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年時間,生民會就掌控了誇父星上的一塊大陸,不得不說,袁野和蔚蘭亭他們聯手創造了一個奇蹟。在這塊大陸上,蔚蘭亭成了當之無愧的精神領袖,他坐鎮天坪,把一個小鎮變成了國家的政治中心、經濟中心和文化中心,他按照天神寶典的指示,提出了天坪上國未來五年的發展規劃。把全境域十橫十縱的道路網建設、陸路交通工具生產製造和規模運用、通訊未來發展方向、全境域居住條件的改善和規劃發展、出海航運建設以及軍事力量建設等都納入了工作重心。並提出了全境域新的行政區劃,他將天坪上國按照歷史沿襲、地理條件、民俗習慣、經濟統籌、人口數量等劃分為四十八個區塊,統稱為道。道下設府,除了京畿道,全國範圍劃成了將近五百個府。府下設鄉,全國有近一萬個鄉。這樣一來,就形成了全國上下將近百萬人的管理體係,目前除了天坪的京畿道相對完善一點,其餘的地方全都是大額缺員,所以他才會不遺餘力地擴張生民大講堂和科技學校,抽調和選拔大量的前學員做師資力量,切實加強官員培訓,逐步推行未經培訓不得上崗。
製度建設上,蔚蘭亭覺得想法和做法存在著很大矛盾,他本想打造一個幸福和諧的世界,但卻必須按照袁野和吳鍾宥的法治理念來保證,但他最終還是接受了這種做法,責令吳鍾宥負責建立法製體係,先後出台了官員行為規範、經濟管理行為規範、軍職人員包括治安管理人員行為規範各二十條,簡單易行,一看就懂,接受度高,老百姓也能用這些來行使監督權,堪比當初劉邦進關中的約法三章。最為難能的是,這些規範中都要求所有官員每年都要有調研任務,每人每年至少一次,並必須在“天下為公、人人平等”的大框架下提出合理建議,在本級生民大講堂上進行宣講,宣講後接受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納入決策參考,達不到百分之五十的視為未完成,三年完不成的即為不合格,踢出管理體製。
在分配體製建設上,蔚蘭亭堅決推行逐步完善的配給製,即政府統籌組織全民生產生活必需品的物資生產,然後按照基礎保障配給到人頭,但鑒於人的需求不同,所以採取工薪製和市場化做補充,非必需品交給市場生產。政府出台必須由政府組織生產的物資清單,然後將政府生產不足或政府不組織生產的部分交給市場來補充,屬於配給製的物資由政府比照生產成本加合理利潤的方式實行政府採購,其餘的全部由市場自主配資資源納入市場體係。
經生民會最高長老會研究,允許體製內的所有公職人員參與商業活動,但不得違背兩項鐵律,一是從事的活動必須報備且不得運用職務之便從事相關產業經營或收取任何費用,二是絕對不得影響本職工作,個人獲利所佔有的最高財產設定上限,超出部分則必須申報上交國庫所有,並作了最精細的界定。他們認為,堵不住,不如疏。隻要嚴加監督,嚴格執行,應該可以逐步理順這些問題。
不得不說,蔚蘭亭是一個優秀的領導人,起到了很好的榜樣作用,他自己和家人住在天坪的一套普通公寓裏,由於家族龐大,兄弟眾多,他們也都和他一樣把家庭拆分後分別擁有了一套住房。他的工薪也就比一般人略高一點,妻子也在生民大講堂工作,孩子們則進了兵工廠在一線工作。除了在國家大事上一言九鼎,他沒有任何特權,連正式場合的衣服都是自己掏腰包。在他的垂範下,杜振霆、鄒順旭、金不換、楊柳樹包括吳鍾宥都是兩袖清風,身無長物。同時,他的工作狀態、嚴謹態度、高瞻遠矚以及嘔心瀝血付出也讓一些動機不純的生民會員敬畏,自然而然地收斂了那些小心思。
環境造人,這一代官員和軍人以及工人都秉持在一種良好的風氣之中,他們從佛性狀態中走向了奮發有為,把為天下生民謀取幸福所做的每一件事獲得的效果都當成了個人的成就感,成為最不實惠卻又最為踏實安穩的精神動力。
蔚蘭亭既然以生民立會,自然以生民的一切為行動指南。天坪上國從改造韓城開始,在最廣大的農村推行二十戶聯產製,每二十戶農民組成一個生產單位,分給相應的土地,專事糧食生產,配以適當的牲畜養殖,得到了廣大農民的支援擁護,他們全心全力地投入其中,當年分配到戶的糧食就比往常翻了番,他們終於不用再為吃了上頓沒下頓發愁了。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人性似乎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有些人家勞動力多,有些人家勞動力少,有些人家甚至沒有勞動力,比如勞動力生病什麼的,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平均分配,勞動力多的勢必心生不滿,如果嚴格按勞分配,勞動力少的或沒有勞動力的就有可能餓飯。袁野的天神寶典並沒有提及這個問題,當這個問題上報到蔚蘭亭手上,他思考了很久,提出了基本保障加勞動所得相結合的分配製度,即二十戶中的糧食分配要按照人頭分到個人,而參加勞動的,按照出勤時間和勞動強度給予相應的獎補性分配,這一部分則是多勞多得,不勞不得。
後來,又根據各地特色農產品的生產特點,適當調整了聯產製的生產內容,形成了以糧食生產為主,特色產品生產並行的多元化生產特色,基本算是完善了農村從土地到生產資料的一攬子革命。
相較於農村,城市和城鎮的非農業人員就複雜多了。有文化的都可以報名到各級大講堂和科技館參加學習,經過簡單的測試後符合條件的都送去學習了。學習期滿後,根據情況安排到政府部門或工廠裡去,這些人必將成為天坪上國發展的中堅力量。原有的手工業者,可根據一技之長整合到一起發展傳統生產,產品屬於國家統配目錄的由國家採購,不屬於的進入市場體係,國家支援其初期運轉兩年,之後任其自生自滅。沒有一技之長的,安排到一些簡單勞動中去,但是待遇隻能維持溫飽,如果不滿足現狀,也可以通過自身努力參與學習然後改變工種,從而改善家庭生活。對於那些確實沒有勞動力的家庭,採取敬老院、幼童救濟所、殘疾人中心和病患康復中心等方式來確保其生活無憂。
大陸統一之後,蔚蘭亭對軍隊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把全國軍隊精簡到了十萬人的規模,其中,六萬主戰部隊,四萬後勤部隊,都是張長河、杜憲達、梁從浩、劉承海等根正苗紅的嫡係部隊才得以保留,他們可以服役到八十歲再退役,國家養老。其餘的大部分就地轉化為治安力量,確保每個府有近一千人的規模維護地方秩序,相當於實施了軍警分離。又從軍隊中選拔一批優秀人才參與到地方建設中去,大多數都擔任了不同職級的領導,讓他們把部隊中的優良傳統作風帶到生產建設中去。這兩部分就解決了原有軍隊中百分之八十,剩餘的百分之二十,全部集中起來成立國家建設集團,主導國家的大型工程建設,興修水利、修築道路、樓台館所,讓他們在國家的未來發展中實現自我價值。
而後,蔚蘭亭整合了國家機關,財政計劃部成了部門魁首,它統籌全國各種生產生活資料的生產供應。工業部、農業部、交通部、建設部、能源部、環境部、國土部、勞動部都在它的統籌下開展工作,教育部、衛生部、科技部、司法部等相對超然一些,但也要服從於財政計劃部的統籌安排。而這些部門,全部都在生民會的領導下開展工作,每個部都有一名或以上生民會指導員,負責審查他們的行為是否符合生民會宗旨和鐵律要求。從中央到地方,這些部門一杆子垂直到底,地方政府統籌地方工作必須服從垂管要求,不得擅自改變指標資料,說白了,就是對這些工作隻有服從的份,不能指手畫腳,否則就是改弦易轍。
當然,地方政府也有一定的自主性,就是服務於這些工作的過程中,可以創新性地提供更好的服務保障,比如對最基層的某個工廠管理根據實際開展效能績效推動,對最一線的學校基礎和配套設施提供最好的改善,對醫療機構的外部環境和條件提供相應的優化。當然,還有具體到基層一線的管理事務甚至是用人等,地方政府是具有自主權的。這種強化中央弱化地方的做法,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各種政策措施的全國統一性。
當四十八個道的行政主官和指導員基本到位後,蔚蘭亭就把杜振霆、鄒順旭、楊柳樹、金不換等總部長老全部召回了天坪,他要開始著手變會為黨的工作了。
因為他遇到了一些新問題,彷彿是一夜之間,天坪上國內出現了大大小小十多個自稱為“黨”的組織。
這些這樣那樣的“黨”,號稱是以生民會為楷模,要為天下立心,配合生民會的八字目標奉獻力量,其中最顯眼的那個號稱“生民黨”,還製定了黨章黨規,其目標就是那八個字,以至於一些基層的生民會員都不明就裏,認為自己已經從會員轉變成了黨員,積極踴躍地參加到各種集會活動中去了。
以蔚蘭亭的鐵腕情報部門,居然沒有找到這個組織後麵的幕後人是誰,因為這個生民黨的黨魁,竟赫然是蔚蘭亭!其組織架構和生民會保持著高度一致,總部長老就是生民黨高層,地方長老亦然。
其他的“黨”,有的以科技立黨,有的以教育立黨,有的以精英立黨,林林種種,不一而足,但還是沒有太離譜的內容,也看不出其背後的動機。
而在老百姓看來,黨是個新玩意,或許就是生民會所為,反正也沒有什麼不靠譜的,所以,能靠攏就靠攏,能遠離就遠離,無所謂。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與生活息息相關的各種不斷向好轉變,而他們看得到的,是這些“黨”發出來的美美與共的願景,所以也不太反感。
但是蔚蘭亭警惕了,他嗅到了一種不一樣的味道。而此時,杜振霆等大佬可能還在打包返程的路上。而據他所知,在那些中心城市,也有類似的組織在活動,上躥下跳最厲害的,還是那個“生民黨”。他需要判斷這一切背後的動機和目的,但現在有點貓吃團魚的感覺。這不是什麼帝王心術,他也沒有什麼潛規則意識,也許隻是因為人性有某種共通,讓他感受到了這些現象背後的某種不懷好意。
如果袁野在身邊,就好了,他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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