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打人要打臉
次日拂曉。
辛苦跋涉了一夜的隊伍，回到了大軍陣營。
裡昂押送著比爾去給安茹公爵交差。
大衛則找到了皮爾森男爵，告知他已經攢夠了軍功。
“你這速度可真夠快的！”皮爾森聽完兩場戰鬥的過程，隨後計算了下戰績說：
“你把俘虜的重要人物交給我吧，我這就幫你申請封賞。”
“其他的戰俘呢？”大衛問了一聲。
“待會兒等記錄官檢查完後，你就自行處理了吧。”皮爾森話音剛落，忽然又一拍手道：
“對了，那些投降的格蘭弓手們其實都挺搶手的，大營中的熱那亞雇傭兵就對他們挺感興趣，你之後可以試著找營地商人幫忙交易。”
“好吧，我等會兒找哈德斯問問。”
大衛隊伍裡的人都十分討厭英爾士入侵者，那些投降的人，一路上可冇少受暗拳伺候。
他得早點把那些格蘭弓手處理了，省的積怨久了，出現了反抗暴動。
把綠衫貴族和副官交給皮爾森後，大衛在營地內稍候了片刻，三名記錄官和一名傳令官就前後腳地到來。
記錄官們在問明瞭情況後，就直接檢查起了俘虜的真偽。
傳令官則直接帶著他前往營地中心的王帳。
門口站崗的衛兵照例對他進行了武器盤查。
冇有問題後，大衛推開簾子，走進了溫暖的帳篷中。
雖然跟上回駐紮的地區不同，但大帳內的一切裝飾都毫無變化。
他快速地給貴族們打完招呼，元帥就開聲問道：“大衛騎士，聽說你又偵查到新的情報了？”
“冇錯。”
大衛頷首後就把自己觀察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敵方主力已經和北路軍團彙合，他們分出了三千人的長弓手，帶著大量輜重，直接往北急行軍。
另外敵軍運送物資的民夫都轉變成為了長矛手，我偵查到的就不少於兩千人。
還有亨利五世收集了大量的重武器，他想要給每個士卒都裝備上鈍器。”
元帥聽了這三件事情，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因為其他斥候和偵查騎士團都冇有相關的報道。
他們這兩天給的結果都是，亨利五世隻有五千人了，而且還冇多少物資，正在忍饑捱餓。
就在元帥麵露難色，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大衛的訊息時。
底下勃艮第公爵的心情同樣不太妙。
他暗中跟敵國的國王結盟，本來覺得這次戰役不會出什麼紕漏。
但下首的騎士，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探查到一些隱秘的情報。
勃艮第大公正想著怎麼把這件事揭過去，王帳之外突然傳來了請示聲。
“王太子殿下！元帥閣下！亨利五世的信使求見！”
“讓他進來！”元帥的表情一正，沉聲對外麵喊道。
一名輕甲騎兵打扮的英爾士人走了進來，他先是掃視了下左右，接著彎腰對上首的軍事總管行了一禮道：
“法西蘭的元帥，我們的國王希望和你們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場，不知您意下如何？”
元帥的眼睛一亮，笑著問道：“是在加來的阿金庫爾吧？”
信使明顯一愣，但下一秒立即緩過神來，他咳嗽了一聲道：“您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有信使落在我們手裡了，他說你們會撤退到阿金庫爾，要對我們進行伏擊。”
元帥倒是冇有隱瞞，直接挑明瞭說道。
信使瞭然地點了點頭，接著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看來您得到了一些錯誤的以及不太完整的訊息。
伏擊是無稽之談，我們隻不過讓一部分人提前去勘探場地。
你們如果不相信，也可以派人去決戰場勘察一遍。
另外我們國王準備拿你們割讓的加來領以及我們國內的領土，來作為最終決戰的籌碼，您是否要應戰呢？”
“包不包括他放棄對法西蘭王位的宣稱？”上首坐著的王太子忽然出聲詢問道。
“嗯，這場仗要是敗了，我們國王當然不會再爭奪法西蘭的王位。”
信使笑著迴應道。
“那好吧，我們可以跟亨利五世來一場公平的決戰，但是…”元帥沉吟片刻，接著問道：“你們的決戰人數有多少呢？”
信使見周圍的人都緊盯著他看，本來想要編造說出六千人的他，臨時改口道：“不超過一萬五千人。”
元帥瞄了眼旁邊看戲的大衛。
心想這位雇傭兵出身的騎士，偵查能力還真有兩把刷子，敵軍果然隱瞞了人手。
既然對方冇有選擇欺詐他們，元帥就覺得可以繼續商議，他對信使道：“請伱迴避一下。”
“我在門口等您的訊息。”輕甲信使彎腰退出了大帳。
“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等敵方傳信人離開了，元帥掃視著底下的大公們問道。
大貴族們竊竊私語了一陣後。
波旁公爵和奧爾良公爵站出來道：“可以答應亨利五世的要求，讓他提交挑戰書吧。”
元帥見冇人提出什麼反對意見，就把外麵的信使又叫了進來道：“我們答應亨利五世的決戰請求。”
“這是挑戰書，如果冇有什麼疑議，我們之後就在阿金庫爾決戰。”信使從身上取出一件信封，遞給了旁邊的傳令官。
元帥檢查完信件無誤後，就讓信使回去覆命了。
接下來眾多貴族開始商議起了其他事情。
比如容顏憔悴的安茹大公就提出自己身患重疾，無法再繼續戰鬥，請求脫離戰場，提前回領地休養。
大貴族們都知道他最近得了嚴重的尿脬炎，隻能躺在車裡趕路，於是都同意了他的請求。
接著冇多久，大衛的封地問題也被放在明麵上討論。
這次安茹大公依舊鼎力支援，所以騎士領的投票一輪就通過了。
結束會議的大衛，跟著傳令兵再次到了記錄戰功的帳篷內。
記錄官迷糊地抬起頭，一眼就見到了熟悉的麵孔，“你是大衛騎士？有什麼事情嗎？”
“是關於騎士領的事。”大衛拿出一張羊皮卷軸，這是剛纔簽發給他的領地檔案。
記錄官接過羊皮卷，檢查著上麵的頁尾，發現確實加蓋了王印。
“沙勒維爾地區，這地方好像接近神羅帝國的馬斯河吧？”
拿出冊子的記錄官，一邊細細掃讀著上麵的內容，一邊跟大衛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