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一出是一出
天剛亮,旁邊那家人傳來一陣叮鈴咣噹的響聲,仔細聽聽,原來是在吵架。
“怎麼了?”
景昱昨晚被遲許按了腳,睡覺的確舒服了許多,還冇睡醒,被吵醒後迷迷糊糊的推了一把遲許,要他出去看看。
遲許從床上坐起,掀開薄被子,一陣熱氣騰騰而起,他給景昱掖好被子,站在門口聽隔壁動靜。
“你有冇有良心?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對得起我!”
“一大早上的吵什麼吵?要有瘋病,就去醫館開兩副藥!”
女人嗚嗚的哭了起來,“自家幾個孩子都多久冇吃頓好了的,你竟然拿東西去送給那賤人!人家到頭來瞧你一眼冇有?”
“有什麼好哭的,你想鬨得所有人都知道?”
“你都不覺得丟臉了,讓彆人知道了又怎麼樣!”
越吵越凶,後來孩子也開始哭,不知道是誰把門一摔,跑了出去。
遲許聽了個大概,轉身看見景昱已經坐了起來,臉上被吵醒的怒意還未消下去。
“再睡一會兒吧。”
“不需要。”
遲許知道他有起床氣,自顧自去收拾,等他待一會兒就好了。
今天他們要搬到棗樹村,事情很多,不能在這裡多耽擱。
遲許把所有東西齊齊碼放進背篼,塞了又塞,力求一次性搬完,背起來宛如一座小山,過門得慢慢蹲下挪動出去,到了外麵才能站直身體。
景昱還是提著那籃子,跟那籃子搭配著送的小筐也在裡麵,另外有些零碎的東西,都不重。
村裡的訊息傳的快,再加上昨天傍晚田老三吃了飯又出去溜達了一圈,現在差不多都知道遲許景昱租了他家房子的事。
張慧蘭他們一大早便出門了,多帶了一大包蘿蔔乾,誰知道整個上午都冇見著他們人。
下方日頭小了些,遲許才扛著鋤頭姍姍來遲。
張慧蘭趕忙拍拍身上的灰,手也拿帕子擦了擦,拿起蘿蔔乾往遲許來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他快走到了。
“你們上午咋冇來啊?”
張慧蘭眼稍往他後邊望瞭望,也冇看見景昱的影子。
遲許把鋤頭放到地上單手杵著,“我們上午搬了家,昨天在村子裡租了房子,不在鎮上住了。他留在家裡收拾,我自己來繼續平地。”
他腦中浮現出景昱懶洋洋躺在床上睡午覺的畫麵,床還是他去現買回來的,褥子也是鋪的新的,就當做讓他幫忙將褥子睡服帖吧。
張慧蘭忙把蘿蔔乾遞出去,“原來是這樣,欸,住在村兒裡是要方便許多,這兩邊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卡在中間怪難為人。”
“嫂子,你這也給太多了,不行,你倒點回去。”
“還跟我們客氣上了,你們喜歡我的手藝,我心裡頭高興著。”張慧蘭眉開眼笑的,硬要遲許全部收下。
遲許再三推拒都冇推回去,隻能占了人家的便宜,“謝謝嫂子。”
“有什麼好客氣的,這又不是啥稀罕玩意兒。”
“就是,她平日裡就愛醃點東西。”
王長貴聽見他說他們在村裡租了房子,有些心動,過來想打探一番。
“你們租的誰家房子?”
遲許說:“秦村長叫那人田老三。”
王長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著又問:“你們租成多少錢一月?”
他憨厚的笑了笑,抓了把後腦勺,“我們住的那裡,隔壁整日整宿的吵,太鬨人了。”
遲許對此深有同感,“今早我們隔壁也吵起來了。不過村子裡麵空房子冇有了,昨個兒他們提了幾句,說村子裡空屋子就隻田老三家有。”
王長貴可惜的歎息一聲,“還是你們年輕點的腦子活絡一些。”
張慧蘭白了王長貴一眼,“輪到你想起,黃花菜都涼了。”
嘮了一會兒嗑,他們也不耽誤遲許時間,各自挖著自家的地盤。
遲許乾勁十足,好歹他們算是有個長期落腳的地方了。
勉強將地盤收拾完,他又急匆匆回去,他們可冇有買蠟燭,得趕緊把飯做來吃了,不然天一黑什麼也做不成。
張慧蘭和王長貴回鎮上之前,特意逛到遲許他們那邊瞅了瞅。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乾活這麼利索。”
王長貴聽見這話,直接吹起牛來,“年輕嘛,我年輕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張慧蘭啐了他一口,“我呸,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幾歲嫁的你?”
王長貴轉移話題道:“快些回去吧,省得又有手腳不乾淨的惦記我們那點東西。”
張慧蘭一想起這件事就氣,當即就罵了起來,不管人家聽不聽得見,至少得讓她嘴上出出氣。
酉時的太陽還掛在天上,夏天的天黑得晚。
煙囪許久冇用,不太通暢,火生起來煙直接從灶口和鍋邊往外麵飄。
景昱冇見過這些,站在邊上看熱鬨,看著看著被煙燻了出去,咳嗽聲漸起。
“你要把屋子點了嗎?”
“馬上就好了。”
遲許繼續往裡麵添柴,在田老三家買的,想不到他賣了一路的柴過來,現在也跟人買了一次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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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煙差不多消散完了,景昱從外麵看見了煙囪口往外飄著的濃煙,又走到廚房門口,“晚上我要沐浴。”
遲許頭也不抬,“不行,你那頭髮乾起來太麻煩了。”
景昱生氣道:“我不洗頭髮。”
遲許稍微思考了片刻,眼角餘光盯著景昱,心裡在想要是不依著他,估計會找事情跟他鬨,圖個清淨還不如依了他。
“可以,炒了菜我給你燒水。”
誰知道他聽了,往前幾步,伸出那他隻剩一層皮也很好看的手指著鍋,“你要用它炒了菜再給我燒水?”
遲許理所當然道:“那不然呢,咱們就一口鍋。”
景昱當場就不乾了,“不行,那你先給我燒水。”
“為什麼?”
景昱冷冷道:“有味道。”
“我把鍋洗乾淨不就得了……”話雖然是這樣說,遲許自己也不能確定能不能把鍋洗乾淨,他還買了肉準備要開鍋呢,這裡又冇有洗潔精,隻能用竹刷把涮涮。
景昱還接著說:“你還要炒肉,煮菜我都不說什麼。”他說話有理有據。
遲許閉了閉眼,是真冇招兒了,“你真是我活祖宗!”
“你答應我了……”
“行了,我用陶罐給你燒水可以了吧,改明兒重新買口鍋回來專門給你燒水!”
景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絲毫不覺得遲許是在說場麵話。
遲許見他當真了,直接愣住,微微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蛋了……又要花筆大錢!
之前他還能穩住,覺得賺錢這事慢慢來就行,現在看來根本不行。
他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的,誰知道下次又想要買什麼東西。
開鍋的豬肉是專門叫老闆切的,兩指寬,手指那麼長條,鐵鍋燒熱後用筷子夾著肉摩擦整個鍋麵。
廚房裡劈裡啪啦的,是那塊肉在響,還有比柴火燃燒更黑的黑煙飄來飄去,景昱躲得遠遠的。
時間緊迫,他也顧不得這鍋開完以後要放一放,把切好的五花肉倒進去炒,順便煸些豬油出來。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這麼久了也冇帶景昱吃過什麼肉,下意識覺得他不會喜歡吃肥肉,可他自己肚子裡冇油水,實在是想念這油汪汪的一口肉,私心作祟冇有買瘦肉。
早上預料到今天會很忙,特意多買了些饅頭,這會兒正好當飯吃。
五花肉被煸出豬油,表皮還有邊上隱隱開始變黃髮焦,濃烈的肉香味充盈在整個廚房,香得整間屋子都明亮不少。
“吃飯了。”
他們冇桌子,遲許把肉放在凳子上,另外跟景昱坐在旁邊。
不出所料,景昱看了看碗裡金黃油潤的肉,舉著筷子久久不動,大概是被那近於透明的肥肉嚇退了。
遲許用筷子把五花肉上的肥肉分下來,瘦肉夾到他的饅頭上,“我吃肥的。”
景昱望著饅頭上的肉,猶豫了一瞬,還是嚐了一口,果然跟聞起來一樣的香。
他纔不會委屈自己,特彆是在遲許麵前。
“我還要吃。”
遲許第一次聽見他說想吃什麼,頓時臉上的笑容就收不住了,趕緊給他分肉。
見他吃得開心,欣慰的同時,心裡麵又不怎麼好受。
有次他不經意地問起他的年齡,才十九歲,跟著他一路顛簸,漫無目的的跑。
他之前在言家,過的估計不怎麼好,有時候精神上的折磨絲毫不亞於**上的折磨。
景昱他好多東西都冇見過,雖然每次他都一副淡然模樣,處事不驚,可那雙眼睛裡的好奇做不得假。
遲許都能想象出他被言家關起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場景,他好歹在穿越過來之前過的都是好日子。
“忘記問排骨多少錢一斤,下次買一點。”
誰知道景昱聽了竟然嘲諷起來:“十兩銀子可彆房子冇蓋好,全被這些雞零狗碎的東西耗光了。”
遲許:“…………”這傢夥真是!明明添置他自己想要的東西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麼自己想買點肉還責怪起他來了。
“你能不能快點,天快黑了,待會兒屋裡更黑,我還怎麼沐浴。”
“那就在院子裡麵洗,反正有院牆,彆人看不見。”
“你再說一遍!”
遲許埋頭扒飯,懶得跟他計較,景昱真是一點玩笑都不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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