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易朝晨團隊在蔚蘭亭一行離開後,又一次投入到別院建設的監督中。幾天不去,沒想到房屋建設動作如此神速。之前隻看到施工隊還在嘗試使用袁野帶過來的那些工具,主要就是把圓木化圓為方,並按照尺寸開鑿榫卯,這才三天沒去,再一看所有的房屋都幾乎封了頂,正在鋪設防水布,並在防水布上釘木龍骨,以便下一步安裝彩鋼瓦,彩鋼瓦是這次何藎帶過來的,估計當初他和冷小鳶不曉得在大紅崖那邊往返了多少趟,以至於在這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們數了一下,足足有三十棟木屋,十棟在湖岸邊,二十棟在背後的樹林裏,規模大小相差無幾,但是外形各異,樹木的本色有些岔眼了,不知道會不會還要調整。湖岸的另一邊仍是空地,這才驚覺這佈局之巧妙,換做他們,任何人都會把湖岸建滿。但袁野寧願把那些房屋放在森林裏去,也要給這裏留下空間。湖岸邊圍了一圈木質走廊,邊上已經安上了護欄。
易朝晨立馬去找來圖紙,仔細核對房屋建設與圖紙的契合度,最終他沒發現什麼問題,這才鬆了一口氣,去找袁野報告。袁野帶著大家來到現場,他對施工進度很滿意。但還是指出了一些注意事項,牆壁的外側要用青光漆塗滿,內側則要用填充棉,然後才能扣上木板。要特別注意的是窗縫處理,既不能漏風,更不能露棉,這樣才能起到防風防潮的效果雲雲,施工負責人是當初的軍轉幹部,他認真地記錄下了袁野的要求。他每次和袁野見麵分開都要行一個軍禮,袁野從他身上看到了誇父星上一些改變了的人性,他們正在丟棄以往的拖遝懶散,用儀式感來給自己貼上新的標籤。
成盛洲和何藎,以及所有從大紅崖過來的人,都沒有見過這種厚實而又別緻精巧的木刻楞,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木刻楞是什麼東西,此時卻非常佩服袁野的這種設計,特別是靠湖一麵的雙層全玻璃幕牆和外平台簷廊,似乎這玩意他們也隻是在北溫帶阿爾卑斯山那些的圖片中見到過,總覺得這樣的房屋太過奢華,現在自己卻即將擁有了,不由得心生神往。
敖伊娜拉著謙謙一棟一棟地檢視後,然後又一起拉著袁野看了那棟相對居中的湖畔木屋,說她們就選那一棟,還非得逼著袁野點頭不行。袁野拿出一張平麵佈置圖給她們看,這才發現自己選的居然和袁野的安排是一致的,兩人不由得心花怒放,跑進裏麵去選房間討論佈置去了。
然後,袁野把自己的安排告訴了大家,何藎和郭大煜在最居中的兩棟,成盛洲和袁袖山合住一棟就在袁野的旁邊。至於易朝晨等也有安排,不過要有一定條件,沒成家的不能獨住,而且隻有居住權沒有其他物權,不再此服務後必須交還等。這樣一來,其實還有大量的木屋是空置的,所以他們就追問袁野下步什麼安排,但袁野沒有回答。隻是要求施工負責人所有木屋一視同仁,全部一步到位,確保工期。他大致算了算,估計還得三個月,才能入住。
接著,袁野和施工負責人沿著新築的路到了下方的北侖河邊,新開墾的大片土地已經成型,靠近森林還有好多棟磚混結構的建築正在修建,看上去規模不小。
他拍著何藎的肩膀說,你的擔子不輕,要做好思想準備。等到郭大煜過來之後,我想你們倆可能會造就一番新的驚天偉業,奔跑吧少年!
何藎吞了吞口水,鬱悶地說,現在反悔來得及不?
吳鍾宥躊躇滿誌地站在大船上,動力係統即將完工,敖伊林和莫小卡在這邊已經攻關了一年,他們把大船的驅動調整為電力,還用上了大存貯介質,用他們特別煉製的一種精製煤焦實現了高效能發電,同時在驅動時再運用慣性餘力反向發電儲存,甚至大船的驅動輪都是精心計算過角度尺寸和方向,幾乎把效能發揮到了極致。雖然成本大了點,但莫小卡算了算,能源倉裝滿的情況下,可以滿負荷航行一萬公裡,這還是保守資料。
整整三年,才造了這麼一艘船,其間經過了多次推倒重來,敖伊林和莫小卡到了之後,他們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經過他們的實際查勘後,再次徹底改進,這纔有了這麼個雛形。
吳鍾宥的耐心已經消耗到了極點,他隻關心結果,於是問道:“多久能下水?”
莫小卡看了他一眼,有些冷淡地說:“馬上就能下水,不過下水後還要至少三個月才能啟航。”這個女人被吳鍾宥逼到了把一歲的孩子交給敖伊娜來帶的程度,自然不會對他有個好態度。她已打定主意,這事了後,和敖伊林回歸袁野身邊,做點輕鬆活。
吳鍾宥皺了皺眉,對身邊那個被他安排為特別助理的心儀女人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走了。那個女人心領神會地去和莫小卡拉家常去了。那個助理嚴格說起來還是個女孩,吳鍾宥對袁野說過自己非常鍾情於她,但女孩像是很無感。吳鍾宥得知女孩名叫朱莉,於是靈機一動要把她聘為特別助理,並讓手下去做了很久的工作,纔算是讓她答應。但女孩說,工作可以,對她而言,就是認真做事,她不能服從任何工作以外的安排,但她接受了吳鍾宥安排的溝通賦能。
女孩到了崗位後,確實認真而敬業,她能很好理解吳鍾宥的意圖,並原味傳達下去,這也讓她得到了吳鍾宥團隊的肯定和認可。女孩對莫小卡說,領導對他們夫婦非常器重,實際上他們纔是吳鍾宥團隊的絕對核心,所有的待遇和勞保吳鍾宥都會優先考慮到他們夫婦,這很是讓其他人羨慕。她說,吳鍾宥說過,似乎想讓他們到海外去擔任更重要的職務,讓他們對引領這顆星球的發展名垂千古。
莫小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作為一名貴族後裔,她更看重的是忠誠於自己所做的事,那種品德像是與生俱來一樣,這纔是她和敖伊林乾好這一切的基礎支撐。在答應和拒絕之間一旦做出了選擇,便不可更改,她需要在下次安排到來之前做好拒絕的準備。
這時,敖伊林急匆匆地從船艙裡跑了出來,像是很著急的樣子,莫小卡驚問他怎麼了,敖伊林說,絕緣沒做好,經不起高溫,又漏電了,他需要去重新試製絕緣材料。
成盛洲和謙謙看過蔚蘭亭送過來的那些材料後,父女倆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袁野會有這麼高的地位了,原來這塊大陸上今天的一切,幾乎都是他充當了始作俑者。雖然框架已經搭建起來了,但還是有很多缺漏,而這些壓根就不是他們個人之力能夠完成的,於是不約而同地找到袁野,讓他務必給他們搞定團隊的事。袁野問他們是否心中已經有了框架,是不是隻需要有人來完善填充,成盛洲說是,謙謙說不是。原來,製度體係是成盛洲的專業,他可以不打草稿安排佈置;而律法體係則不能閉門造車,必須要有現實基礎,而天坪現有的律法基礎還很薄弱,謙謙不能想當然而定。
於是袁野找來了鄭治浩,對他說安排老丈人和媳婦要去幾個地方走走搞調研的事,讓他協調安排。鄭治浩當即安排了一輛蒸汽車為他們服務,並提供了有關手續。就這樣,成盛洲和謙謙開啟了他們的大陸之旅,李姐也跟著去了。敖伊娜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成了當之無愧的孩子王。
似乎大廳說的調和時間起了作用,何藎和冷小鳶在紀念碑和大紅崖之間的採購往返效率高了很多,鄭治浩甚至在紀念碑那裏安排了一支專門的運輸隊,把物資從樓頂上運送下來,有很多大件物資根本難以搬動,還是敖伊林想辦法安裝了手動葫蘆吊裝才搞定。後來物資越來越多,鄭治浩索性在紀念碑邊上的隱蔽處修建了庫房。聽說謙謙和成盛洲要出去調研,何勁想辦法化整為零弄來了一輛汽車和好多汽油,不過沒來得及趕上,他們就出發了。組裝好之後,倒成了袁野的代步工具,他時不時要帶著袁袖山敖伊娜和幾個孩子出去兜兜風。他對鄭治浩說,有可能的話通知成盛洲他們回來一趟。
成盛洲和謙謙他們最先去的是韓城,到了之後,看到的是煥然一新的城市,雖然沒有高樓大廈,但那整齊劃一的城市佈局震驚了他們,整座城市就像一個簡化版的華西村一樣,家家戶戶的住房都大同小異,供排水設施整齊劃一,城市廣場寬大整潔,工廠佈局合理有序,排汙體係科學完善,商業係統運轉正常,教育醫療漸趨完善。他們非常震驚,袁野是怎麼有勇氣把原來的一切推倒重來的,蔚蘭亭作為一個黨魁為什麼要陪著袁野一起瘋的,下麵的執行者又是怎樣不打折扣落實好這一切的,這讓他們疑竇叢生。
但更讓他們震驚的,還是農村。成盛洲是經歷過農村生活的,他看到這裏的二十戶聯產製後,才驚覺這種製度的偉大,所有的民宅都是集中規劃一次成型的,既保留著古建築的那些傳統風格,更有科學合理的整體佈局,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幾乎所有的集中居住點都是千篇一律的乾淨整潔衛生,配套設施統一完善,田園風光中的那些真意真趣在這裏得到了完美體現,而且這麼一來,農村和城市之間的落差問題得到了有效縮小。
成盛洲對謙謙說:“你家那頭豬,還真是在這邊認真做事的呢!”
謙謙白了他一眼,說:“但他也在這邊拱了別人家的白菜呀!”
成盛洲打著哈哈說:“功大於過!功大於過!”
謙謙說:“嗯,我好喜歡這裏,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大的能耐!”
成盛洲感嘆道:“當初他說他是天選之人的時候,我隻想揍他!沒想到他還真沒說謊,他怎麼就能幹成這樣的事業呢?”
李姐及時插了一句:“當時他這麼說的時候是真說,你喝了酒陪著他瘋的時候卻是真瘋!”
成盛洲頓時鴉雀了。
他們在韓城生民大講堂的老師中發現了兩顆苗子,於是分別記下了他們的名字,並和他們做了一些溝通,兩人表示願意參與進來。
然後,他們直抵天坪。
天坪更讓他們震驚。整個天坪,最高大巍峨的樓房依然是生民大講堂和科技館,但這座城市的功能完善和龐大,遠非韓城能比,當初提出是十橫十縱街區已經基本建成,生民黨和國家機關在這座城市的建築中佔比很小,相反,那些企業總部反而更為龐大。韓城由於地處平原而燈火明亮的效果不能顯現,但這裏他們站在生民大講堂的頂樓看著萬家燈火的時候,那感覺絲毫不亞於大紅崖那邊的現代化城市。為了夜間亮化工程,這裏已經建了兩座火力發電廠,而這裏的人口已然從七年前的不足一千到了現在的接近百萬!這裏有半座城是工廠,夜間依然機器轟鳴,支撐著整個國家的基本運轉。
蔚蘭亭在天一酒店接待了他們,給他們介紹了他和袁野這些年來的過往,即使袁野對他們講過,但從蔚蘭亭的口中講出來,他們依然聽得津津有味。最後,蔚蘭亭動情地說,如果不是敖伊娜在紀念碑建成之前意外懷孕,可能今天的天坪已經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他曾經拷問過袁野的初心,因為他認為袁野和敖伊娜的事已經違背了那個初心,但後來袁野對敖伊娜的彌補的想法和做法,卻讓整個國家受益。
謙謙吃驚地看著蔚蘭亭,蔚蘭亭卻賣了個關子,讓他們喝酒。後來謙謙實在忍不住發問了,蔚蘭亭才慢條斯理地說:“天一酒店象徵著我們國家的飲食革命,天一服裝廠象徵著我們國家的服裝革命,眾多的酒廠開啟了我們生民的生活方式創新,還有把那些嬰兒用品獨立出來用作勞動保護,也算得上是一場生育革命!”
謙謙問:“這些和袁野有什麼關係?”
蔚蘭亭喝了一口酒,一字一頓地說:“這些,都是因為敖伊娜懷孕,袁野在陪伴她的時候,一個專案一個專案地做起來的。”
臨了又補充一句:“你們不知道,之前的天坪大陸,落後到了什麼程度!”
似乎是喝得有些多了,蔚蘭亭繼續感慨:“隻要不違背那個初心,這個領導人,他隨時都可以拿去!這是他應該得的!”
成盛洲人老成精,他覺得,蔚蘭亭這是在釋放一個危險資訊,或者說是在刺探。於是他連忙滿臉惶恐地說道:“袁野絕對沒有這心思,倒是經常在嘴邊唸叨著為了生民的一切!”
蔚蘭亭說:“我喝醉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謙謙他們起來後,蔚蘭亭果然如約而至,帶著他們朝山上走去,到了當初袁野的小木屋。
敖秀才和他的夫人還在那裏,成盛洲和謙謙終於看到了木刻楞的雛形,以及袁野當初的小木屋,它們被儲存得很好,像是有人經常打掃。謙謙恨恨地想到,怪不得臭男人能勾引敖伊娜,這樣別緻的所在,試問哪個女人會不動心。這麼想著,倒是沒怎麼注意蔚蘭亭的講述。
蔚蘭亭從生民會在韓城遭遇大屠殺講到了袁野下山,袁野在這裏的兩年多時間,從火藥到鍊鋼,從火銃到步槍以及火炮,還有農業技術品種的改良推廣,似乎袁野真是個無所不能的天神一般,講到動情之處,蔚蘭亭甚至潸然淚下。
謙謙注意到了敖秀才夫婦倆,靈機一動,對他們說是袁野和敖伊娜安排她來接他們下山的,請他們抓緊收拾下,去那邊住更好的木刻楞,還要帶孫子。敖秀纔有些不信,但敖伊娜媽媽相信了,謙謙還不失時機地開啟手機照片,讓他們看了敖伊娜抱著小遠的照片,這下敖秀才也深信不疑了,隨便收拾了下,就和他們一起下山了。
成盛洲暗暗給謙謙比了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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