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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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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極限撕扯 · 大散關1968

當烏騅馬跨入光環之後,袁野感覺腦子猛地一震,似乎看到了當初那蘆花飄蕩的烏江邊上項羽舉起長劍要割下自己高傲的頭顱那一幕,但是這次他沒能看到河中那條小船,而胯下的烏騅馬似乎見不得自己的主人即將身首異處,從半空中拚盡全力向著項羽的方向俯衝過去。然而遲了,當它快要撞開項羽手中長劍的那一瞬間,項羽頸肩處已經噴出了無數血線,一顆大好頭顱就這麼被定格在那一剎那間。

烏騅馬仰天長嘶,猛地甩頭掙斷了袁野手中的韁繩,又朝半空中狂奔而去。而袁野也在烏騅馬的嘶聲中頭皮發麻頭暈腦脹,他彷彿看到了漢高祖長安城裏破舊的朝堂,無數道身影長驅馳騁在大漠草場,纛旗上大大的繁體小篆“漢”字揮舞著遮住了血色黃昏中的落日使得場景更顯悲涼,北海邊上有一個老頭趕著羊群在勁風殘雨中瑟瑟發抖,手持遊標卡尺的那個最像穿越者的篡位者老王在頒佈法令要殺盡所有名叫“劉秀”的人……最後停留在一個叫赤壁的地方,烏騅馬帶著他在空中轉了一圈,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還有一絲留念,也就在那一瞬間,把他拋了出去,袁野毫無準備,就這麼直直地從空中跌落下去。

這次,他落到燈火最中心的一頂大帳篷上,隨後被帳篷布那麼一擋,竟然直直地撕裂了帛布直直地掉下去站在一張大案之上。

一個老頭正在掌燈看著大案上的帛布地圖,他這麼一下去剛好站在他的身前。老頭仰起頭,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穿著與世不同的服裝,手持長劍站在麵前,劍尖剛好落在他的肩頸處。

老頭沒有聲張,因為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袁野也有些驚慌,卻看到大帳之內沒有別人,隻有一個老頭手持著一盞燈,那麼定定地看著他,而自己的劍尖竟然抵在他的脖子上。

“這一仗,你不死都要脫層皮!”他似乎知道了對方是誰,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惡狠狠地說這句話。

帳篷的粗布門被拉開,一群衛士沖了進來,見此情景,全都驚住了不敢妄動,老頭使了個眼色,那群衛士退了出去。

“英雄何為而來?”老頭似乎並不害怕那柄劍,或者說是裝作不害怕。他見過了太多的生死,知道自己此時麵臨的情況,對方隻要劍尖輕輕一遞,自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所以他從容地說,穩住對方也順便穩住自己。

而袁野此時有些騎虎難下了,他還沒想清楚烏騅馬為什麼要把自己扔在這裏,但此時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多想,如果自己稍露怯意,可能形勢就會急轉。他思考了一下,說:“如果我說我是被扔下來剛巧砸到這裏,你相信嗎?”

“劍在你手裏,我肯定相信。”老頭說,眼裏終於有了一點怯意,但是嘴裏卻看不到一丁點的怯意,“要不你把劍交給我拿著再問一遍?”

“你幫我找一個人吧,畢竟你手上有八十三萬大軍。”袁野說,來都來了,倒不如找找試試,這倒是個好機會。

“兄弟,你就找一個人而已,不至於如此吧?”老頭試探著想避開他的劍鋒。

袁野手上的劍也跟著他移動,嘴上說:“至於!要不然咱問問呂伯奢一家看看至於不至於?”

老頭眼裏多了一絲疑惑,難道是陳宮告訴這個大漢的?

“或者再問問張綉他嬸兒?要不然問問孔融楊修也行啊。”袁野見對方不說話,於是繼續說。

老頭見自己那些隱秘之事對方似乎都知道,也就不再說什麼了。於是哈哈一笑,說:“先生要找何人?”

袁野從包裡掏出一粒藥丸,遞給老頭,說:“吞下去,我就告訴你我要找誰。”

老頭猶疑一會,還是照辦了。

袁野收了長劍,說:“杜美莎,你聽過這個名字沒?”

老頭笑了,有些猥瑣地說:“美人我見過不少,但真沒聽說過這個名。如果閣下真想找美人,我倒是可以介紹幾個,孫尚香如何?貂蟬如何?甄宓如何?”

袁野說:“還算有點底線,吃了我的葯,還是知恩圖報的。不過,你怎不說大喬小喬?”

老頭涎著臉,做出一副見到了知音的表情。口中說著大喬小喬有一個是寡婦,不怎麼吉利,不過心中卻在盤算自己能不能在這大漢手下扛過幾招,招呼衛士進帳把這從天而降的惡人製服住。正這麼想著,打算往後退兩步再叫人。

卻見袁野悠悠說道:“放心吧,你吃的也不是什麼斷腸散之類的東西。很溫和的,就連你的偏頭痛發作都用不著讓華佗來治了,你至少還有機會朗誦一遍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老頭像是徹底斷了念頭,但隨即就像悍不畏死一般,直視著袁野重重地說:“鼠輩究竟意欲何為?”

從見麵開始到現在,老頭竟然已經切換了好幾個稱呼。袁野臉上一寒,老頭也就不敢再說話了。於是袁野取出手機,找到了杜美莎的照片,給老頭看。

但似乎真正鎮住老頭的不是長劍和藥丸,老頭癡癡地看著杜美莎那絕美精緻的麵容後,竟然有些口不能言,他向著袁野作了一個長揖,結結巴巴地說:“先生真真真高人也,這就安排!”

袁野冷冷地看著他,像是詢問老頭打算怎麼安排。

老頭說:“這第一嘛,就是畫像,越多越好;然後再確定一千金為賞金,勒令軍中全力尋找;第三就是找到後把人給先生帶過來。”

袁野擺了擺手,說找到人之後告訴他就行。

老頭喚來衛兵,讓他去找畫師,畫師到了就讓他立即作畫。不知道是畫師沒見過老頭這種級別的大人物,還是老頭威名太盛,畫師連畫了五六張袁野都不滿意。於是袁野親自捉刀,畫了十來張素描,卻是十分傳神。

畫師也照著畫了起來,幾張之後,也勉強做到了形似而神不似。在此過程中,老頭的臉色或陰或陽,變換了好幾回。袁野告訴他,自己身上是不可能帶解藥的,老頭這才作罷,又讓人找來十來位畫師。袁野見到那些畫師的臨摹,索性直接開了一個素描培訓班,教給他們三分法和如何抓住一個人的傳神點。一堂課下來,畫師們有的居然已能畫出傳神的杜美莎肖像。

眼看肖像大概畫得差不多了,袁野就向老頭告辭,說不想影響老頭排兵佈陣。老頭已被袁野堵斷了所有想法,自然就關心起袁野意欲何往,找到人之後訊息往哪兒送。

袁野神秘兮兮地說了三個字:“華容道!”

然後趁著老頭怔住之時,遞了一粒藥丸給老頭,說這解藥可保他半年,然後施施然離去。

他已經改寫了誇父星的歷史,卻再也不想改變這裏了。再說,似乎有一條規則正被他摸著邊緣,那就是那些被改寫了的歷史畫卷,似乎都會被扔到平行世界裏去,他可不想再去一次那種不再完整的地方,後世少了李白杜甫蘇軾,大紅崖也就不那麼好玩了。

袁野走後,老頭安排人去找華容道在哪,聽說那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後,嘆了一口氣安排人去那裏修了一條路,還造了一座木房。袁野則一邊走一邊打聽這個社會的形態,有些像羅貫中寫的,有些則和陳壽寫的一樣,不過他沒找到整塊,全都是些碎片。

這個該不能是那該死的平行世界了吧。

有了敖伊娜的補證後,他有點懷疑杜美莎去沒去過那什麼平行世界了,兩次的時間相隔兩個多月,去了平行世界可不能那麼容易可逆的,自己也是因為走了狗屎運才會遇到那個騎青牛的老頭,而杜美莎則不一定會有那麼好的運氣。如果是穿越到了四維空間,她應該能去到魏公嶺,按照常規的做就能回去,甚至也有可能直達。但為什麼她不回去或回不去呢,這又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華容道,看到修路的修路,還有一幢木房子已經立起來了。那些士兵見到他,一個個的點頭哈腰,還說房子就是給他建的,時間匆促,但已經有一個房間可以住人了,差什麼東西可以馬上補來。袁野讓他們停工了,可那些人還是儘可能把房子建得像模像樣了才離開,還留下了幾個婢女,但都被袁野一股腦趕走了。

修路的人還沒打通後山,那裏雜草叢生荊棘遍地,可見這條古道已經被戰火堵絕了很久,袁野想了想還是讓那些人把那邊都給清理出來了才放他們離去。

整整一個月,每天都有人來,帶來的都是沒找到人的訊息。這一天,忽然沒人來了,袁野也不在意,繼續感悟著怎樣回到湖畔,他已經想到了十來種辦法,但卻不敢嘗試,想等著老頭給他一個確切的訊息。就在此期間,他悟出了自己腦容量似乎大了一些,特別是老子和他的對話,那些內容像是被鐫刻到了腦子裏,可以隨手拈來。而後他又嘗試把自己這些年來關於世界的那些奇思妙想整合在一起,似乎有些觀點在相互打架,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怎樣選擇。至於四維空間的感悟,除了宮殿中樞大廳那幾幅圖案,似乎在和腦子裏的某些關節點連線,總覺得空蕩蕩的。

這就是所謂腦區嗎,怎麼感覺很模糊。就像一個巨大的圖書館一樣,不過自己的這個圖書館貌似沒什麼乾貨,乏善可陳啊。

也就在第二天中午時分,老頭來了,帶著一群衣衫不整神情疲憊的手下,袁野遠遠就能看到那股子狼狽勁。

看到袁野,老頭一骨碌從馬上下來,拜倒在地,口中說:“神人啊,幫您竟然就是幫我自己,要不是神人說要在這裏等,今兒哪有我等的逃路。請受我一拜!”

袁野問:“還是沒有訊息?”

老頭搖搖頭,又說他回頭在轄地再安排人找。

就在此時,離木房不遠處的叢林裏,殺出一隊人馬,也不過百十來人,為首的那位身材頎長麵色赤紅五綹長須,辨識度很高,直闖到老頭這隊人馬跟前方纔停下一字排開。

老頭傻眼了,回顧自己手下,人困馬乏全無鬥誌,雖然加上殿後的還有那麼三五百人,但對麵這百十號人就是壓死他們的最後幾根稻草。

“丞相,雲長在此等候多時!”

“關將軍仁義無雙,今日竟要對故人出手?”老頭反應倒是很快,他和關羽打過那麼久交道,知道此時的情勢,也隻好見風使舵了。

“軍令在身,不宜敘舊,丞相知道咱家為何而來,不如配合下如何?”

“關將軍絕非落井下石之人,且不說當時漢亭侯和贈袍衣之舊,就算是當下,也不會對我等出手……”

沒有杜美莎的訊息,袁野卻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於是回到木屋之內,開始嘗試他想到的那些方法,算算自己的經歷,這又是三個月過去了,再不回去那邊又該亂了。

當魏公嶺宮殿中樞大廳那些圖案在他腦海閃現,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一些改變,隨後,一陣霧氣蒸騰,他的身形在這華容道裡消失不見。

“壞人,你終於回來了!”當他再次出現在森林裏的老地方,一道身影撲入懷裏,是杜美莎!

大驚大喜之下,袁野呆若木雞。明明是自己去找失蹤的杜美莎,怎麼現在一句話似乎就讓整件事變了味?

心神甫定,袁野定睛一看,謙謙和敖伊娜都在,兩個女人動作隻比杜美莎慢了一點,抱著一團之後,也哭作一團,隻有袁野心思亂做一團。

這不對呀?杜美莎什麼時候回來了?怎麼那倆都像是認定了失蹤的是自己似的?

彷彿是煽情階段已經結束,於是,謙謙揪住了左邊耳朵,敖伊娜揪住了右邊,杜美莎一口咬住了肱二頭肌,場麵一時不可開交。

謙謙:“誰讓你亂跑的?”

敖伊娜:“對,是不是又想找那個美女?!”

杜美莎:“是不是不想要我們了?!”

袁野痛不堪言,卻口不能辯。掙又掙不脫,打也不敢打,而且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麼倒在了雌風之下。

幾個女人押著袁野就這麼遊街似的過了袁袖山的養殖場和莫小雲的露天燒烤酒吧,沿途都有人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有人認出了那是他們的袁天神,此時卻被三個絕色美女揍得不輕,狼狽至極。

袁袖山看到後想上去幫袁野解圍,卻被溫雅拉住。

莫小雲遠遠就躲進了屋裏。

回到家,袁野就那麼往地上一躺,無論如何,杜美莎總算是回來了,心裏梗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他什麼也不想,就想美美地睡一覺,幾個女人不動手了,他竟在躺在地上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鼾聲如雷。

這一覺睡得舒坦,被胖揍的時候那些疑竇,竟然都沒被帶到夢中去。

一覺醒來,謙謙去了扶搖,敖伊娜去了學校,杜美莎也帶著晶晶不知道去了哪裏。這明顯就是在躲避,他恨恨地想。

袁野開始回想起來,他是在杜美莎失蹤半年之後纔去找人的,而後又在外麵待了至少半年。連忙翻出日曆一看,從他出門到歸來,竟然隻過去了三天。這就讓他有些納悶了,即便那個殘缺不全的平行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計,但在等待杜美莎訊息的那段時間也有一個多月呀,怎麼這才過來三天呢?

隨即他沿著這個思緒想開了去,開啟了瘋狂的提問模式。這裏是誇父星,怎麼能夠穿越到大紅崖的過去?項羽、老子、曹操這些人,一個個都那麼鮮活,也絕不可能是演戲,而且似乎單單為他演戲也沒那個必要性,那麼,他是真的實現了時光穿越麼?僅僅靠著魏公嶺宮殿中樞大廳裡的那幾個看上去很神奇的圖案?

最讓他理解不通的,還是杜美莎。似乎從她失蹤開始,謙謙表現出來的就是不怎麼關心不怎麼著急,這倒是疑點之一,她們是不是串通了的,不得而知。但是敖伊娜絕對不知情,整個過程中她表現出來的關心著急和失落,是不會演戲的,但是她為什麼後來也和那倆沆瀣一氣?還有,杜美莎本人纔是最大的疑點,半年時間,扔下晶晶於不顧,到底是什麼原因什麼動力?還有,那半年時間,如果她沒有穿越過去,這段時間藏在哪裏?自己為她心慌著急那麼真切,她竟然都能視而不見?

想來想去,罪魁禍首隻能是那個來自未來的袁野!至於理由嘛,無他,也是為了願力的事著急。或者是因為他自己也被卡在了這個難題上,所以他也十分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隻能是這樣。

一時間,他竟然不想再去探究這背後的真相了。

因為,無論是哪個世界都一樣,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真相,最終,如果每個角度的真相匯聚到一起,就會變得沒有真相。

他隻能堅信,無論是杜美莎,還是未來自己,還有謙謙和敖伊娜,都隻能是希望自己更好更強大,而她們從揍他開始先下手為強,都隻是因為無法在他麵前做到邏輯自洽。

一家人嘛,還是應該以和為貴的,還有那麼些可愛的孩子呢。

好巧不巧,他剛剛拿定主意,杜美莎抱著睡著了的晶晶回來了。杜美莎有些心虛似的對他笑了笑,然後就抱著孩子上樓去了。

袁野心裏一陣火大,於是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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