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寂滅洪荒
書籍

第99章 璞玉驚世引波瀾,暗流洶湧各懷謀

寂滅洪荒 · 狄隱

-

阿寂以凡軀破法術,於擂台上“湮滅”司徒傑搏命一擊的訊息,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瞬間在百川書院外院炸開了鍋。各種議論、猜測、驚歎、質疑之聲,沸反盈天,迅速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丁組那個掃地的阿寂,硬接了司徒傑的血焰掌,毫髮無傷!”

“何止毫髮無傷!據說他連腳步都冇動一下,那血焰掌就自己消散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接近築基期的威力!他一個冇有靈根的凡人,怎麼可能做到?”

“千真萬確!我當時就在場!鐵長老都驚得站起來了!”

“難道他隱藏了修為?還是身懷異寶?”

“不像!鐵長老事後親自檢查過擂台,說冇有法寶殘留氣息,阿寂體內也確實空空如也。”

“那這……這簡直是妖孽啊!”

流言越傳越玄,阿寂被描繪成了深藏不露的絕世高人、身負上古傳承的天命之子、甚至是某種化形大妖……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作為事件的主角,阿寂卻依舊平靜。他回到藏書樓一層,拿起掃帚,繼續他每日的灑掃工作,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那份深入骨髓的“靜”,讓他能夠輕易遮蔽外界的乾擾。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當日下午,外院傳功長老鐵長老,親自來到了藏書樓。這位素來以嚴肅刻板著稱的長老,此刻看向阿寂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探究,有火熱,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阿寂,隨我來。”鐵長老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寂放下掃帚,平靜地跟上。

鐵長老並未帶他去執事堂,而是直接來到了外院深處一間守衛森嚴的靜室。室內,已有兩位氣息淵深的老者在座。一位是外院戒律堂的嚴長老,麵色古板;另一位則是外院丹閣的木長老,目光溫和中透著精明。

三位外院實權長老齊聚,隻為一名掃灑弟子,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阿寂,你將今日擂台上發生之事,詳細道來,不得有絲毫隱瞞。”鐵長老沉聲道,目光如炬,緊緊鎖定阿寂。

阿寂神色不變,將過程簡單敘述了一遍,語氣平淡無波,隻說自己當時心無雜念,本能閃避,最後那一掌落下時,隻覺得周身一“靜”,掌力便散了。至於“道韻”、“湮滅”等關竅,他並未提及,也並非有意隱瞞,而是他自身也處於一種“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

三位長老聽完,麵麵相覷,眉頭緊鎖。阿寂的敘述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簡陋,完全無法解釋那匪夷所思的結果。

嚴長老冷哼一聲:“心無雜念?本能閃避?荒謬!定然是身懷秘術或異寶,還不從實招來!”一股築基後期的靈壓隱隱透出,試圖震懾阿寂。

然而,那靈壓在觸及阿寂周身三尺時,再次如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阿寂依舊平靜地站著,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嚴長老臉色微變,眼中驚疑更甚。

木長老連忙打圓場:“嚴長老息怒。阿寂,非是我等不信你,隻是此事太過驚世駭俗。你且放鬆,讓我等探查一番你的體質根骨,如何?”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阿寂微微點頭。

鐵、嚴、木三位長老同時出手,三道精純的神識小心翼翼探入阿寂體內,仔細探查他的經脈、丹田、識海……

結果,讓他們再次震驚,甚至有些失望。

經脈纖細脆弱,近乎堵塞!丹田空空如也,無一絲靈力!識海混沌未開,魂力微弱!根骨更是差到了極點,是萬中無一的“絕靈之體”!這種體質,按理說根本不可能踏上修行之路,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可就是這樣一個“修行廢柴”,卻做到了連天才都難以企及的事情!

“怪哉!怪哉!”木長老連連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鐵長老沉默片刻,揮了揮手:“罷了,你且回去。今日之事,不得對外宣揚,一切等內院定奪。”

阿寂躬身一禮,平靜離去。

他走後,靜室內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此子……太過詭異。”嚴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其體質確為絕靈之體無疑,但那份化解攻擊的‘靜’之意境,卻高深莫測,絕非尋常。恐涉及某種我等無法理解的禁忌領域。”

木長老沉吟道:“是福是禍,尚未可知。或許,這是一種我等未曾見過的特殊天賦?若善加引導,未必不能成為書院一大助力。”

鐵長老目光閃爍,最終道:“我已將此事密報內院。如何處置,由上峰定奪。在此之間,嚴密封鎖訊息,特彆是對司徒家那邊,需多加安撫約束。”

三位長老達成共識,心情卻各不相同。阿寂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書院這潭深水,激起的漣漪,正悄然改變著許多東西。

……

與此同時,藏書樓頂層。

墨淵上尊憑窗而立,遙望著阿寂平靜返回藏書樓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絕靈之體?嗬嗬……愚昧。”他輕輕搖頭,“若真是絕靈之體,又如何能引動‘溯源道紋’?如何能吞噬混沌源氣?如何能‘道觸本源’,湮滅法術?”

“此子之體,非是‘絕靈’,而是……萬法不侵,諸氣歸寂的‘太初道胎’!乃天地間最本源的‘靜’之體現!尋常檢測根骨之法,如何能測出其資質?簡直是對牛彈琴!”

“外院那些老傢夥,眼界終究是窄了。”墨淵上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不過也好,由他們層層上報,驚動內院那些老怪物,正好省了老夫一番口舌。想必此刻,那幾個老傢夥也該坐不住了吧?”

他目光彷彿穿透層層虛空,望向內院深處幾座雲霧繚繞的山峰。

“璞玉已現,風雲將起。小子,就讓這書院的風雨,來磨礪你這塊無上道胎吧!老夫很期待,你這條‘靜水’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

外院,司徒傑的住處。

傷勢未愈的司徒傑,麵色慘白地躺在床上,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恐懼。床前,一位麵容陰鷙、氣息淩厲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正是司徒家在書院的外事長老,司徒雄。

“廢物!連一個掃灑弟子都收拾不了,還讓我司徒家顏麵掃地!”司徒雄聲音冰冷。

“三叔!那小子邪門得很!他絕對不是普通人!”司徒傑急聲道。

“哼!不管他是什麼來路,得罪了我司徒家,就要付出代價!”司徒雄眼中寒光一閃,“不過,此子如今已引起內院注意,暫時不宜明麵動手。你放心,大比之後,自有辦法讓他‘意外’消失!”

一場針對阿寂的暗流,開始在暗中湧動。

而此刻的阿寂,已回到藏書樓,拿起抹布,繼續擦拭著書架。對於外界的波瀾暗湧,他彷彿毫無所覺,心神依舊沉浸在那份獨有的“靜”之中。

隻是,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丹田深處,那枚吞噬了一縷混沌源氣的“太初寂滅道種”,似乎因為今日的“動靜”,微微亮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灰芒。

靜極,或許真的要思動了。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