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程諾不甘心
程諾沒走，等到李想帶走童知悅後，就靠在那邊點起了一根煙來，熟練的吞雲吐霧。
“江顏，你是不是非常恨我？”
“不恨。”我平靜的說道。
程諾一愣，詫異的看向我，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摸著手指上麵的結婚戒指；“我以前多恨東鵬，你是知道的。你現在也有恨，應該知道仇恨的滋味並不好受，就像是一團火，時時刻刻的灼燒著你的心。吃不好睡不著，即便是仇人得到了報應，可是自己的心裏也不好受。我現在選擇不恨，是因為生命珍貴又短暫，我不想用來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程諾嗬嗬一笑：“是啊，對你來說，對付我就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了吧？我是微不足道的小人，你想得不錯，是我自己把孩子弄下來的。”
我看了她一眼，到底承認了。但是現在當著我一個人的麵，承認了也沒啥用。
程諾眼神有些發直，淡淡道：“因為大夫檢查了，說是這個孩子不健康，就算是生下來也可能是畸形。不然就是白癡，留著也沒用。”
我吃驚的看著她：“為什麽？怎麽可能是畸形！”不會吧，難道倆人真的是親戚？
她卻說：“因為我之前吃了很多抗抑鬱的藥物。積累了太多毒素，我沒辦法了，我隻能把這個孩子放棄，你知道我的心多痛嗎？那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愛了林喬正那麽多年，最後卻隻能放棄！”
“你為什麽要吃那個藥？你……”
“我吃了好幾年了，當初自殺未遂之後，我整日失眠，大夫給我開了藥。我知道我要是對你說了，你會說什麽，勸的那些話，我也都能想到的，可是我想不開。你父母雙亡，被人欺負的差點死了，可是你有林喬正喜歡你，還有孫明傑，你後來又多了哥哥嫂子和母親！誰又理會過我？沒有你身上的光環，從來沒有人疼愛我。我唯一的父親也不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她的手緊緊攥起來，眼裏都是仇恨。
“你父親還是關心你的……”
“他關心我就是對我不聞不問，讓我自己在外麵那麽痛苦的活著？我像是一隻喪家犬一樣活著，他卻以為是為了我好。”
我不說話，想到程諾自殺過的經曆，我的心裏也很難受。可是當時主廚大叔也是沒別的辦法了，要是兩人關係親密，說不準，她已經被殺了。但是程諾心裏麵已經全都是委屈，完全聽不進去了。
程諾擦了擦眼淚道：“我什麽都沒有。隻有和林喬正的一個晚上，還懷上了這個畸形的孩子，我想要守在林喬正的身邊，隻能這麽做了，我做不了他的妻子，就做合作夥伴，將來我要做他的老闆。讓林喬正完全離不開我。”她說完了之後目光堅定，神采奕奕。
“程諾，你父親不會願意你這麽做的。你是那麽喜歡你父親，為了他，你不惜犯罪，現在為什麽不和你父親一起了，反而去投靠了廖清寒？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殺人不眨眼的，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爸爸不允許我和裏喬正在一起，他說他隻是為了報恩才對林家人好，不願意讓人說閑話，是為了把女兒嫁給他占便宜。我覺得好惡心！你要這樣的虛名有什麽用？林海都死了！還能因為你這麽大公無私，就能從墳地裏麵爬出來給你豎起大拇指？就算是真的爬出來了又怎麽樣？我也不稀罕！”
我說道：“不管信不信，你爸爸隻是不希望你有麻煩。林家太危險，你不適合和他們牽扯在一起。”
“我願意有麻煩！總比他那樣謹小慎微當奴纔要強！他一輩子都在做林海的奴才，甚至為了林家人坐牢去了，也不管我的生死，我孤孤單單的時候，誰管過我！現在還想讓我和他一樣給林喬正當奴才？我告訴我爸爸，我懷孕了，他卻隻讓我悄悄離開林喬正！可是我做不到！我憑啥要聽他的？我憑啥要和父親一樣，一輩子低著頭站在林家人麵前？”
程諾的聲音不大，一字一句，卻是清晰的進入我的耳朵裏麵。她的眼淚也不斷落下來。
“我媽被林遠征偷了，我過的還不如一個孤兒，這就是我爸爸對林家人的報答！林家人什麽時候在乎我爸爸了，他坐牢的時候，林喬正的父母管過他的死活嗎？”
我沒說話，他們不知道主廚大叔付出的，可是我有一種感覺，就算是知道，他們也不會付出什麽的。
“還是廖清寒說的對，我雖然不得林喬正的喜歡，可是好歹我可以得到財富和權利，比我父親給我的強多了，他這輩子隻是為了林海，要是有一天，可能需要犧牲掉我，來成全林家，我想他也一定會義無返顧的殺了我的。”程諾冷笑著抽煙。
我說道：“廖清寒不是好人。他是在利用你。當他的工具，等到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到手了，就會把你幹掉……”
“那又如何？難道我不會防備他嗎？”程諾大口大口抽著煙，咳嗽了幾聲道：“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有智商，有學曆，還有美貌，這些條件，會然我做到很多他都做不到的事情，知道嗎？我現在談生意很容易。我有這個才能的，江顏，你隻是個小女人，就窩在孫敏傑的寓意之下，不會知道站在高處是什麽感覺。”
我想要好好勸勸她放棄：“程諾，你明明有一個很好的前途的，你好不容易纔考上大學……”
“有個屁用！就算是大學畢業了，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工作，也不過一個月幾千塊，最多一萬塊的薪水，一輩子都買不到魔都的一套房子。找個男人嫁了，然後繼續生殘疾的孩子嗎？我不想這麽活。你是怨恨我也好，嘲笑我也罷，總之我就是這樣了。廖清寒說了，隻要我和他合作，得到了林家，就和我結婚。隻要熬死了他，他的財產都是我的。”
我吃驚的看著程諾：“你說什麽？他明明是個基佬啊。”
“他是什麽都無所謂，我要的也不是他對我的愛和嗬護，我要的是權利，隻有他可以給我。到時候我會讓林喬正俯首稱臣的，廖清寒要的是林家的錢，我的是公司。我會讓林喬正知道我纔是真正的勝利者，對我很好的。江顏，我會永遠記住你對我的好的，也會記住以前的美好時光，可是我沒辦法不恨你，林喬正是我唯一喜歡過的人，你把他給搶走了。”
我覺得很遺憾，她的性格終於還是長歪了。
“你今天和我說這些是決裂嗎？”
“不是，是宣戰。我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敵人了，我會想辦法得到飛鶴大廈，你們誰阻止我的目標，我就殺了他！”她說完了掃了我一眼，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我靠在了椅子上麵無奈歎了口氣，我一直都以為她已經忘了過去的陰影，哪裏知道她過得一直都不好，小小的年紀經曆那麽多的事情，要是不產生一些扭曲就怪了。
我正琢磨著呢，李想回來了，說是手續辦完了讓我可以走了。
我從裏麵出來的時候，見到了孫明傑，他站在門口，有些無奈的看著我。
“真行啊，打架打到派出所，也是服了你了。”
我笑道；“我錯了，我們回去吧？”
“嗯，那些衣服我幫你買下來了，現在已經送到幹洗店了。”
我拍拍腦袋，差點忘了！我笑著道謝，孫明傑道：“以前我總說你不愛買衣服，現在可算是買了，可惜還是弄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