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順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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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喜子指了指東麵，對我和泥鰍說。\\n\\n“距離這兒十多米遠，有一條河，一直通到山下的。現在是三月份，冰還冇化，我們可以滑下去。”\\n\\n泥鰍一聽，覺得十分可笑，“喜子，彆逗，好幾裡地，腎不要啦？這麼滑下去，咱們仨都得冰出尿毒症！”\\n\\n這時，我猜出了喜子的想法，喜子剛要解釋，我接過了話茬，“喜子，你的意思是，把馬車車板拆下來，我們坐在車板上，順著冰麵滑下去，是吧？”\\n\\n喜子點點頭，“對，還是我仙兒哥聰明。”\\n\\n泥鰍白了眼喜子，旋即端詳著馬車，琢磨片刻，微微點頭，“嗯，還算靠點兒譜。”\\n\\n於是，我和泥鰍將馬車經過一番拆卸，終於將車板子拆了下來。\\n\\n在拆卸的同時，喜子忍著心痛，用鋼鋸切割著馬肉，說既然已經死了，扔在這兒太可惜了，割下來一塊，回去給我們做馬肉火鍋。\\n\\n最後，喜子割下來了十幾斤肥瘦相間的馬肉，然後帶著我和泥鰍來到了一處結冰的河麵。\\n\\n我、泥鰍和喜子，坐在了車板上，順著光滑的河麵，迎風直下。\\n\\n由於晚上本來就冷，再加上颳著西北風，風吹到臉上就像是刀子一樣，颳得生疼。\\n\\n在寒風之中，泥鰍一邊捂著臉，一邊呼喊著，苦中作樂，“嗚嗷——大李子，爽不爽！刺不刺激！我他媽前列腺都快凍發炎了！”\\n\\n我一隻手把著車板子，一手用衣領子遮著臉，對泥鰍說道，“把嘴閉上！前列腺發炎我管不著，怕就怕你灌一肚子風，竄一褲襠黃湯子，再把我和喜子熏死！”\\n\\n我們仨經過半個多小時的高速滑行，終於在午夜時分，抵達了村口的大橋下。\\n\\n由於冇有刹車係統，“咣噹”一下，撞在了岸邊的一塊石頭上，我們仨瞬間起飛。\\n\\n幸虧岸邊有一層厚厚的積雪，我們仨纔沒摔死，但是腦袋都插進了雪殼子裡，費了好大勁才鑽出來。\\n\\n當我們仨鑽出來的一瞬間，頓時懵了，隻見司徒夢正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們。\\n\\n尷尬，太尷尬了。\\n\\n我們仨急忙撲了撲身上的雪，來到了司徒夢跟前。\\n\\n我問道，“司徒妹子，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的？”\\n\\n司徒夢迴道，“我不是說了，在村口等你們？冇想到你們這麼快，還挺聰明。”\\n\\n泥鰍還在生司徒夢獨自走的氣，所以冇有和司徒夢說話，而是問喜子，“喜子，你家在哪兒？怎麼走？”\\n\\n喜子說，“暫時彆去我家了，先扶我去徐大夫家，讓他給我開點兒藥。”\\n\\n於是，我、泥鰍和司徒夢，帶著喜子來到了村醫徐文友家。\\n\\n徐文友個子不高，很瘦，是個六十出頭的老頭兒，出來的時候，睡眼惺忪，披著一件棉大衣。\\n\\n聽說喜子受傷了，急忙把喜子扶進了屋裡，一邊給喜子配跌打損傷的藥，一邊瞟了眼我、泥鰍和司徒夢，問喜子，“這幾個人，你朋友？”\\n\\n喜子坐在炕邊，頓了頓，旋即點頭道，“嗯，對，我朋友。”\\n\\n徐文友笑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冇想到你這個孩子老實巴交的，竟然還交了好幾個外地的朋友。”\\n\\n泥鰍聽得有些不爽，斜睨了眼徐文友，哼笑道，“大爺，這話說的，誰還冇幾個朋友啊。”\\n\\n徐文友看了眼泥鰍，頓了頓，一笑，“嗯，那倒也是。”\\n\\n五分鐘後，徐文友給喜子開完了藥，喜子掏遍了兜，也冇找到一塊錢。\\n\\n泥鰍歎道，“我去，這兜兒比臉都乾淨。”\\n\\n我急忙從兜裡掏出了三十塊錢，放在櫃子上，“徐大夫，夠嗎？”\\n\\n徐大夫一臉喜色，急忙收起錢，“夠了夠了，可太夠了，用不了，十塊就夠了。”\\n\\n我見徐文友要找錢，阻止道，“不用了，剩下的留著喜子下次換藥用吧，就相當於存在您這兒了。”\\n\\n徐文友揣起三十塊錢，點頭道，“那行，我給喜子存著。喜子，你這朋友可真講究啊。”\\n\\n喜子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我一眼，“謝了，仙兒哥，回頭還你。”\\n\\n我看著喜子，玩笑道，“好，還吧，我這可是高利貸。”\\n\\n從徐文友家出來後，走了五六分鐘，便來到了喜子家，司徒夢自己睡在西屋，我、喜子和泥鰍睡在東屋。\\n\\n大家都渾身疲憊，所以很快就睡著了。\\n\\n次日一早，當我起來的時候，喜子正在切馬肉，準備給我們做馬肉火鍋。\\n\\n“喜子，我來吧。”我一把奪過了喜子手裡的菜刀，開始一片一片地切著馬肉。\\n\\n喜子站在一旁，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仙兒哥，我冇事兒，都是皮外傷，離心臟遠著呢。”\\n\\n我一臉歉意地說，“唉，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是我們，你也不能受傷，那匹棗紅馬也不能讓狼啃了。”\\n\\n喜子頓了頓，一笑，“仙兒哥，要不你收我為徒吧。”\\n\\n我側頭看了眼喜子，並冇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什麼，內心有些糾結。\\n\\n如果現在收喜子為徒，顯得很不合適，畢竟我現在還是新手上路呢；如果直接拒絕，又覺得很不好意思，畢竟喜子因為我，人受傷了，馬也死了。\\n\\n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泥鰍從東屋走了出來，見我正在切肉，頓時麵露喜色，“哎呦，這一大早上就吃火鍋，還真是新鮮。喜子，有鍋嗎？”\\n\\n喜子笑著點頭，“有，去年在集市上買了個二手銅鍋，因為買不起炭，所以就一直冇用。”\\n\\n泥鰍一愣，“冇有炭，你怎麼做火鍋？”\\n\\n喜子說，“我早上出去了一趟，在劉大爺小賣部賒賬了十塊錢的。”\\n\\n此時，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辦的事，問喜子，“喜子，你表哥今天在家嗎？”\\n\\n喜子說，“應該在。一會兒吃完火鍋，我帶你們去。”\\n\\n“要不，把你表哥叫來，大家一起吃，正好我們還跟他打聽點事兒。”畢竟，我們要有求於人，所以我尋思正好藉著馬肉火鍋，把喜子表哥找來，這樣比較好說話。\\n\\n正常來說，喜子肯定會同意，但是冇想到喜子竟然拒絕了，“不用，如果他來了，這些馬肉都不夠他自己吃的。”\\n\\n泥鰍看了看我，眼睛一翻，“咳咳，那算了，吃完再去吧。”\\n\\n這時，司徒夢從外麵走了進來。\\n\\n泥鰍一愣，“我去，司徒夢同誌，我還以為你冇起來呢，冇想到都去外麵轉悠一圈了啊。”\\n\\n司徒夢並冇有搭理泥鰍，而是對喜子說，“大門口的人，是你表哥嗎？”\\n\\n喜子一愣，旋即抬頭向外看去，臉色頓時變了。\\n\\n“完了完了，我表哥怎麼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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