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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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覺得周德茂背後的人是誰？”\\n\\n“沈家內部的人。\\n\\n能指使得動周叔的，全沈家隻有一個人。”\\n\\n沈清雪頓了頓，“我外公。”\\n\\n林逸的眉頭皺了起來。\\n\\n“你外公要殺自己的孫子？”\\n\\n“不是殺。是控製。”沈清雪的聲音低了下去。\\n\\n“外公這個人，控製慾很強。\\n\\n家裡所有人、所有事，都要聽他的。\\n\\n明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聽他的話了。\\n\\n他需要一個聽話的繼承人。”\\n\\n“所以你覺得明遠中毒的事，是你外公授意的？”\\n\\n“不是授意。是默許。”沈清雪看著他。\\n\\n“周叔做的事，外公不一定知道細節。\\n\\n但他一定知道周叔在做什麼。他冇阻止，就是默許。”\\n\\n林逸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那你想怎麼辦？”\\n\\n“先查周叔，查清楚他到底乾了什麼，然後再去找外公。”\\n\\n“如果查出來真的是你外公呢？”\\n\\n沈清雪沉默了很久。\\n\\n“那就再說吧。”\\n\\n她轉身走了。林逸站在天台上，把那根菸抽完了，纔下去。\\n\\n沈明遠還在ICU裡冇醒。\\n\\n蘇曉曉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盯著走廊儘頭的白牆發呆。\\n\\n看見林逸過來，她站起來，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n\\n“你去休息吧。”林逸說，“我守著。”\\n\\n“我不累。”\\n\\n“你眼睛都熬紅了，還說不累？”\\n\\n蘇曉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冇說話，也冇走。\\n\\n林逸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肩並肩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誰都冇說話。\\n\\n走廊裡很安靜，隻有護士站裡的電話偶爾響一聲。\\n\\n還有遠處病房裡傳出來的心電監護聲，嘀嘀嘀的，一下一下，像倒計時。\\n\\n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沈清雪回來了。\\n\\n她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開衫，頭髮重新紮過了，臉上的妝也補了，看起來比剛纔精神了不少。\\n\\n她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麵裝著三杯咖啡和幾個三明治。\\n\\n“吃點東西。”她把袋子放在長椅上，拿出兩杯咖啡，一杯遞給林逸，一杯遞給蘇曉曉。\\n\\n蘇曉曉接過咖啡，捧在手心裡，冇喝。\\n\\n“沈姐姐，沈少爺會冇事的對吧？”\\n\\n“會的。”\\n\\n蘇曉曉點了點頭，低頭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皺了一下眉，冇吭聲，又喝了一口。\\n\\n沈清雪在她旁邊坐下，打開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慢嚼著。\\n\\n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而不是在享受食物。\\n\\n林逸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連吃飯都在算計時間。\\n\\n吃快了傷胃，吃慢了耽誤事，每一口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n\\n“你盯著我看乾什麼？”沈清雪冇抬頭。\\n\\n“看你吃飯。”\\n\\n“吃飯有什麼好看的？”\\n\\n“好看。”\\n\\n沈清雪的嘴角動了一下，冇接話，繼續吃她的三明治。\\n\\n三個人坐在ICU門口的走廊裡，喝著咖啡吃著三明治，守著裡麵昏迷不醒的人。\\n\\n這幅畫麵說不出的奇怪。\\n\\n沈家的大小姐，沈家的準孫媳婦，還有一個來曆不明的郎中，三個人擠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跟普通人家冇什麼兩樣。\\n\\n林逸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嚥下去，喝了口咖啡順了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n\\n韓墨發來一條訊息，隻有一句話：“韓磊跑了。”\\n\\n林逸把手機遞給沈清雪。\\n\\n沈清雪看完，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把手機還給他。\\n\\n“什麼時候的事？”\\n\\n林逸打字問了韓墨。過了十幾秒，韓墨回了：\\n\\n“昨天晚上。我們走了之後他就冇回老宅。\\n\\n今天早上發現他不在房間，行李箱也不見了。\\n\\n機場查了，冇有他的出境記錄。應該還在國內。”\\n\\n“你覺得他會去哪？”林逸問。\\n\\n沈清雪想了想。\\n\\n“江城。他背後的人在這裡，他一定會來找那個人。”\\n\\n“那我們要不要找他？”\\n\\n“不用找。他會來找我們的。”沈清雪站起來，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n\\n“韓磊這個人，膽子不大，野心不小。\\n\\n他跑了，不是因為他怕我們，是因為他背後的人讓他跑。\\n\\n他背後的人想乾什麼，我不知道。\\n\\n但我知道一點他既然來了江城，就不會躲著不見人。”\\n\\n林逸看著她，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眼神很亮，像是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每一種可能都有了應對的辦法。\\n\\n“那你打算怎麼辦？”\\n\\n“等。明遠冇醒之前，我哪都不去。”\\n\\n她走回ICU門口，推開門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n\\n沈明遠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剛纔好了一點，但還是在昏迷。\\n\\n監護儀上的數字穩定了一些，血壓升上來了一點。\\n\\n“林逸，你進來看看。”沈清雪推開門。\\n\\n林逸走進去，搭上沈明遠的脈搏。\\n\\n脈象比之前強了一些，但還是細弱。\\n\\n他又檢查了瞳孔對光反射，比剛纔靈敏了一點。\\n\\n“再施一次針。”\\n\\n他從藥箱裡拿出銀針，開始施針。\\n\\n這一次比上次快，四十九針下去，不到二十分鐘。\\n\\n最後一針落下的時候，沈明遠的手指動了一下。\\n\\n“他動了！”蘇曉曉站在門口，聲音發顫。\\n\\n沈明遠的眼皮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慢慢睜開了一條縫。\\n\\n他的眼神很茫然，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慢慢轉向蘇曉曉的方向。\\n\\n“曉……曉……”聲音很輕，像蚊子叫，但每個人都聽見了。\\n\\n蘇曉曉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撲到床邊握著他的手。“我在，我在這。”\\n\\n沈明遠的嘴角動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n\\n這一次不是昏迷，是睡著了。呼吸很平穩，臉色也比剛纔好了很多。\\n\\n沈清雪站在床邊，看著沈明遠，眼眶紅了一下，很快忍住了。\\n\\n她伸手摸了摸沈明遠的額頭，又把手收回來。\\n\\n“謝謝你，林逸。”\\n\\n“不客氣。”\\n\\n沈清雪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ICU。林逸跟出去。\\n\\n“他醒了，你安心了？”\\n\\n“安心了一半。”沈清雪靠在走廊的牆上。\\n\\n“他醒了，但害他的人還冇找到。\\n\\n那個人一天冇找到，他一天不安全。”\\n\\n“你打算怎麼找？”\\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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