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攻擊園區的艦隊指揮官是個沉穩的主兒,他並沒有立即撤出戰鬥,而是安排艦載小型導彈立即發起反攻。一輪導彈發射後,岸上的炮火明顯弱了很多。再一輪後,天坪軍的炮火徹底啞了。
國民軍艦隊立即組織清理航道,拖離沉船,雖然大多數艦體表麵嚴重受損,但總體效能並沒有受太大影響,艦隊數萬人減員並不多,這也讓艦隊指揮官多了幾分底氣。很快他們拖離了沉船,繼續向著港口方向駛去,同時,大型運兵船也紛紛開啟閘口,放出了登陸艇。靠前的攻擊艦朝著碼頭方向紛紛開炮,頓時碼頭方向不少船舶被擊中,但鳴戈的先鋒艦也被魚雷擊中失控橫亙在河道中。
鳴戈跟進艦隊繞開首艦繼續朝碼頭撲來,此時袁野透過窗戶都可以看到遠處的鳴戈艦隊了,有些疑惑地看向郭大煜。郭大煜本以為三江源高地就能夠把艦隊炸癱大半,卻不料效果竟然沒有那麼明顯,再加上他在岸邊部署的炮陣竟然瞬間被摧毀,此時也是有些失神。看到袁野詢問的目光後,他穩了穩心神,對著麥克風發出指令:“目標鳴戈艦隊導彈發射艦,啟動電磁炮攻擊!”
天坪軍的電磁炮無聲無息發射了二十來枚動能穿甲彈,鳴戈的先頭艦船瞬間開花,又有十來艘艦船船體被撕裂,巨大的聲波震聾了滿船的士兵。有的士兵看到那厚厚的金屬船體被撕裂,嚇得當場就跳了船。
這是郭大煜第一次使用這個傳說中的武器,他沒料到威力驚人到了這種程度,但他並沒有下令停止攻擊,而是命令用金屬彈精準打擊對方艦載炮孔,全麵摧毀其有效戰力。
旗艦上的鳴戈指揮官看到了這一幕,知道了大勢已去,就打算調轉方希撤離,無奈郭大煜得理不饒人,再次命令攻擊艦隊的動力係統,不多久,對方旗艦上懸起了白旗。
但是幾艘登陸艇上的士兵似乎沒有看到這一點,仍然高速向碼頭衝去,在即將衝上碼頭的那一瞬間才發現了旗艦上的白旗,於是他們放下了武器,上百人成了本次戰鬥的第一批俘虜。
楊柳樹打來了電話,對郭大煜說他已經營救到了淩天笑和陳天秀,但是被追兵糾纏無法登機。郭大煜隨即又安排三江源高地進行炮火滋擾,給楊柳樹留出安全距離,並讓楊柳樹登機後立即返回園區。
兩個小時後,楊柳樹在降落在園區,淩天笑仍然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不肯鬆開,陳天秀灰頭土臉地站在人群裡。他們吃驚地看到,整個科技園區一片狼藉,空地上蹲滿了人,全都是鳴戈大陸的降軍。
郭大煜拍了拍楊柳樹的肩膀,對他說:“我給你兩個小時的適應時間,接下來的戰鬥你馬上去天坪坐鎮指揮。”
楊柳樹有些為難,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在生死之間掙紮,隨時都有被抓住的危險,好不容易給他派去了支援力量,這才把淩天笑和陳天秀營救出來,卻不料郭大煜卻讓他立即奔赴前線。但淩天笑回來了,這是他最大的動力,他回頭看了一眼淩天笑,又轉頭看著郭大煜,行了一個軍禮並回答:“是!”
楊柳樹出發去了天坪,讓人把淩天笑和趙駟駒送到了湖畔暫住,陳天秀則被暫時收押。
從彩虹城出發的三萬多鳴戈國民軍離天坪隻剩二十公裡,從杜班港經過韓城的鳴戈軍也到了距離天坪不到一百公裡,已然隱隱形成合圍之勢。但是袁野就是不鬆口,不讓郭大煜通過三江源高地對他們發起攻擊。
而後,袁野讓敖伊林取消所有衛星地圖的遮蔽。郭大煜更是不解了,責問袁野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袁野並沒有理會郭大煜的質疑,而是對他說:“趁現在鳴戈大陸還抱有一絲希望,馬上組織三江源高地對西京城軍事設施全麵轟炸,然後把園區的軍隊派出去,爭取把那個幕後黑手揪出來!我相信,這事不是吳鍾宥乾的,吳鍾宥沒這麼狠!”
郭大煜高喊起來:“那天坪呢?八萬大軍壓境,防守力量隻有兩萬,武器裝備還沒有優勢,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袁野看了看敖伊林,敖伊林微微一笑,輕言細語地說:“誰說我們的武器沒有優勢?”
郭大煜沒好氣地嚷嚷道:“合著你們倆早就商量好了的,盡可著欺負我這個傻子!”
袁野說:“有你這個發牢騷的時間,西京城的黑手可能都要跑了!”
郭大煜立馬沒了脾氣,向三江源高地發出指令:“目標西京城,無差別打擊全部軍事設施!”
接著又發出第二條指令:“園區守衛部隊緊急組織五千人,攜帶三天武器彈藥,到停機坪候命!”
……
鄭通民坐在作戰指揮部裡,眼睛不停地跳,他已經預感到了這場由他發起的戰爭的結果,其他指揮人員卻看不到他臉色和表情的變化。朱莉也在,她關注著眼前的大屏,忽然對鄭通民說:“遮蔽解除了,快看,我們的先頭部隊已經逼近了天坪!”
鄭通民頭也不抬,命令道:“命令西京城所有儲備轟炸機立即起飛,目標天坪,轟炸一切阻礙攻城的障礙!”
副總司令吃驚地問:“從西京城出發,往返裡程超過了續航能力,那他們可能無法順利返航!”
鄭通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副總司令隻得揮了揮手,讓傳令官把指令發了出去。
鄭通民又是一道指令發出:“命令杜班港和彩虹城艦隊,發射中程導彈,目標還是天坪外圍的守軍部隊!”
“命令攻城部隊,全力以赴向前沖,不要計較戰損,最先攻進城的,團隊提拔一級!活捉蔚蘭亭和袁野的,重獎!活捉敖伊林莫小卡的,直接晉陞為國民軍副總司令,所在部隊普調一級!”
“命令附近海島現有駐軍,全部集結,趕赴天坪!”
……
整個作戰指揮部裡的人,全都吃驚地看著他,包括朱莉。
“有時候,我們離成功就差最後一絲狠勁!”鄭通民說。說罷,他又補充道:“所有媒體立即釋出,鳴戈國民軍已成功佔領天坪,活捉了蔚蘭亭、袁野,生民黨高官全部落網,要有視訊!”
說罷,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再次命令道:“把吳鍾宥帶到這裏來,讓他見證這勝利的時刻!”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陣陣猛烈的爆炸聲。立即有軍士進來報告:“武器庫被炸了!”
接著,報告不斷傳來,“警備司令部被炸!”“軍港被炸!”“衛戍營被炸!”“軍用機場被炸!”“臨海炮陣被徹底摧毀!”……全都是軍事設施,而鄭通民最關心的是轟炸機,這最後的二十台轟炸機是他反戈一擊的最後本錢!
衛兵說:“已經起飛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正在冒著被炸危險起飛!”
緊接著,又有士兵進來報告:“大約有上百架飛行器批次降臨中心廣場,目前已集結了大約五千名全副武裝的天坪軍!”
鄭通民巋然不動,安坐如山。
朱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著他起身,對副總司令說:“馬上轉移到第二指揮中心!”
幾分鐘後,鄭通民等一乾人離開了西京城。
天坪軍在廣場攔截了正被轉移的吳鍾宥,隨即報告了郭大煜。
袁野當即搶過了電話,對著喊了一句:“是誰?”
吳鍾宥瞬間百感交集,自以為這次百死難贖,卻不料到袁野壓根就沒有懷疑過他,於是他回道:“鄭通民。”
袁野沒有回答,也沒有結束通話,他隻聽到袁野在那邊說:“果然是鄭通民,報告蔚蘭亭吧,請他批準發通稿。”
吳鍾宥立即在電話裡喊道:“我呢,我怎麼辦,袁野?”
袁野再次接過電話,說:“留在那邊將功贖罪吧,現在回來,蔚蘭亭不得把你撕了!”
吳鍾宥心頭又是一熱,他挺了挺胸膛,學著軍人的模樣,乾淨利落地回答到:“是!”
轉移到了第二指揮部的鄭通民,看到衛星影象上的實況後,緊握起了微微顫抖的拳頭,麵無表情。他看到鳴戈國民軍主力已經到了南門,但被阻斷在那裏,繼續加大視訊畫麵精度,甚至可以看到雙方炮陣,戰鬥膠著而激烈。鳴戈的重型坦克全都停在南門之外,似乎被一道無形的牆阻擋著。而從漢城方向進攻的東門外,鳴戈國民軍還沒有抵達,還有幾公裡的路程。再問轟炸機編隊,已經接近天坪大陸,到達天坪完成轟炸任務沒問題,但返航能源不足。
敖伊林都有些坐不住了,緊張地盯著天坪南門,彷彿稍不留神就會被猛烈的轟炸打碎他的粒子防線,他對袁野說:“可以使用了吧?”
袁野說:“我先和楊柳樹溝通下。”
楊柳樹那邊聽到後說:“我在!這會火力很猛,但都在粒子防線爆炸,這邊沒有受到威脅。請指示!”
袁野說:“圍觀群眾多不多?”
“全都疏散了的。”
“那你聽好了,十分鐘後我將使用大功率鐳射致盲武器,爭取一次性讓鳴戈國民軍大麵積致盲,當然隻是暫時致盲,你的任務是讓所有守軍閉眼並躲避光源,待到我通知後,立即組織出城俘獲敵軍,並且一會兒東門方向也同樣如法炮製!你要準備充分,通知到位!”
“是!”
就在這時,鳴戈轟炸機編隊蒞臨天坪上空,再次向這座城市投下了密集炸彈!
鄭通民的拳頭握得更緊了,彷彿那些轟炸機是他在操作,他一隻手握緊拳頭,另一隻手像是拉著彈倉拉桿一樣,猛地往後一拉,那些炸彈肉眼可見地傾瀉而下,而鄭通民也把自己拉了個趔趄。
這次,他看得很清楚,那些炸彈是在半空中爆炸的,無一例外!
即將從魏公嶺上消逝的最後一抹陽光,把這一切對映得分外真切。更早一點的時候,那些艦艇上發射的中程導彈,因為他在路上,所以沒有看到結局,但是現在,被一次性證實了:鳴戈大陸發射的導彈和轟炸機攻擊,在天坪上空製造了兩次遮天蔽日的濃煙,還震碎了不少房屋的玻璃,也許還有人被震聾了耳朵。
這時,他猛然醒悟了,自己的兩支陸路部隊進擊天坪,不是靠打進去的,而是被放進去的!滿以為是自己實力強大所向披靡,殊不知卻是對手誘敵深入關門打狗甕中捉鱉!想到這裏,他又一次穩住了心神,臉上還是那慣常的表情。
朱莉卻再也沉不住氣了,鄭通民想到的,她都想到了。她長嘆了一口氣,穩了穩身子,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朝門外走去。鄭通民對衛兵使了個眼色,她就被攔下了。她回過頭,怒視著鄭通民,說:“怎麼了,我連一點自由都沒有了嗎?”
鄭通民說:“別忘了,你也是必死的人之一,即使你出賣了我,也不會饒過你的命!”
朱莉是知道鄭通民的性格的,所以連忙哀求著說:“我隻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我還想再看看吳鍾宥,畢竟,他纔是最愛我的那個人!這是我最後的願望了,你都對我食言了,沒能滿足為我復仇的願望,就滿足我這一次吧,啊?”
鄭通民依然不溫不火,但卻很真誠地說:“你難道不先是我的女人嗎?你難道不是因為我而答應和吳鍾宥在一起的嗎?不說這個了,和我亡命天涯吧,我們往南邊去,或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不過,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所以不會給你承諾了!”
朱莉說:“你說的是鹿鳴海?”
鄭通民點了點頭,說:“我曾安排人去探過那裏,隻要我們不攜帶武器,那裏是不會像對付劉承海那樣兇殘對我們的,而且,這邊也不敢帶著武器過去攻擊,或許我們真的還有機會。”
朱莉在猶豫,鄭通民看了看屋子裏的其他人,一個一個地叫出名字,然後說:“如果你們留下,我不會對你們不利,但留下的後果,相信你們也知道,即使不死,後半生也會在監獄裏度過,但你們若跟我走,我必定盡我所能護你們和家人周全!”
那些人紛紛表示願意追隨鄭通民,鄭通民點了點頭,說:“很好,我給你們一個名單,盡量把這些人都歸攏到一起,我和朱莉先過去,你們沒有家人的也可以先一起走,而後,你們把家人接到這裏來,我在那邊等你們!”
天坪攻城戰役,隨著大功率鐳射致盲武器的使用而毫無懸念地結束了,麻煩的是那麼多至少需要三到四天才能恢復視力的戰俘如何處理,袁野沒有繼續參與了,他甚至都沒有去見一見蔚蘭亭,就帶著全家人去了魏公嶺,包括成盛洲李姐、袁袖山溫雅和他的父母,他打算在那裏至少待上一個月,等天坪的戰火塵煙消失殆盡,鄭通民的後手徹底肅清之後再回來。同時,他對郭大煜說,加強對敖伊林夫婦的安保工作,防止賊心不死。
次日,杜振霆的慶典活動繼續熱火朝天地舉行著,直到活動結束,都沒有任何官方出麵澄清鳴戈媒體釋出的那些視訊和訊息。
這是蔚蘭亭的意思。得知是鄭通民後,鄒順旭在他辦公室外守了三天,又去纏著杜振霆求情,一則看在當年的份上能不能留下一條活命,二則說自己絕對毫不知情。
杜振霆無奈,隻得帶著他一起去見蔚蘭亭。蔚蘭亭聽後,說:“老鄒,我隻問你兩個問題,第一,你還恪守著我們的初心嗎,該不會背離太久了吧?第二,你姓鄒,你的孫子為什麼要叫鄭通民?”
鄒順旭無話可說,他明白了蔚蘭亭的意思,雖然他也是蔚蘭亭最早的追隨者,但他們早也不是同路人。自己刻意隱瞞了和鄭通民的血脈關係,無非就是想在關鍵時候給予幫助而不引起別人的疑心和詬病。
鄒順旭的時代早已結束了,而他還幻想著保下鄭通民後再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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