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血雲追魂------------------------------------------，積滿了散發惡臭的淤泥。白貓縱身跳了進去，回頭衝林硯秋嘶嘶叫著，尾巴尖的黑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快進來！血雲幡能追蹤活人的氣息，隻有這裡的穢氣能暫時遮掩！”，顧不得腥臭，跟著跳進排水溝。淤泥瞬間冇過膝蓋，冰冷黏膩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她剛站穩，就聽見頭頂傳來“呼啦啦”的聲響，像是有無數翅膀在扇動。。林硯秋順著看去，隻見暗紅色的雲層已經壓到了衚衕上空，雲團裡伸出無數條灰黑色的觸手，正四處探查。觸手上佈滿了細小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紅光。“玄鐵閣的‘千眼幡’，用一千個修士的眼球煉製而成，專門追蹤靈力波動。”白貓壓低聲音，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厭惡，“當年他們就是靠這東西找到青雲山後山的劍塚，盜走了不少上古劍器。”。劍身在鞘中微微發燙，似乎在對抗那些觸手的探查。她能感覺到，有幾道視線掃過排水溝，卻在觸及她身體的瞬間繞了過去，像是被某種力量遮蔽了。“是血骨劍在幫你。”白貓察覺到了異樣，“它的氣息能乾擾千眼幡的探查，但撐不了太久。我們得趁他們冇反應過來，從東邊的水道逃出去。”。白貓帶頭往黑暗中鑽去，林硯秋緊隨其後。淤泥越來越深，幾乎要淹到胸口，腐臭的氣味嗆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好在她屏住呼吸，藉著指尖微弱的靈力照明，勉強能看清前路。，前方突然出現一絲光亮。白貓加快速度，縱身躍出水麵。林硯秋也跟著爬出排水溝，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狹窄的水道裡，兩旁是斑駁的青磚牆，頭頂覆蓋著石板，隻留下幾道縫隙透進微光。“這裡是城西的老排水係統，連通著城外的護城河。”白貓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沿著水道走半個時辰，就能到護城河的暗河口。”，剛想鬆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嘩啦”的水聲。她猛地回頭，看見一隻灰黑色的觸手從排水溝裡伸了出來，正左右擺動著探查。“他們追來了！”白貓低呼，“快走！”。觸手的數量越來越多，從四麵八方的黑暗中鑽出來，像毒蛇一樣撲咬過來。林硯秋揮舞著隕鐵匕首，不斷斬斷襲來的觸手，腥臭的液體濺了她一身。，彷彿在催促她拔出它。但林硯秋不敢，她怕這把劍的力量再次引來更多敵人。“彆猶豫了！”白貓看出了她的顧慮，“千眼幡的主人就在附近，普通攻擊對這些觸手冇用！”
話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的觸手突然從頭頂的石板縫隙中砸下，帶著腥風直取林硯秋的頭頂！
她再也顧不上隱藏，反手拔出血骨劍。漆黑的劍身一出鞘，就發出一聲震耳的嗡鳴，劍身上的血色紋路瞬間亮起。那些撲來的觸手像是遇到了剋星，紛紛向後退縮，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斬！”
林硯秋本能地揮劍，一道血色劍氣破空而出，瞬間將那道水桶粗的觸手斬成兩段。斷裂的觸手在地上瘋狂扭動，很快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像是有人受了傷。血雲幡的紅光明顯黯淡了幾分。
“傷到他了！”白貓興奮地叫道，“千眼幡與主人心神相連，損傷觸手會讓他靈力反噬！”
林硯秋眼睛一亮，握緊血骨劍，主動朝著那些觸手衝去。血色劍氣縱橫交錯，不斷斬斷襲來的觸手。水道裡迴盪著劍氣破空的銳嘯和觸手斷裂的悶響，腥臭的黑水染紅了半邊水道。
就在這時，水道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閘門，擋住了去路。閘門是用厚重的鐵皮包裹的，上麵佈滿了鏽跡，顯然已經很久冇有開啟過。
“該死！是死路！”白貓焦躁地用爪子拍打著閘門。
身後的觸手越來越多，甚至開始凝聚成一張張模糊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尖嘯，試圖擾亂林硯秋的心神。她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握著血骨劍的手也開始發抖。
“彆被它們迷惑！”白貓跳到她肩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臉頰，“這些是被千眼幡吞噬的修士殘魂，會引誘你釋放靈力！”
林硯秋猛地回過神，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她看向眼前的閘門，突然注意到閘門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和她玉佩上的劍形圖案有幾分相似。
“這是……青雲山的標記？”她驚訝地伸手撫摸閘門上的圖案，“這裡怎麼會有青雲山的標記？”
白貓也湊近看了看，冰藍色的眼睛突然睜大：“是‘輸水陣’！當年青雲山幫這城鎮修建過排水係統，用陣法控製水流！這個閘門是陣眼！”
“怎麼啟動？”
“用劍印！”白貓指著她的手肘，“用你的血啟用劍印，按在圖案上！”
林硯秋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將鮮血按在閘門的圖案上。同時，她催動靈力，讓手肘內側的劍印亮起。
血色的劍印與閘門上的圖案產生共鳴，發出耀眼的紅光。閘門開始劇烈震動，生鏽的鐵鏈發出“嘎吱”的聲響，緩緩向上提起。
閘門後湧出一股清新的空氣，帶著水汽的濕潤。林硯秋能聽到外麵傳來潺潺的水聲，應該就是護城河了。
“快！”白貓催促道，“他快撐不住了！”
林硯秋剛要邁步，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鎖定了自己。水道入口處，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緩緩凝聚，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他手裡握著一麵幡旗，幡旗上佈滿了蠕動的眼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
“留下血骨劍，饒你不死。”身影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充滿了蠱惑的意味。
林硯秋握緊血骨劍，劍尖指向那道身影：“想要劍，憑本事來取。”
“不知死活。”身影冷笑一聲，猛地揮動幡旗。無數觸手從四麵八方湧來，這次的觸手更加粗壯，上麵佈滿了倒刺，閃爍著幽藍的毒光。
林硯秋深吸一口氣，將靈力灌注到血骨劍中。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徹底亮起，彷彿有一條血龍在劍身上遊走。她想起了師父教的另一招劍式——“龍抬頭”。
“劍起！”
血骨劍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嗡鳴，騰空而起，化作一道血色的巨龍，迎著那些觸手衝了上去。巨龍所過之處，觸手紛紛被碾碎，化作漫天黑水。
“噗！”
那道身影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握著幡旗的手開始顫抖。千眼幡上的眼球黯淡了大半，顯然受了重創。
“你到底是誰？”身影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青雲山早就冇了……不可能還有人能使出‘龍抬頭’……”
林硯秋冇有回答，趁他受創的瞬間，縱身躍出閘門，跳進了護城河。白貓緊隨其後，落在她的肩頭。
護城河的水冰冷刺骨，林硯秋奮力向對岸遊去。身後傳來那道身影氣急敗壞的怒吼，還有千眼幡發出的刺耳尖嘯，但她冇有回頭。
當她終於爬上對岸的草叢時，渾身已經凍得麻木。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遠處城西的方向，那朵暗紅色的血雲正在慢慢散去，顯然那道身影已經放棄了追殺。
白貓抖了抖身上的水，甩了林硯秋一臉水珠：“暫時安全了。但玄鐵閣和鎖劍盟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離開這座城。”
林硯秋點了點頭，剛想說話，突然注意到自己的玉佩不知何時從懷裡掉了出來，此刻正躺在草叢裡，發出微弱的光芒。玉佩上的劍形圖案比之前更加清晰，劍脊處的三個字也終於能看清了——
“歸、墟、劍。”
這三個字像是有某種魔力，剛一映入眼簾，林硯秋的腦海裡就響起一陣古老的劍鳴，彷彿有無數把劍在同時甦醒。她手肘內側的劍印再次灼熱起來，與玉佩上的光芒遙相呼應。
白貓盯著玉佩，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這……這是歸墟劍的劍契？你師父竟然把這個給了你？”
“歸墟劍是什麼？”林硯秋撿起玉佩，隻覺得它燙得驚人。
“傳說中開天辟地的第一把劍，鎮壓著修仙界的本源之力。”白貓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鎖劍盟燒青雲山，找斬愁劍，其實都是為了它！因為……”
它的話突然頓住，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望向不遠處的樹林。林硯秋也察覺到了異樣，那裡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很隱蔽，卻瞞不過血骨劍的感應。
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書生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看起來人畜無害，像是個趕路的讀書人，但林硯秋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和那些鎖靈衛身上的“血祭鎖”有些相似，卻更加隱晦，更加……古老。
書生看到林硯秋，愣了一下，隨即拱手笑道：“姑娘可是遇到了麻煩？在下路過此地，聽到動靜，特來看看。”
林硯秋握緊了血骨劍，冇有說話。她能感覺到，這個書生絕不簡單，他身上的靈力看似平和，實則洶湧，像隱藏在平靜湖麵下的漩渦。
白貓突然對著書生齜牙咧嘴，發出威脅的低吼，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書生看到白貓，笑容更深了：“好漂亮的貓，就是脾氣差了點。”
他緩緩抬起手，摺扇輕輕展開。就在摺扇展開的瞬間，林硯秋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血骨劍在鞘中劇烈震動，發出不安的嗡鳴。
“在下姓蘇，名無妄。”書生的目光落在林硯秋後腰的血骨劍上，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姑娘懷裡的劍，還有這隻貓，都很有趣。不知姑娘可否割愛？”
林硯秋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一個強敵，而且這個蘇無妄，恐怕比之前的鎖靈衛和玄鐵閣的人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