需要做的，那個人真的會讓你記得很久很久吧
除了本對他的好，他更像是你在麻木生活裏的指引，讓你明白人生的意義並非是討好他人，得到他人的認可。
覺有點在劇了
後麵的事可能更能現我上麵說的兩句話
都市篇章的清清已經真的長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所以看到這裏，希大家不要對清清太苛刻，真的有在努力的長大
明天見~
這章留評依舊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