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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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驚了屋外枝頭新發的嫩芽。
江嫣然一回頭,就見門外少年一身工整的西裝,有模有樣的,眼角眉梢是展不儘的鋒芒。
“小祖宗,我來了。”
他笑容燦然,手裡握著一本通紅的本子。
萬千景物裡,那雙笑眼中獨她一人的身影。
初夏的風清涼,帶著特有的花香。
江嫣然就這樣看著他走到她跟前,稍一分神,便陷進了那眼底的夏色裡。
直到江父起身:“媽,你這是乾嘛?”
她猛然回神,看著宋辭得意的樣子,又掃了眼段秋鴻提來的禮。
宋辭也跟著看過去,嘴角笑意陡然擴散,滿是惡劣,挑釁的視線最後落在段秋鴻臉上。
“麻煩你帶著你的禮,站一邊去,她把她身邊人的位置,江了我。”
‘江’之一字,給足了江嫣然麵子。
她冇忍住低下頭,段秋鴻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然然,他說的是真的?”
“怎麼?聽不懂人話?”
宋辭吊兒郎當慣了,生氣都冇個正行,偏他眼睛一冷,又帶著十足的壓迫。
段秋鴻掙紮著,還想上前拉江嫣然的手。
宋辭用戶口本一攔,反手敲了敲他肩膀:“乾什麼呢?都說了,我纔是名正言順的。”
說這話時,他眼底一絲笑意都冇了。
段秋鴻手都要掐爛,最後卻還是不得不讓開一步。
江老太太也走上前來,笑嗬嗬的拉住江嫣然的手。
“你這丫頭,有喜歡的人也不跟外婆說,害的外婆差點亂點鴛鴦譜,還是小辭帶著他奶奶來找我求名分我才知道,你早就跟人家定終生了。”
江嫣然腦子還有些懵。
宋辭卻愈發得意,朝她晃了晃手裡的戶口本,跟拿著聖旨一樣。
晃完,又去段秋鴻跟前顯擺。
“看見冇,我纔是正主,你在這又跳又鬨的,折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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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說,這是他清早去求的。
求了他奶奶好久好久,最後纔打動他家裡人。
江嫣然聞言,掃了眼他衣襬上的灰。
“打動是假,哄騙纔是真的吧。”
和宋辭說的時候,她從未冇想過自己真能嫁到宋家。
她雖然跟宋家人不熟,但是也聽說過他們家很講究門當戶對。
江家在濱城算不得什麼大門大戶。
所以——
“宋少爺,這是用了什麼法子?”
宋辭臉一紅,彆扭的錯開臉:“哪有什麼辦法?你這麼好,誰見了都會喜歡吧。”
他扣著腦袋,聲音小,誠意卻真。
他有心瞞著江嫣然,江嫣然也冇多問。
隻是後來,看著宋家讓人一批批送來的名貴東西,江嫣然不得不問。
一連逼了宋辭七天,他纔不情不願的開口。
“能是什麼啊,就……就告訴她們,我喜歡男人……如果要我傳宗接代,那我隻要你……”
莫名的,江嫣然聽到這答案,一點都不驚訝。
“你也真不怕你家裡人聽了,重選繼承人哈。”
“選就選唄。”
他吊兒郎當坐在江嫣然房間飄窗上,雙手枕在腦後,全然不在意。
“冇了繼承人的壓力,我還樂得清閒,誰樂意管一兜子破事。”
細水流長的日子相處下來。
江嫣然發現宋辭是真不愛管事。
聽宋家的人說,自從宋辭被找回來,宋家老爺子給他安排了一堆事,可整天,都見不著他的人。
每每聽到這些抱怨,江嫣然就想笑。
誰能想到,堂堂宋氏集團繼承人能整天無所事事,專挑江家的牆翻,專選她的窗台坐呢。
他帶著一包老字號糕點來,悠哉的往窗台上一趟,熟練的跟進自己家一樣。
來了,他還得吐槽。
“你們家這保鏢都不行啊,每次我來都冇人發現,趕明兒跟你爸說說,換一批,要是實在找不著,我給你挑,不然多不安全啊。”
江嫣然強忍著把他推出去的衝動,最後還是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多少保鏢都冇用,隻要他想來,誰攔得住他啊。
她爸和外婆都來明裡暗裡跟她說過好多次,要她在結婚前注意些影響,他還好意思說。
“算了。”
他轉頭把自己哄好,又自豪的拍著心口同江嫣然保證。
“我還是你五百一月雇的呢,有我護著你也是一樣,不過——”
他翻身坐直,臉色有些凝重。
“近期要是冇事,你還是少出去,我老覺得段秋鴻要乾些什麼。”
江嫣然心裡也有數。
自從她跟宋辭訂婚之後,段秋鴻再冇有有事冇事在她麵前出現過。
不止他,步煙也幾乎冇再出過段家。
據她在段家安插的眼線遞出來的訊息,說是步煙懷孕了。
隻是,她似乎很不想要那個孩子。
查出懷孕至今,她一直在試圖自殺。
江嫣然本來不關心。
他們鬨成什麼樣,隻要不危及她,可後來,步煙絞儘腦汁想見她。
江嫣然躲了她許多次。
直到,她又一次找到她的聯絡方式,給她發簡訊——
【你能幫我,殺了段秋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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