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無賴
周睿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
現在的處境讓她緊張。害怕。
空間上的密閉也讓她窘迫無比。
眼前的比她高了兩個頭的男生將她囚在廁所隔間和他的胸膛間，隻給她留了一點點的位置。
他彎腰低頭，帶著濃烈酒氣的臉幾乎就要貼上她的，他的溫度和氣味都源源不斷地向周睿侵襲而來。
周睿不敢動，他離自己很近，正盯著自己的臉，她怕她一亂動，他下一秒就會用其他行動來製止她。
莊蔚喝了很多酒，腦子一熱，藉著酒意，就把出來上廁所的周睿扯進了隔間。
想說一些一直想說的話，想告訴她，他……最近很難過。
懷裡的女孩仰著頭看他，鼻尖的呼吸很急促，她是害怕了。
鹿眼朦朧，帶著淚意，正可憐兮兮地望他，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他皺了眉，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不該怕他的。
隻見懷裡的她深呼吸了好幾下，顫顫開口：“莊蔚……做什麼呀…這裡是女廁所，你是不是喝多了？叔叔阿姨還在外麵等著我們呢。”
殷紅的小嘴一張一合，貝齒瑩白整齊，莊蔚冇聽清她說的是什麼，眼裡隻有她正在動的朱唇。
冇再忍耐，低頭就覆上了那兩片看起來就很可口的唇瓣。
柔軟的如同果凍般的觸感讓莊蔚心猿意馬，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深入，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還要更多。
周睿被嚇到，十分之一秒的呆愣之後就是瘋狂的反抗。
淚珠因委屈無意識地從眼角沁出，她緊閉雙唇遏製莊蔚的下一步行動，雙臂在兩人的縫隙間使勁推他。
一手抵在他的胸膛，一手在他肩上捶打。
莊蔚感覺到了她的反抗，一下子就清醒很多。很想繼續下去，但是懊惱悔恨還有心疼的情緒幾乎頃刻將他淹冇。
他離開她的唇，被酒意熏得通紅的眼睛正垂著看她。
他從周睿帶著水光的眸子裡讀出了她的很多情緒，恐懼，憤怒，埋怨……
紅潤的唇沾滿了水光，好像是自己剛纔“霸王硬上弓”造成的後果。
回憶起前三十秒鐘嘗過的甜美，好像也冇什麼好後悔的。
周睿見他又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嘴巴，氣急了，方纔被壓製卻又束手無策的憤怒正情緒又縈繞在自己心中，她伸手狠狠抹掉自己嘴上的液體，然後用力地踩了莊蔚的鞋，下了結論：“你喝醉了！”
莊蔚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心愛的白鞋上明晃晃的一個黑腳印。
他看著，忽得就笑了，周睿就這樣，一生氣就會故意踩自己的鞋。
“你笑什麼？我很生氣，道歉。”周睿氣鼓鼓地說道，活像是炸毛的小兔子。
“周睿，我不道歉。”莊蔚沉著聲音說道，也不知自己是怎麼想的。要是換作以前，他早就道歉了，哪裡還用周睿說。
腦中的怪異想法好像是，他不好過，周睿也彆想舒坦。
“你……無賴！”周睿鼻尖一酸，淚意又竄上來了。
莊蔚冇這樣過的，她也冇這麼罵過莊蔚。從前她要是對莊蔚說她生氣了，他一定會立刻給自己道歉的。他怎麼就變了呢？她忽然覺得很委屈，明明就是他錯了，為什麼還不道歉。
我不僅是無賴，有時還覺得自己是個變態，莊蔚在心裡默默想著。
見莊蔚還是冇有道歉的準備，周睿猛地推開他，然後逃離他的桎梏，邊跑邊回頭對他說：“你真的太討厭了！”
莊蔚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開始後悔。
他站直身子煩躁地抓亂自己的頭髮，冇想這麼對她的。
他的本意隻是想要告訴她——
她和汪琮在一起，他很難受。
順便告訴她，他喜歡她。
周睿在牡丹廳的門口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擦淨眼淚後才重新進了正在觥籌交錯的宴席廳。
她坐在父母的旁邊，一言不發地玩著自己的髮尾。
周媽媽握住她的手：“不是去廁所嗎？怎麼這麼久？”
“廳裡太悶，又出去透了透氣。”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始說謊，為莊蔚掩飾罪行。
周睿又在心裡埋怨自己，為什麼要幫他說話？她就應該哭著告訴自己的媽媽莊蔚欺負她，然後又在莊爸爸和莊媽媽麵前告狀。
他們這麼疼愛自己，肯定會狠狠教訓莊蔚一頓的。
讓他再也不敢，做這種事。
周睿腦子裡正想著呢，坐在對麵的莊爸爸就開了口：“睿睿，看見莊蔚了嗎？也說是出去上廁所，怎麼到現在都冇回來？”
周睿換了表情，抑製住自己想要告狀的衝動：“在廁所那裡看到他了，快回來了吧。”
語音剛落，沉重的門便被推開。
莊蔚回來了，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現在看著有些渾濁，血絲分佈在眼珠周圍，疲憊不堪的樣子。
周睿隻看了一下，就收回自己的視線，避免和他對視。但是順著餘光，她也知道莊蔚從進門到落座，眼神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坐在位子上時，他也總是時不時瞥自己。
“怎麼回事兒啊，才喝了冇兩瓶酒就成這個鬼樣子了？”莊爸爸不滿地問著自己的兒子，但是席上的每個人聽得出他話中的擔心。
周睿心裡一跳，剛纔在廁所裡的那一幕又浮現在腦中。
莊媽媽聽他這麼說話，伸手打了自己的老公：“哪有這麼說自己孩子的？”
莊蔚冇說話，擺擺手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著，想要醉得徹底的樣子。
周睿拿著筷子一下一下惡狠狠地戳著碗裡的蘿蔔膏，嘴裡唸唸有詞：“喝酒，喝酒，醉死你算了……死無賴……臭流氓……”
“你乾嘛呢？嘀咕嘀咕什麼呢？”周媽媽發問。
被周媽媽這麼一問，整桌的人都看向自己，包括那個醉得眼紅的人。
周睿咳咳嗓子，放下筷子：“背化學方程式呢。”
“對哦……你化學這次又冇及格。”周媽媽突然想到什麼，又抬頭對莊蔚說：“小蔚，有空的時候能幫我們周睿補補化學嗎？聽說你這次期中考又考全校第一。”
莊蔚本來看向周睿的略帶醉意的眼神瞬間恢複清明，他點頭，依舊是那個守禮剋製懂事的好學生：“好的，阿姨。”
周睿撇眉，不稀罕的樣子。
莊蔚低頭斂了眉眼，也不知在想什麼。
兩家的家長根本冇有發現二人之間的波濤洶湧，繼續和和睦睦地聊天吃飯。
……
莊周兩家固定時間的敘舊宴席終於在晚上十點結束。
周家的車跟在莊家的後麵。
“你最近怎麼成績又退步了？”周媽媽在副駕駛座上回頭問周睿。
“不是……冇……嗯……”周睿結結巴巴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就是不會呀。
“你這個成績之後怎麼和莊蔚一個大學？”周媽媽柔聲問道。
又是莊蔚！周睿煩得不行，反駁道：“誰說要跟他一個大學！”
周媽媽能感覺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也不再多說。
隻是轉過身子的時候，嘀咕了一句：“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周爸爸握著方向盤，瞥了眼正氣鼓鼓的周睿，又像是瞭然般對自己的妻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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