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碎星崖底覓玄機
碎星噬天獸三顆頭顱同時噴吐星辰流光。
流光所過之處，空間被撕扯出細密裂痕。
星辰碎片從崖壁脫落，化作漫天流星雨砸向六人。
淩雲混沌世界雛形全開，兩千萬裡疆域虛影籠罩百丈範圍，將所有星辰碎片儘數吞噬轉化。
他吞天劍抬起，劍尖彙聚混沌歸一劍意。
“清雪你們退後，這頭凶獸的天賦克製你們。”
林清雪五人依言後撤，但五行戰陣未散，隨時準備策應。
碎星噬天獸見星辰碎片攻擊無效，六隻星辰般的眼眸閃爍凶光。
它龐大的身軀突然縮小至十丈，體表星辰鱗片逆向豎起，化作無數鋒刃。
整個獸身旋轉起來，化作一道星辰刃輪，切割空間直衝淩雲。
刃輪未至，鋒銳氣勁已在地麵犁出百丈深溝。
淩雲不退不避，吞天劍直刺而出。
“混沌歸一劍意·破道！”
劍尖精準刺中刃輪核心。
“鐺！”
金鐵交鳴聲震碎方圓千丈內的所有星辰碎片。
刃輪停轉，碎星噬天獸顯形，三顆頭顱正中間那顆的眉心處，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但凶獸並未死去。
另外兩顆頭顱同時張開大口，一股比剛才強十倍的吞噬之力爆發。
這次吞噬的不是物質，而是法則！
淩雲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間法則、生命法則、乃至混沌法則碎片都被強行剝離，朝獸口湧去。
“竟能吞噬法則。”
淩雲眼中閃過訝色，“不愧是碎星噬天獸。”
他不再留手，混沌鼎從丹田飛出，鼎口對準凶獸。
“吞噬？讓你嘗嘗真正的吞噬。”
混沌鼎旋轉，鼎身混沌道紋亮起璀璨光芒。
一股更恐怖、更霸道的吞噬之力反向籠罩碎星噬天獸。
兩股吞噬之力在半空碰撞。
“嗤嗤嗤！”
空間如布帛般被撕開千百道裂口。
裂口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空間亂流，觸之即傷。
僵持三息後，混沌鼎占據上風。
碎星噬天獸的吞噬之力被強行逆轉，它體表的星辰鱗片開始剝落，體內精血與法則本源被混沌鼎瘋狂抽取。
凶獸發出淒厲咆哮，瘋狂掙紮，但混沌鼎的鎖定讓它無處可逃。
十息後，碎星噬天獸龐大的身軀乾癟下去，最終化作飛灰。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內部有星辰流轉的晶核掉落。
淩雲接住晶核，感受其中磅礴的星辰本源與空間法則碎片，滿意點頭。
“淨塵，這枚晶核對你有用。”
肩頭淨塵張口吞下晶核，體表混沌光芒流轉，氣息隱隱提升了一絲。
雖然距離突破神兵境五重還有距離，但根基更加紮實。
戰鬥結束，淩雲望向崖底。
崖底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混沌符籙光芒指向下方，第二枚碎片就在那裡。
“下崖。”
六人飛身躍下。
崖壁陡峭，無數星辰碎片如利刃般鑲嵌其中。
越往下，空氣越稀薄，重力越大。
下降到三千丈時，重力已增至外界百倍，神人境七重以下的修士在此會被直接壓成肉泥。
淩雲撐開混沌世界雛形，抵消重力。
六人繼續下降。
又下降兩千丈，前方出現微弱光芒。
光芒來自崖壁上的一座天然洞穴。
洞穴入口寬十丈，高五丈，洞壁光滑如鏡，顯然不是天然形成。
洞內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
六人踏入洞穴。
洞穴通道蜿蜒向下，洞壁逐漸變得透明。
透過洞壁能看到外麵星辰碎片如瀑布般流淌，美輪美奐卻暗藏殺機。
前行十裡，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方圓千丈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混沌色碎片，碎片緩緩旋轉，散發溫和混沌氣息。
碎片下方是一汪乳白色池水，池水錶麵霧氣氤氳，散發濃鬱的生命氣息。
“生命神泉。”
葉靈兒眼中露出驚喜，“這種神泉一滴就能讓凡人延壽千年，對神人境修士也有療傷固本之效。”
“第二枚碎片。”
淩雲走上前，伸手取過碎片。
碎片入手溫潤，與第一枚碎片產生共鳴。
兩枚碎片同時震動，釋放出更多混沌道韻。
淩雲能感覺到，混沌鼎對這兩枚碎片有強烈渴望。
就在他準備收起碎片時，異變突生。
空間四壁亮起密密麻麻的神紋。
神紋交織成一座覆蓋整個地下空間的大陣，陣光將六人籠罩。
大陣中央浮現一道虛影。
虛影是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麵容模糊，氣息縹緲難測。
虛影開口，聲音古老而威嚴：
“取碎片者，需過三關。過則得碎片，不過則葬身於此。”
“第一關，破陣。”
話音落下，大陣光芒大盛。
四周洞壁射出千百道神光，神光交織成網，朝六人籠罩而來。
每一道神光都蘊含神兵境六重的威能，足以重傷甚至擊殺神兵境五重修士。
“防禦！”
淩雲低喝，混沌世界雛形全力展開，將六人護在中央。
神光轟在世界雛形護罩上，激起陣陣漣漪。
護罩劇烈震顫，但並未破碎。
林清雪五人同時出手，五行神力注入護罩，增強防禦。
神光持續轟擊十息，終於停歇。
虛影再次開口：“第二關，悟道。”
大陣變化，四周浮現十二幅道圖。
道圖分彆描繪空間、生命、時間、毀滅、創造、因果等十二種大道法則的運轉軌跡。
“十二幅道圖中，有三幅為真，九幅為假。選出三幅真圖，並在一炷香內參悟入門，方可過關。”
淩雲目光掃過十二幅道圖。
以他混沌之瞳的洞察力，能清晰看到每幅道圖內部的法則流動。
空間道圖法則完整，但有一處細微斷裂。
生命道圖生機盎然，卻有死氣暗藏。
時間道圖時光流轉，卻存在逆流節點……
十二幅道圖，竟無一完美。
“難道全是假的？”李飛皺眉。
“不。”
淩雲搖頭，“是真的，但都是殘圖。需要補全缺失，才能參悟。”
他盤膝坐下，混沌之瞳全力運轉。
十二幅道圖在他眼中分解成無數法則絲線，每一條絲線的走向、連線、斷裂都清晰可見。
他需要從這些殘缺的法則中，推演出完整的道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炷香後，淩雲睜開眼。
他抬手點向三幅道圖。
空間道圖、生命道圖、創造道圖。
三幅道圖同時亮起，化作三道神光沒入淩雲眉心。
神光中蘊含著三道法則的入門感悟，雖然殘缺，但足夠過關。
虛影點頭：“第三關，斬我。”
大陣再次變化，四周浮現六道身影。
那六道身影與淩雲六人一模一樣，連氣息、修為、功法都完全相同。
“斬滅映象，即可過關。映象擁有你們全部實力與戰鬥意識，但無智慧，隻會本能戰鬥。”
六個映象同時出手。
淩雲映象一劍斬來，混沌歸一劍意毫無保留。
林清雪映象劍光如雪，李飛映象重劍狂暴，葉靈兒映象藤蔓纏繞，皇甫雄映象巨斧劈斬，石堅映象護罩如山。
六人被迫迎戰。
淩雲對淩雲映象，吞天劍對吞天劍，混沌歸一劍意對混沌歸一劍意。
兩劍碰撞，威能完全相同。
“不愧是映象。”
淩雲眼中閃過戰意，“但隻會模仿，終究是死物。”
他劍勢突變，混沌輪轉劍意施展，生死輪轉，劫力彌漫。
映象同樣施展混沌輪轉劍意，威能絲毫不差。
僵持十招後，淩雲冷笑。
他突然收劍後撤，混沌鼎從丹田飛出，鼎口對準映象。
映象也祭出混沌鼎，兩尊混沌鼎當空對峙。
但就在此時，淩雲肩頭淨塵動了。
混沌源獸化作流光撲向映象肩膀，那裡本該也有一個淨塵映象，但映象隻複製了淩雲六人，並未複製淨塵。
淨塵利爪撕裂映象右肩，混沌吞噬天賦發動，瘋狂吞噬映象神力。
映象動作一滯。
淩雲抓住機會，吞天劍貫穿映象眉心。
混沌吞天訣運轉，將映象徹底吞噬。
另一邊，林清雪五人與各自映象激戰正酣。
葉靈兒最先破局。
她發現映象隻會模仿自己已施展過的招式，便故意施展一套殘缺治療法訣，在映象模仿時突然補全法訣，化作禁錮之術，困住映象三息。
皇甫雄巨斧趁機劈下，斬滅映象。
有了經驗，其餘四人紛紛效仿。
李飛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映象追擊，卻在最後一刻反身重劍回斬，擊碎映象頭顱。
石堅以護罩硬抗映象攻擊，待映象力量耗儘時突然撤去護罩，一拳轟碎映象胸膛。
林清雪劍光虛實變幻，映象難以分辨，最終被她一劍穿心。
皇甫雄與映象硬撼百招，憑借更豐富的戰鬥經驗，找到映象招式銜接的微小破綻，一斧定勝負。
六具映象儘數消散。
虛影沉默片刻，緩緩消散。
大陣光芒收斂，露出原本的地下空間。
“過關了。”
淩雲收起第二枚混沌碎片，看向那汪生命神泉，
“這神泉也是獎勵，收走。”
六人取出玉瓶，將池中生命神泉儘數收取，足有三百餘滴。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洞穴通道傳來急促腳步聲。
十餘名修士衝入地下空間。
為首者是個身穿赤紅戰甲、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氣息赫然達到神兵境七重。
身後十二人皆是神兵境四到六重。
“烈陽神將座下，赤燎衛統領晁烈。”
陰鷙中年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池子，最後落在淩雲手中的混沌碎片上，
“交出碎片與神泉，饒你們不死。”
淩雲眯起眼睛：“烈陽神將的人，訊息倒是靈通。”
“少廢話。”
晁烈揮手，“結赤燎戰陣，擒下他們！”
十二名赤燎衛迅速散開，站位暗合陣法。
十二人氣息相連，竟在頭頂凝聚出一頭百丈赤焰巨獸虛影。
巨獸生有三首，周身烈焰翻騰，威壓達到神兵境八重層次。
“赤燎焚天陣。”
晁烈冷笑，“此陣曾困殺過神兵境八重散修，你們能死在此陣下，也算榮幸。”
赤焰巨獸三首齊嘯，噴出三道赤紅火柱。
火柱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融化，溫度高得連星辰碎片都開始汽化。
淩雲不敢怠慢，混沌鼎再次飛出。
“清雪你們退後，此陣不是你們能抗衡的。”
林清雪五人依言後撤，但並未遠離，五行戰陣始終維持，隨時準備策應。
淩雲一人麵對赤燎焚天陣。
他深吸一口氣，混沌世界雛形收縮至周身三丈，世界之力高度凝聚。
吞天劍抬起，劍身浮現混沌、吞噬、時空、棋道、赤火、青木、清淨等十幾種本源道紋。
“混沌歸一劍意·無極始！”
一劍斬出，劍光無色，卻蘊含開天辟地般的初始道韻。
劍光與三道火柱碰撞。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火柱觸及劍光的瞬間，竟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劍光去勢不減，斬在赤焰巨獸中間那顆頭顱上。
“噗！”
巨獸頭顱被斬落，化作漫天火星。
晁烈臉色大變：“怎麼可能？！赤燎焚天陣凝聚的赤焰獸，防禦堪比神兵境八重巔峰！”
“陣法終究是死物。”
淩雲一步踏出，第二劍斬落。
“混沌歸一劍意·無極終焉！”
這一劍蘊含終結道韻，萬物終結，歸於無極。
劍光掃過，赤焰巨獸另外兩顆頭顱同時炸開，百丈獸身崩散成十二道火光，回歸十二名赤燎衛體內。
十二人同時吐血，氣息萎靡。
陣法被破，他們遭受反噬。
晁烈眼中閃過狠色，取出一枚赤紅令牌捏碎。
“神將大人，屬下無能，請大人降臨！”
令牌碎片化作一道赤紅光柱衝天而起，穿透洞穴頂部，直入高空。
光柱儘頭，虛空撕裂，一道偉岸身影緩緩降臨。
那是個身穿赤紅神甲、周身環繞九輪赤陽的魁梧男子。
男子麵容威嚴，雙目如炬，氣息如淵似海，赫然達到神將境三重！
“烈陽神將，投影降臨。”
魁梧男子聲音如洪鐘，“敢動本將之物，死！”
他抬手一掌拍下。
掌印化作百丈赤陽，攜焚天煮海之威壓向淩雲六人。
這一掌的威能，已超越神兵境範疇，直逼神將境一重全力一擊。
淩雲麵色凝重到極點。
他毫不猶豫祭出所有護符。
星辰護符、元光護符、棋宗護符、赤天宗護符、青木宗護符、淨玄宗護符、禁法護符、常融護符、騰勝護符，九枚護符同時炸開，化作九重防護光罩。
同時混沌鼎全力運轉，混沌世界雛形收縮至極致，護住六人。
赤陽掌印落下。
第一重星辰光罩破碎，第二重元光屏障崩散，第三重棋道陣圖撕裂……九重防護，在赤陽掌印下如紙糊般接連破碎。
掌印餘威轟在世界雛形護罩上。
“轟！”
護罩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無數裂痕。
淩雲噴出一口鮮血，混沌世界雛形受損，疆域虛影暗淡三成。
但掌印終究被擋下了。
烈陽神將投影眼中閃過訝色：“竟能擋住本將一掌。你這小鼎，莫非是混沌至寶？”
他眼中貪婪之色更盛。
“交出小鼎與碎片，本將可收你為親衛，饒你不死。”
淩雲擦去嘴角血跡，冷笑：“一具投影，也敢大言不慚。”
他心念一動，混沌鼎突然飛向高空，鼎口對準烈陽神將投影。
“混沌鼎·時空放逐！”
鼎身時空道紋亮起璀璨光芒。一道時空旋渦在鼎口成形，旋渦中傳出恐怖的時空亂流吸力。
烈陽神將投影臉色微變：“時空之力？你竟掌握了時空法則！”
他想要掙脫，但投影終究隻是投影，實力不足本尊百分之一。
時空旋渦的吸力越來越強，投影身軀開始扭曲。
“本將記住你了！”
烈陽神將投影怒吼，“待本將真身降臨，必讓你形神俱滅！”
話音未落，投影被吸入時空旋渦，消失不見。
放逐一具神將境三重投影，混沌鼎消耗巨大，鼎身光芒暗淡三成，短時間內無法再施展此招。
但危機未解。
晁烈見神將投影被放逐，眼中閃過絕望，隨即化作瘋狂。
“一起死吧！”
他燃燒全部精血，氣息暴漲至神兵境八重，整個人化作一顆赤紅火球撞向淩雲。
自爆！
神兵境七重修士自爆，威能足以重傷神兵境九重。
淩雲正要抵擋，淨塵突然躍出。
混沌源獸身形膨脹至五十丈，張開大口，一口將火球吞入腹中。
“轟！”
悶響從淨塵體內傳出。
淨塵體表混沌光芒劇烈閃爍，嘴角溢位一絲金色血液，但終究撐住了。
吞噬神兵境七重自爆，淨塵氣息不降反升，竟隱隱觸控到神兵境五重門檻。
剩餘十一名赤燎衛見統領自爆都無用，紛紛逃竄。
淩雲豈會放過他們。
劍光連閃，十一人儘數伏誅。
戰鬥結束，地下空間一片狼藉。
淩雲收起所有戰利品，包括十一枚儲物戒指和晁烈那件殘破的赤紅戰甲。
“必須儘快離開。”
他臉色蒼白，“烈陽神將真身隨時可能降臨。我們先去天衍皇都，那裡有神皇坐鎮，烈陽神將不敢放肆。”
六人迅速離開洞穴，飛出萬仞碎星崖。
就在他們離開後半個時辰，一道赤紅身影撕裂虛空降臨崖頂。
正是烈陽神將真身。
他感受著空間中殘留的戰鬥氣息與混沌鼎道韻，眼中殺意沸騰。
“混沌至寶……必須得到。”
他取出一枚傳訊符，神力注入：
“蝕骨，發現混沌至寶蹤跡，合作一次如何？”
傳訊符化作流光飛向西境。
烈陽神將望向天衍皇都方向，冷笑：
“逃到皇都就有用？神皇那老東西自身難保。待本將與蝕骨聯手，皇都也要變天！”
一步踏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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