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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父扶我青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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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接家眷

繼父扶我青雲路 · 班婕妤

朝會結束,文武百官魚貫而出太和殿。

陽光正好,灑在漢白玉石階上,一片金黃。眾人三三兩兩,邊走邊聊,臉上都帶著笑意。

楊振武大步流星,走到張烈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張將軍,你那府邸在哪兒?聽說離我不遠!”

張烈笑道:“城東永安坊,陛下賞的。說是前朝一位侯爺的宅子,三進三出,還有個花園。”

楊振武眼睛一亮:“我那府邸也在城東!聽說有個演武場,正合我意!”

周野走過來,難得露出笑容。

“我那府邸也有個花園,正好給夫人種點花草。她在遼東苦了那麽多年,該享享福了。”

阿魯台和烏洛鐵木也湊過來。

阿魯台用流利的漢話道:“我那府邸我去看了,比草原上的帳篷大一百倍!我打算把老婆孩子都接來,讓他們也見見世麵。”

烏洛鐵木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了,草原那邊交給幾個可靠的部族頭人。咱們來汴京享福,也不能讓草原亂了。”

楊振武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們想得周到。”

白文龍搖著扇子走過來,滿臉得意。

“諸位,我那府邸就在皇城邊上,三進院子,聽說還有個池塘。正好把嶽父嶽母接來,讓他們享享清福。對了,我家梨花懷孕了,我得小心著點,路上可別顛著她。”

楊振武眼睛一亮調侃道:“喲!白先生,你沒幾個月就要當爹了?”

白文龍嘿嘿一笑:“那是。等孩子出生,你們都得包紅包!”

眾人鬨笑。

王虎站在一旁,依舊沉默寡言。

白文龍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王將軍,迴頭我給你介紹個媳婦,你生個兒子,咱們結個娃娃親。”

王虎難得的,臉紅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

說笑一陣,眾人各自迴府。

白文龍第一個到府。

府門大開,門口站著兩排仆役,齊刷刷行禮。

“恭迎老爺迴府!”

白文龍嚇了一跳,手裏的扇子差點掉了。

“哎喲喂,這麽多人?”

他挺起胸膛,努力擺出老爺的樣子,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嗯,都起來吧。”

他大步跨進門檻,四處打量。

三進院子,果然寬敞。前廳雕梁畫棟,後堂陳設雅緻,東西廂房整整齊齊。

後院果然有個池塘,水清見底,幾尾錦鯉遊來遊去,岸邊還種著幾株垂柳。

管家跟在後麵,殷勤地介紹:“老爺,這池塘裏能種荷花。小人已經讓人準備了藕種,開春就種上。夏天荷花開了,可好看。”

白文龍點點頭。

“種!給我種滿!還有,把後院那幾間廂房收拾出來,給我嶽父嶽母住。被褥要用新的,軟和點。我嶽母腰不好,床要硬一點的,但褥子要軟。”

管家連連點頭,拿個小本本記下來。

白文龍又道:“對了,我那頭驢呢,你給它安排地方了沒?”

管家愣了愣:“驢?老爺,您還養驢?”

白文龍瞪眼:“當然!那是我兄弟!從涼州一路跟著我!趕緊給我找個好地方,以後每天喂最好的草料,還要天天刷毛!對了,它愛吃胡蘿卜,每天都要有。”

管家連忙點頭:“是是是,小人這就去安排。給它單獨一個小院?”

白文龍想了想:“不用小院,就養在後院池塘邊上,讓它看看魚,陶冶陶冶情操。”

管家:“……”

周野的府邸在城西,也是三進院子,古樸雅緻。

他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雕梁畫棟,忽然想起遼東的營帳。

管家在一旁道:“老爺,這院子原是前朝一位禦史的宅子,清靜雅緻。後院有個小花園,種了不少花草。”

周野點點頭。

“花園留著,夫人喜歡花。再把東廂房收拾出來,給公子住。找幾個穩當的婆子伺候。”

管家應了一聲。

周野又道:“公子挑食,不愛吃青菜。讓廚房變著法子做,剁碎了包餃子裏也行。”

管家又記下來。

張烈的府邸在城東,與楊振武相鄰。

他站在院子裏,看著那棵老槐樹,心情不錯。

管家道:“老爺,這院子三進三出,東西跨院都齊全。西跨院寬敞,可以改造成練武場。”

張烈搖搖頭。

“不用。我嫂子和侄子在京城住慣了,他們知道怎麽安排。迴頭我侄子來了,讓他跟著趙德順大人學點正經東西。這小子以前在京城混了幾年,沒幹過什麽正事,這迴得好好盯著。”

管家點點頭。

楊振武的府邸確實有個演武場。

他站在演武場上,看著那些兵器架,心裏癢癢的。

“好地方!”他大聲道,“迴頭叫兄弟們來練練!”

管家在一旁陪笑:“老爺,這演武場是前朝一位將軍建的,聽說當年天天在這兒操練親兵。”

楊振武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迴頭我把我那些親兵都叫來,天天練!對了,夫人和孩子快到了,正房收拾好了嗎?”

管家道:“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還熏了香。夫人喜歡的桂花香。”

楊振武撓撓頭。

“她喜歡桂花香?我怎麽不知道……”

管家小聲道:“小人特意打聽的。”

楊振武拍拍他肩膀:“行啊你,有心了。”

阿魯台的府邸在城南,是前朝一位藩王的別院,氣派非凡。

他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雕梁畫棟,嘖嘖稱奇。

“烏洛鐵木,你看這柱子,比草原上的帳篷杆子粗多了!”

烏洛鐵木點點頭。

“確實氣派。我那府邸也差不多,就是小了點。”

阿魯台道:“小點好,大了空得慌。對了,你那邊安排好了?”

烏洛鐵木點頭:“安排好了。部族裏那幾個頭人,都是跟著咱們多年的,信得過。草原上的事,他們商量著辦,有大事就派人來報。”

阿魯台也道:“我那邊也一樣。這迴把老婆孩子接來,讓他們也開開眼。我媳婦一直想看看皇宮長什麽樣。”

王虎的府邸最小,但他最滿意。

他站在院子裏,看著那幾間屋子,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

“夠了。”他說。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老爺,您還有什麽吩咐?”

王虎想了想,道:“不用人伺候。”

管家愣住了。

“老爺,這……這府裏總得有個人打掃做飯吧?”

王虎沉默了一會兒,道:“留幾個。”

管家鬆了口氣。

王虎又道:“不要經常在我麵前晃悠。”

管家:“……”

半個月後,去涼州接人的隊伍陸續迴來了。

城門口,白文龍、周野、阿魯台、烏洛鐵木一字排開,翹首以盼。

白文龍手裏還拿著一把扇子,不停地搖,搖得飛快。他已經在這兒站了半個時辰,腳都酸了。

“怎麽還不來?不是說今天到嗎?”

周野道:“急什麽?路上走得慢,正常。”

白文龍瞪眼:“我那是擔心!我家梨花懷孕了,路上顛著怎麽辦?”

阿魯台在旁邊道:“草原上懷孕的女人還騎馬呢,沒事。”

白文龍翻了個白眼:“那是草原!這是馬車!能一樣嗎?”

烏洛鐵木補刀:“草原上的馬比馬車顛多了。”

白文龍:“……”

正說著,遠處揚起一陣塵土。

幾輛馬車緩緩駛來。

白文龍眼睛一亮,扇子一扔,快步迎上去。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

陳梨花探出頭來,看見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相公!”

白文龍上前,握住她的手。

“梨花,路上辛苦了吧?有沒有顛著?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陳梨花搖搖頭。

“沒事,馬車墊得厚,一路走得很慢。就是想你。”

白文龍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走,咱們迴府。”

他扶著陳梨花上了另一輛準備好的軟轎。陳百戶和陳母也各自上了轎子。

周野那邊,也接到了妻兒。

方氏從馬車裏下來,看見周野,眼淚止不住地流。

“夫君……”

周野上前,握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

方氏搖搖頭。

“不辛苦。隻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什麽都不辛苦。”

周安從馬車裏探出頭,看見父親,喊道:“爹!”

周野一把抱起他。

“兒子,想爹沒有?”

周安點點頭。

“想了!娘說你打仗去了,打贏了就能迴家。”

周野笑了。

“爹打贏了,以後再也不走了。”

他也扶著妻兒上了轎子。

阿魯台那邊,也接到了妻兒。

阿魯台的妻子是個爽朗的草原女子,一下車就四處打量。

“阿魯台,這城真大!比草原上熱鬧多了!那些房子好高!”

阿魯台得意道:“那當然!以後你就住這兒,好好享福。等安頓好了,我帶你們去看皇宮。”

他妻子眼睛一亮:“真的能看皇宮?”

阿魯台拍著胸脯:“那當然!咱們現在是大官了!”

烏洛鐵木的妻子抱著孩子,看著眼前的街道,滿臉笑容。

“鐵木,咱們也能住這麽大的城?”

烏洛鐵木點點頭。

“能。以後咱們就是汴京人了。孩子也能在京城讀書了。”

張烈那邊,接人的隊伍也迴來了。

張烈站在城門口,看著馬車停下。

嫂子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城門,眼眶有些紅。

“他叔,又迴京城了。以前在這的時候,可沒想到能有今天。”

張烈笑道:“嫂子,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走,上轎子,帶您去看新宅子。”

張世傑從馬車上跳下來,東張西望。

“叔!我又迴京城了!這迴可不一樣了!以前在京城是混日子,這迴是衣錦還鄉!”

張烈看著他,板起臉。

“世傑,你以前在京城那幾年,盡幹些不著調的事。鬥雞走狗、喝酒賭錢,哪樣沒幹過?”

張世傑撓撓頭,訕訕道:“叔,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

張烈道:“現在也不小了。以後跟著趙德順大人好好打下手,學點正經營生。他那邊管著禮部的事兒,你跟著他能學不少東西。要是再敢胡來,我打斷你的腿。”

張世傑眼睛一亮。

“趙德順大人?就是那個管紈絝子弟的趙大人?他升職了啊!他是我的兄弟!”

張烈瞪他一眼。

“什麽叫管紈絝子弟?那是禮部侍郎!你以後好好跟著他幹,別給咱老張家丟人。要是幹得好,將來也能混個一官半職。”

張世傑連連點頭。

“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這迴真不胡來了!”

嫂子在旁邊笑道:“他叔,世傑這孩子其實不壞,就是從前沒人管。現在有你看著,肯定能學好。”

張烈點點頭。

“嫂子說得對。走,上轎。”

眾人說說笑笑,各自上了轎子,往各家府邸而去。

城門口,隻剩下楊振武派來協助的親兵。

親兵撓撓頭。

“將軍說了,他半個月後大軍開拔,順路去山東接夫人。其他人都走了,咱們也就先迴去吧。”

另一個親兵道:“也不知道夫人會不會罵將軍。聽說夫人脾氣挺大的。”

兩個親兵對視一眼,都笑了。

後宮,慈寧宮。

胡氏坐在軟榻上,看著麵前站著的兩個宮女,一臉無奈。

“嬤嬤,這規矩也太多了吧?”

旁邊的嬤嬤賠著笑。

“太皇太後,這是宮裏的規矩。走路不能太快,說話不能太大聲,吃飯不能吧唧嘴……”

胡氏擺擺手。

“行了行了,我記住了。走路慢點,說話小聲點,吃飯不吧唧嘴。還有呢?”

嬤嬤道:“見人要行禮,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

胡氏歎了口氣。

“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迴知道人還得這麽活。以前在村裏,想怎麽走就怎麽走,想怎麽坐就怎麽坐,多自在。”

旁邊的李芝芝忍不住笑了。

“娘,您就別抱怨了。承宗當皇帝了,咱們也得注意點。”

胡氏瞪她一眼。

“注意什麽注意?承宗是我孫子,我還得給他行禮不成?”

嬤嬤連忙道:“太皇太後不必給陛下行禮。陛下說了,您是他奶奶,怎麽自在怎麽來。”

胡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走路要慢點是吧?”

嬤嬤點頭。

胡氏放慢腳步,一步一步,跟踩螞蟻似的。

“這樣?”

嬤嬤忍住笑:“對,就是這樣。”

胡氏走了幾步,忽然加快。

“不行,太慢了,憋得慌!”

嬤嬤無奈地笑了。

許承誌從外麵跑進來,手裏抓著一把糖。

“奶奶!奶奶!你看我好多糖!”

胡氏一看,臉都黑了。

“你哪來這麽多糖?”

許承誌得意道:“禦膳房給的!我說我是郡王,他們就給我了!”

胡氏一把奪過糖。

“吃這麽多糖,牙還要不要了?”

許承誌委屈地癟癟嘴。

“奶奶,我就吃一顆……”

胡氏心軟了,拿了一顆給他。

“一天隻能吃一顆。記住了?”

許承誌點點頭,拿著糖跑了。

跑了兩步,忽然迴頭。

“奶奶,你剛才走路好好笑,像踩螞蟻!”

胡氏瞪眼:“臭小子,敢笑奶奶!”

許承誌咯咯笑著跑了。

李芝芝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幾天後,胡氏的規矩學得差不多了。

她坐在慈寧宮的花園裏,看著那些花花草草,心情不錯。

一個宮女端來茶,恭恭敬敬地放在她麵前。

“太皇太後,請用茶。”

胡氏點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嗯,這茶不錯。”

宮女鬆了口氣。

旁邊一個嬤嬤小聲道:“太皇太後,您剛才端茶的姿勢很標準。”

胡氏得意道:“那是。我學東西快。以前在村裏,學做鞋,三天就會了。”

李芝芝在旁邊笑。

“娘,您現在可是越來越像太皇太後了。”

胡氏瞪她一眼。

“什麽叫像?本來就是!皇帝是我孫子,我不是太皇太後誰是?”

許承誌跑過來,撲進胡氏懷裏。

“奶奶!我今天隻吃了一顆糖!你看,這是最後一顆!”

胡氏摸摸他的頭。

“乖。”

許承誌仰起頭,問:“奶奶,哥哥什麽時候來看我?”

胡氏道:“你哥哥忙,等他忙完了就來看你。”

許承誌癟癟嘴。

“哥哥當皇帝了,都不陪我玩了。以前在涼州,他還陪我放風箏呢。”

胡氏笑了。

“傻孩子,你哥哥當了皇帝,要管很多人。等他管完了,能休息了,就來陪你放風箏。”

許承誌眼睛一亮。

“真的?”

胡氏點點頭。

“真的。”

許承誌高興地跑了。

李芝芝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娘,這孩子越來越黏承宗了。”

胡氏點點頭。

“那是。他從小就跟承宗親。”

她頓了頓,忽然道:“對了,明天讓人做點桂花糕。承宗小時候愛吃。”

李芝芝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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