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寂滅殺意驚四座,荒原暗流初顯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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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把這小丫頭留下,你可以滾了!”刀疤臉修士獰笑著重複,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星眸身上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他身後的幾名血狼幫眾也發出鬨笑,將阿寂與星眸圍在中間,氣機鎖定,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周圍的人群立刻散開一片空地,不少人露出幸災樂禍或事不關己的表情。在殘骸城,這種恃強淩弱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星眸小臉冰寒,體內星辰之力微微波動,若非阿寂暗中傳音讓她稍安勿躁,她早已出手教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傢夥。
阿寂麵色平靜,目光淡淡掃過刀疤臉修士,語氣無波:“我若說不呢?”
“不?”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金丹初期的威壓猛然爆發,試圖震懾阿寂,“小子,看你修為不過築基,也敢在老子麵前囂張?識相的就乖乖把這丫頭獻上,老子心情好,或許還能賞你幾塊靈石。否則……”他眼中凶光一閃,“老子不介意親手廢了你,再把這丫頭帶走!”
他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纏繞著血色煞氣,直接抓向阿寂的肩膀,速度極快,帶起一陣腥風。這一抓看似隨意,卻蘊含陰毒力道,足以捏碎尋常築基修士的肩胛骨。
然而,他的手在距離阿寂肩頭尚有半尺時,卻猛地僵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並非有什麼無形氣牆阻擋,而是刀疤臉修士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恐懼!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墜入了無邊冰獄,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視萬物為芻狗的恐怖殺意,如同冰冷的刀鋒,抵在了他的靈魂深處!在這股殺意麪前,他引以為傲的金丹修為,脆弱得如同紙張!
不僅是刀疤臉,他身後那幾名鬨笑的幫眾,也同時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瞳孔放大,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更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鴉雀無聲。他們看不到具體的殺意,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以那青衫少年為中心,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瀰漫開來,讓整個十字路口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一些修為較低的修士,甚至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這一切,隻因阿寂看了刀疤臉一眼。
並非動用任何法力神通,僅僅是將剛剛從“殺生碑”劍痕中領悟到的那一絲“寂滅殺意”,融入了目光之中,針對性地投射出去。這殺意,源自那位不知名的青衣劍客斬滅萬魔的無上劍道,其本質是斬斷因果、歸於虛無的寂滅真意,層次之高,豈是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匪類所能承受?
“滾。”
阿寂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一個字。
刀疤臉修士如蒙大赦,那股恐怖的殺意瞬間消失。他“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衣衫,看向阿寂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他毫不懷疑,剛纔隻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已經神魂俱滅了!
“前……前輩饒命!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這就滾!這就滾!”刀疤臉語無倫次,連滾帶爬地起身,帶著同樣嚇破膽的手下,頭也不回地狼狽逃竄,瞬間消失在街道儘頭。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驚駭、敬畏、探究的目光看著阿寂。能用一個眼神嚇退金丹修士,這青衫少年究竟是什麼來頭?莫非是隱藏了修為的老怪?
阿寂無視了眾人的目光,拉著星眸,轉身便欲離開這是非之地。他初來乍到,不想過於引人注目。
然而,他剛纔那蘊含寂滅殺意的一眼,雖然震懾了宵小,卻也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一道陰冷的神識,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掃過他的身體。這道神識極其隱晦,帶著一絲探究與貪婪,其強度,赫然達到了元嬰期!
阿寂腳步微頓,卻並未回頭,彷彿毫無所覺,繼續帶著星眸不緊不慢地朝城外走去。但他心中已然明瞭,這殘骸城的水,比他想的要深。剛纔那道神識的主人,似乎對他身上那絲獨特的“寂滅”道韻很感興趣。
兩人走出殘骸城,重新踏入荒涼的原野。天色愈發昏暗,扭曲的極光在頭頂蠕動,如同窺視的眼睛。
“阿寂哥哥,剛纔有人窺視我們?”星眸靈覺敏銳,也察覺到了那道隱晦的神識。
“嗯,一個元嬰修士。”阿寂語氣平靜,“無妨,兵來將擋。我們先找個僻靜之處,你需要適應此環境,我也需消化方纔所得。”
他需要儘快為星眸找到能穩定她星辰本源的寶物或秘境,否則在這法則混亂之地,她的實力會受到極大壓製。同時,剛纔觀摩“殺生碑”的收穫,也需要時間沉澱。那寂滅殺劍的意境,對他完善自身攻伐手段,大有裨益。
就在兩人身影即將消失在遠處風化的石林之中時,殘骸城最高處,一座由巨大獸骨搭建的陰暗殿堂內。
一名身著黑袍、麵容乾瘦如同骷髏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鬼火。他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正顯現出阿寂和星眸離去的身影。
“好精純的寂滅之意……竟比殺生碑上的劍意更加本源……還有那個小丫頭,身上的星辰之力也非同一般……”黑袍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看來,這荒原上,又要多兩個有趣的‘材料’了……派人盯著他們,摸清底細,不要打草驚蛇。”
“是,大祭司。”陰影中,傳來一聲恭敬的迴應。
荒原的風,帶著血腥與沙塵,呼嘯而過。暗流,已開始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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