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五心合一破聖皇
黑暗區域，淩雲盤膝懸浮，五顆道心在體內流轉。
混沌之心灰色光芒沉穩厚重，時空之心銀色光芒靈動縹緲，生命之心翠綠光芒生機勃勃，造化之心七彩光芒玄奧莫測，毀滅之心黑色光芒狂暴毀滅。
五顆道心屬性各異，甚至互相衝突。
混沌包容一切，時空掌控流動，生命主創造，造業主奇跡，毀滅主終結。
想要將它們完美融合，難度遠超想象。
淩雲按照混沌道祖傳承中的方法，先將混沌之心作為核心，以混沌包容的特性容納其他四顆道心。
灰色光芒擴散，將銀色、翠綠、七彩、黑色四種光芒包裹。
四種光芒在混沌之光的包裹下開始緩慢融合，但過程極其艱難。
時空之力想要掙脫束縛，生命之力與毀滅之力互相排斥，造化之力則在一旁觀望，似乎對這場融合並不感興趣。
「給我融！」
淩雲低喝，全力催動混沌吞天訣。
吞天訣運轉到極致，體內聖力如江河奔湧，強行壓製五顆道心的衝突。
他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體表麵浮現出五種顏色的紋路，那些紋路時而交織，時而分離，時而衝突，時而融合。
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如同將五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強行捏合在一起。
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力量失衡，五顆道心同時暴走，將他的身體炸成碎片。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天，兩天，三天……
淩雲如老僧入定般懸浮在空中，周身五種光芒不斷變幻。
有時光芒大盛，將整個黑暗區域都照亮；有時光芒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
第七天，五種光芒終於開始穩定下來。
灰色光芒依舊作為核心，銀色光芒融入其中，讓混沌多了時間與空間的維度；
翠綠光芒融入，讓混沌多了生命的氣息；
七彩光芒融入，讓混沌多了造化的奇跡；
黑色光芒最後融入，讓混沌多了毀滅的終結。
五色光芒徹底融合，化作一種全新的顏色，混沌真色。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顏色，既像灰色，又像銀色，又像翠綠，又像七彩，又像黑色。
它包含了所有顏色，卻又超越所有顏色，是混沌大道的具現。
五心合一，混沌歸真！
淩雲睜開眼，眼中混沌真色光芒流轉。
他緩緩起身，周身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那氣息既古老又新生，既包容又排斥，既創造又毀滅，彷彿包含了世間一切矛盾，卻又完美統一。
「這就是混沌歸真……」他喃喃自語。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混沌大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現在的他，一念之間就能讓枯木逢春，一念之間也能讓星辰湮滅。
混沌在他眼中不再是虛無，而是包含了所有可能性的原點。
修為也開始暴漲。
聖王境五重巔峰的瓶頸如紙糊般被衝破，修為一路攀升到聖王境六重、七重、八重、九重，最終在聖皇境的門檻前停下。
聖王境九重巔峰！
距離聖皇境隻差一線。
但這並非簡單的境界提升，而是質的飛躍。
尋常聖王境九重巔峰修士，戰力最多達到聖皇境一重。
但淩雲此刻的戰力，已經達到了聖皇境五重，甚至能與聖皇境六重短暫抗衡。
而且他的混沌劍體也發生了蛻變，從原本的灰色變成了混沌真色。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蘊含著混沌大道的力量，隻要他願意，隨時能將身體化作混沌，又從混沌中重塑。
「該回去了。」
淩雲看向混沌起源方向，
「混沌道祖說那裡有他留下的最後一道本源，能助我突破到聖皇境。」
他撕裂虛空，一步踏出，瞬間跨越萬裡，回到了混沌起源宮殿。
宮殿依舊空曠，但在大殿中央，懸浮著一團混沌真色的光團。
光團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出浩瀚如海的力量波動。
「這就是混沌道祖留下的本源。」
淩雲走上前，伸手觸碰光團。
光團融入他體內，化作一股精純到極致的混沌之力。
這股力量與他的混沌歸真境界完美契合，開始推動他的修為繼續提升。
聖王境九重巔峰的瓶頸再次鬆動。
「轟！」
一聲巨響在體內回蕩，不是真正的聲響，而是大道共鳴。
聖皇境，突破！
修為如洪水般衝破門檻，一路飆升到聖皇境一重初階才停下。
而且根基穩固無比，沒有任何虛浮。
現在的淩雲，戰力已經達到了聖皇境七重層次。
配合五顆道心和混沌九劍，甚至能與聖皇境八重一戰。
「還不夠。」
淩雲感受著體內的力量，
「冥墟至尊是聖墟境後期，即使被封印削弱，也能發揮出聖墟境初期的實力。聖皇境七重與聖墟境初期，依舊有天壤之彆。」
但這是目前能達到的極限了。
想要繼續提升，需要時間積累，或者更大的機緣。
「先回萬界山。」
淩雲不再停留，離開混沌起源，朝著混沌海外飛去。
有了混沌歸真的境界，混沌海對他已經沒有任何阻礙。
他甚至能調動混沌海水中的力量，化作推動力，速度比來時快了百倍。
三天後，飛出混沌海，朝著萬界山方向飛去。
沿途，看到了許多異常景象。
原本平靜的星空中，出現了大量死界裂縫。
裂縫中湧出死亡霧氣，侵蝕著周圍的星域。
許多中小界域已經淪陷，變成了死界的前哨站。
顯然，幽冥城被毀後，死界並沒有放棄入侵，反而加快了步伐。
他們在諸天萬界各處開啟裂縫，試圖多點開花，分散聯盟的兵力。
「必須儘快回去。」淩雲加快速度。
十天後，他回到了萬界山。
遠遠望去，萬界山依舊懸浮在星空中，但周圍的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
山外布滿了防禦陣法，巡邏隊伍增加了三倍，每個修士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淩雲剛靠近，立刻有數道神識掃來。
確認身份後，防禦陣法開啟一道缺口，讓他進入。
「盟主回來了！」
訊息如風暴般傳遍萬界山。
瑤光、時桓、敖雲等人匆匆趕來，看到淩雲完好無損，都鬆了口氣。
「淩雲，你終於回來了。」
瑤光眼中滿是擔憂，
「這一個月，死界動作頻繁，諸天萬界已經有三百多個界域淪陷。我們雖然全力救援，但兵力分散，效果有限。」
「我知道了。」
淩雲點頭，「召集所有高層，開會。」
半個時辰後，議事大殿內，所有聖王境以上強者齊聚。
除了原來的時桓、敖雲、趙無極、寒霜等人，還多了幾位新麵孔。
那是最近一個月突破到聖王境的聯盟強者，以及從其他界域趕來支援的散修。
淩雲坐在主位，環視全場。
「諸位，我這次去混沌海，得到了混沌道祖的完整傳承，並集齊了五顆道心。」
他開門見山，「現在我的修為已經突破到聖皇境一重，戰力足以匹敵聖皇境七重。」
眾人聞言，又驚又喜。
聖皇境七重戰力，這已經是諸天萬界頂尖層次了。
有了這樣的強者坐鎮，對抗死界的把握大大增加。
「但還不夠。」
淩雲繼續說道，「冥墟至尊是聖墟境後期，即使被封印削弱，也能發揮聖墟境初期實力。我們必須在他完全破封前，做好萬全準備。」
「盟主有何計劃？」時桓問道。
「第一，收縮防線。」
淩雲說道，「死界裂縫遍佈諸天，我們兵力有限，不可能處處防守。將所有兵力撤回萬界山，依托周天萬界大陣進行防禦。」
「那其他界域怎麼辦？」一位新晉聖王境強者問道。
「隻能放棄。」
淩雲語氣冰冷，「戰爭必然有犧牲，我們必須做出選擇。集中力量守住萬界山，等待冥墟至尊降臨，與他進行最終決戰。」
眾人沉默，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第二，提升實力。」
淩雲看向眾人，「我會將混沌道祖的部分傳承公開，所有聖王境強者都可以參悟。另外，我會用造化之心幫助你們提升修為，儘量在決戰前多培養幾位聖皇境。」
「造化之心能幫人突破？」敖雲驚訝。
「可以，但有限製。」
淩雲說道，「我隻能幫你們突破到聖皇境一重，而且每人隻有一次機會。另外，突破後需要時間鞏固，否則根基不穩。」
「足夠了！」
趙無極激動道，「聖皇境一重，已經是我們之前不敢想象的境界。」
「第三，佈置最終戰場。」
淩雲看向星衍，「星衍前輩，周天萬界大陣還能不能升級？」
「可以，但需要海量資源。」
星衍回答，「如果能將兩千界域的本源全部抽取，融入大陣，大陣的威力可以提升到能短暫抗衡聖墟境的程度。但這樣一來，那些界域就會變成廢土，需要數萬年才能恢複。」
「顧不了那麼多了。」
淩雲咬牙，「抽取九成界域的本源，留下最核心的一成維持基本運轉。等決戰結束，我們再想辦法恢複。」
「這……」
星衍遲疑，「會不會太殘忍了？」
「戰爭本就是殘忍的。」
淩雲眼中閃過痛苦，「但為了諸天萬界的未來，必須有所犧牲。那些界域的生靈，我會用造化之力將他們暫時封存，等戰後重建。」
見淩雲態度堅決，星衍不再反對。
「第四，尋找盟友。」
淩雲看向敖雲和寒霜，
「龍族和冰雪神宮那邊，還需要二位多多聯絡。另外，天巡殿、散修聯盟、以及其他中立勢力，也要儘量爭取。」
「明白。」兩人點頭。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
淩雲神色凝重，「我需要去一趟死界深處。」
「什麼？」眾人大驚。
「盟主不可！」
瑤光連忙勸阻，「死界深處是冥墟至尊的老巢，那裡危險重重，聖皇境進去也是十死無生。」
「我必須去。」
淩雲語氣堅定，「冥墟至尊的封印還有五個月才會完全破開，這段時間是他最虛弱的時候。我要潛入死界深處，尋找他的弱點，甚至可能的話，在他破封前給予重創。」
「這太冒險了。」
時桓也勸道，「萬一被發現，你必死無疑。」
「我有五顆道心護體，更有混沌歸真境界，隻要小心一些，應該能瞞過冥墟至尊的感知。」
淩雲說道，「而且這是唯一的機會。等他完全破封，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眾人還想再勸，但淩雲抬手製止。
「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他看向眾人，「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聯盟事務由瑤光全權負責，時桓前輩輔助。你們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佈置大陣，等我回來。」
「是。」
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都帶著擔憂。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離去。
淩雲單獨留下瑤光。
「瑤光，這個給你。」
取出一枚玉簡，
「裡麵是我對混沌大道的部分感悟，還有混沌九劍的前三式。你天賦不錯，好好參悟，或許能在決戰前突破到聖皇境。」
「淩雲……」
瑤光接過玉簡，眼中泛起淚光，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放心，我命硬得很。」
淩雲笑了笑，「還有，清雪那邊，麻煩你多照顧。」
「我會的。」
交代完一切，淩雲悄然離開萬界山，朝著死界深處飛去。
死界深處位於諸天萬界最黑暗的角落，那裡是死亡大道的源頭，也是冥墟至尊的老巢。
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就連聖皇境強者也會繞道而行。
但淩雲不得不去。
他要趁著冥墟至尊最虛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哪怕不能殺死他，也要重創他，為決戰爭取更多優勢。
十天後，抵達死界邊緣。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中漂浮著無數骸骨星球。
那些星球上沒有任何生命，隻有死亡與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死亡氣息，連聖力都會被侵蝕。
淩雲運轉混沌歸真境界，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流光，潛入黑暗之中。
越往深處，死亡氣息越濃。到後來，連空間都變得粘稠，飛行速度大減。
周圍不時有死亡生物遊蕩，那些生物沒有靈智，隻憑本能攻擊一切生靈。
淩雲小心避開，繼續深入。
一個月後，終於抵達死界最深處。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黑暗旋渦，旋渦直徑不知幾萬裡，緩緩旋轉著。
旋渦中央，隱約可見一座黑色宮殿，宮殿通體由死亡神金鑄造，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冥墟至尊的宮殿！
但淩雲沒有貿然靠近，他感應到宮殿周圍布滿了禁製。
那些禁製蘊含著聖墟境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會觸發。
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身，開始觀察。
宮殿大門緊閉，門前有兩個身穿黑色戰甲的守衛。
守衛氣息強大，赫然都是聖皇境九重巔峰。
「兩個聖皇境九重守門……」
淩雲心中暗驚，「冥墟至尊麾下到底有多少強者？」
他耐心等待，尋找機會。
三天後，機會終於來了。
宮殿大門緩緩開啟，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走出。
老者麵容枯槁，眼窩深陷，手中握著一根黑色權杖。
他的氣息比那兩個守衛還要強大，已經觸控到了聖墟境的門檻。
「血河，骨尊，至尊大人有令，讓你們去『葬神淵』取『葬神石』。」黑袍老者說道。
「葬神石？」
左邊守衛血河皺眉，
「那東西在葬神淵最深處，有葬神獸守護，我們兩人去恐怕有危險。」
「至尊大人正在關鍵時刻，需要葬神石穩固封印。」
黑袍老者冷聲道，「這是命令，不容置疑。」
「是。」
兩人不敢再多說，轉身離去。
等兩人走遠，黑袍老者也返回宮殿，大門重新關閉。
淩雲眼中閃過精光。
葬神淵是死界禁地之一，據說那裡埋葬著上古時代隕落的神魔，危險重重。
血河和骨尊去取葬神石，短時間內回不來。
這是潛入宮殿的最佳機會！
等了一炷香時間，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守衛，這才悄然現身。
來到宮殿大門前，他施展混沌歸真境界，將自身化作一縷混沌之氣，從門縫中鑽入。
宮殿內部空曠而陰森，牆壁上雕刻著各種死亡景象：黃泉路、奈何橋、十八層地獄……每一幅雕刻都散發著濃鬱的死亡氣息。
淩雲順著感應，朝著宮殿深處潛去。
越往深處，死亡氣息越濃，到後來連混沌之氣都被侵蝕。
不得不全力運轉混沌歸真，才能抵擋。
半個時辰後，來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血河和骨尊去了嗎？」
「回至尊大人，已經去了。」是黑袍老者的聲音。
「很好，葬神石到手後，我的封印就能再穩固三年。到時候，諸天萬界將無人能擋我。」
淩雲心中一沉。
冥墟至尊竟然還能穩固封印？
如果讓他再穩固三年，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透過門縫看去，隻見大殿中央盤坐著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麵容威嚴，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恐怖的死亡氣息。
正是冥墟至尊！
但他現在的狀態很奇特，身體若隱若現，彷彿隨時會消散。
顯然，封印對他的壓製極大，讓他無法完全凝聚實體。
「誰？」
冥墟至尊突然睜開眼，目光如電射向門外。
淩雲心中一驚，連忙收斂氣息。
但已經晚了。
「竟敢潛入我的宮殿，找死！」
冥墟至尊抬手，一道黑色指芒射出。
指芒蘊含聖墟境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黑色痕跡。
淩雲知道藏不住了，顯出身形，一劍斬出。
「混沌九劍第六式·混沌歸墟！」
灰色劍光與黑色指芒碰撞，劍光瞬間崩潰，指芒餘勢不減，繼續射來。
淩雲臉色大變，連忙施展時空步法躲開。
「轟！」
指芒擊中牆壁，牆壁上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邊緣還在不斷擴大，彷彿要將整個宮殿都吞噬。
「混沌大道？」
冥墟至尊眼中閃過驚訝，
「你是混沌道祖的傳人？」
「正是。」淩雲持劍而立。
「好，好，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
冥墟至尊冷笑，「殺了你，奪取你的五顆道心，我的封印就能提前破開！」
他站起身，雖然身體依舊虛幻，但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聖墟境，即使被封印壓製，依舊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