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時空悖論見己身
斬殺了聖皇境三重的時空獸，淩雲吸收了大量時空光點，對時空大道的領悟突飛猛進。
時空之心在體內跳動，每一次脈動都讓周圍的時空亂流產生共鳴。
他能清晰感應到，前方百萬裡處，有一股磅礴的時空波動。
那波動如心臟跳動，又如潮汐起伏，正是時空之心碎片散發的氣息。
「近了。」
淩雲深吸一口氣，帶著淨塵繼續前進。
淨塵斷腿已經重生完畢，但臉色依舊蒼白。
時空獸那一擊蘊含的時間侵蝕之力，對他造成了本源損傷，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恢複。
兩人在時空亂流中穿梭，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淩雲對時空之力的掌控越發精妙，能在亂流中找到最安全的路徑，避開危險區域。
半日後，前方出現一片奇異景象。
無數空間碎片如同雪花般飄浮，碎片之間連線著銀色的時間絲線，形成一張覆蓋百萬裡的巨網。
巨網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銀色水晶。
水晶呈多麵體，每一麵都映出不同的時空景象。
有的麵顯現遠古時代的星空，有的麵映出未來戰場的投影，有的麵則是純粹的時間亂流。
正是時空之心碎片。
但碎片周圍，時間流速極其混亂。
肉眼可見的時間波紋如漣漪般擴散，靠近的區域，時間流速或快或慢，快的區域一息萬年，慢的區域萬年一息。
更可怕的是，碎片周圍懸浮著數十具屍體。
那些屍體有神魔，有人族，有妖族，每一具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最弱的也是聖皇境一重。
他們被永恒困在時間囚籠中，有的正在迅速老化，化為枯骨；有的則如初生嬰兒，不斷重複生長與死亡的過程。
「這些都是前來奪取碎片的強者。」
淨塵聲音凝重，「他們被困在時間囚籠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淩雲展開混沌之瞳，仔細觀察。
時間囚籠並非實體，而是時空之心碎片自發形成的防禦機製。
任何靠近的生靈，都會陷入時間悖論中，要麼被加速老化，要麼被永遠困在某個時間點。
「必須找到時間囚籠的節點。」淩雲沉聲道。
他盤膝坐下，時空之心全力運轉。
銀光從體內透出，與周圍的時間波紋產生共鳴。
同時，推演星盤懸浮在身前，盤麵上星辰快速移動，推演著破解之法。
淨塵則警惕地守護在一旁，眉間混沌紋路閃爍，感應著周圍的危險。
三個時辰後，淩雲睜開眼。
「找到了。時間囚籠有九個節點，隻要同時擊破九個節點，囚籠就會暫時失效。我們有三息時間奪取碎片。」
「九個節點在哪裡？」
淩雲伸手虛點，九道銀光射出，分彆標注出九個節點的位置。
那些節點隱藏在時間波紋深處，肉眼不可見，神識也無法感應。
若非有時空之心和推演星盤，根本不可能找到。
「我負責前五個節點，你負責後四個。」
淩雲分配任務，「記住，必須同時擊中，誤差不能超過千分之一刹那。」
淨塵點頭，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之力開始蓄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破！」
淩雲身形化作五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刺向一個節點。
殘影如電，在時間波紋中穿梭，精準刺入節點中心。
淨塵化作混沌巨獸，四隻巨爪同時拍向四個節點。
爪尖纏繞著混沌真火，所過之處時間波紋都被焚燒。
九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時間囚籠劇烈震顫，那些被困的強者屍體開始崩解，化作飛灰。
囚籠表麵出現無數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最終轟然破碎。
三息時間開始倒計時。
淩雲如離弦之箭，射向時空之心碎片。
但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碎片的瞬間，異變突生。
碎片周圍，時間突然倒流。
已經破碎的時間囚籠重新凝聚，那些化為飛灰的強者屍體重新出現，就連淩雲和淨塵的動作也開始倒退。
時間倒流！
「不好！」淩雲臉色大變。
時空之心碎片竟然能主動操控時間，這讓他的計劃完全失效。
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倒流，周圍的時空開始扭曲。
一道道身影從扭曲中走出，那些身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長著同一張臉，淩雲的臉。
過去的淩雲，未來的淩雲，不同時間線的淩雲，全都出現在這裡。
有的淩雲手持吞天劍，劍身上隻有三道聖則紋路，那是剛從神域飛升時的實力。
有的淩雲白發蒼蒼，氣息衰敗，顯然已經到了生命儘頭。
有的淩雲渾身浴血，眼中滿是瘋狂，似乎經曆了無數慘烈戰鬥。
數十個不同時間線的淩雲，將本體和淨塵團團圍住。
「時空悖論……我遇到了自己。」淩雲心中震撼。
時桓的警告在耳邊回響：不要與任何時空投影交流，否則會引起時空悖論，後果不堪設想。
但現在，不是他要交流，而是這些投影主動找上門了。
「殺了他，我就能成為唯一。」
一個年輕的淩雲眼中閃過殺意，率先出手。
吞天劍斬出，劍光隻有聖徒境水準，但蘊含著純粹的殺意。
其他投影也動了。
老年的淩雲拄著柺杖，柺杖點出，時空凝固。
瘋狂的淩雲仰天嘶吼，周身爆發出毀滅氣息。
數十個投影同時攻擊，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數量實在太多。
而且他們都是淩雲的投影，戰鬥風格、招式習慣都與本體一模一樣。
淩雲陷入苦戰。
他既要應對過去的自己，又要防備未來的自己，還要提防那些瘋狂的投影。
更麻煩的是，他不能下死手，因為殺死任何一個投影，都可能引起更嚴重的時空悖論。
「主人，這些投影殺不死！」
淨塵那邊也陷入困境。
混沌巨獸被五個投影圍攻，那些投影雖然實力不如本體，但配合默契，而且悍不畏死。
淨塵的混沌真火能焚燒萬物，但對這些時空投影效果有限。
「他們是時空投影，沒有實體，隻能用時空之力對付。」
淩雲咬牙，時空之心全力爆發。
銀色光芒如潮水般擴散，將周圍的時間流速強行統一。
那些投影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實力也受到壓製。
但時空之心碎片再次發光。
這一次，不是時間倒流，而是時間加速。
投影們的實力開始暴漲。
年輕的淩雲從聖徒境一路飆升到聖皇境，老年的淩雲氣息恢複到巔峰，瘋狂的淩雲更加瘋狂。
「該死！」
淩雲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他必須儘快奪取碎片，否則這些投影會越來越強，最終將他們耗死在這裡。
「淨塵，拖住他們！」
混沌巨獸仰天咆哮，身軀再次膨脹，化作萬丈大小。
它不再攻擊，而是張開巨口，形成混沌吞噬領域。
領域內，所有投影的動作都被拖慢，能量被不斷吞噬。
雖然殺不死投影，但能暫時困住他們。
淩雲趁機衝向碎片。
但碎片周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那是另一個淩雲，但與所有投影都不同。
這個淩雲身穿灰金色長袍，眼中混沌真色流轉，氣息赫然達到了聖皇境九重巔峰。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也握著一柄吞天劍，劍身上流轉著九種聖則紋路。
「未來的我……」淩雲瞳孔收縮。
這個投影，來自遙遠的未來，實力遠超現在的他。
「你來了。」
未來淩雲開口，聲音平靜，
「我等你很久了。」
「你想做什麼？」淩雲警惕道。
「救你。」
未來淩雲緩緩道，「如果你現在拿走碎片，會引發更大的時空悖論。到時候，不僅你會死，整個諸天萬界都會陪葬。」
「什麼意思？」
「時空之心碎片，是維持這片時空亂流穩定的核心。一旦被取走，時空亂流會徹底暴走，吞噬整個諸天萬界。」
未來淩雲解釋道，「而且，碎片中蘊含著上古時空之神的怨念，你承受不住。」
淩雲沉默片刻，問道：「那怎麼辦？沒有時空核心，周天萬界大陣無法升級，我們擋不住冥墟至尊。」
「有辦法。」
未來淩雲伸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銀色符文，
「這是時空烙印，能暫時借用碎片的力量。你帶著烙印回去，足夠升級大陣。等解決了冥墟至尊，再來取走碎片。」
淩雲看著那枚符文，感受其中蘊含的磅礴時空之力，確實不遜於碎片本身。
但他心中仍有疑慮。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未來淩雲笑了，「我經曆過的，你將來也會經曆。我犯過的錯，不希望你再犯。」
話音落下，未來淩雲的身影開始淡化。
「時間不多了。記住，拿到烙印後立刻離開，不要回頭。還有，小心骨尊，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說完，未來淩雲徹底消失。
那枚銀色符文飄到淩雲麵前，散發出溫和的時空波動。
淩雲伸手接住，符文融入掌心，化作一道銀色印記。
印記中蘊含著完整的時空法則，與時空之心碎片同源，確實能代替碎片作為大陣核心。
「主人，那些投影開始消散了。」淨塵的聲音傳來。
淩雲抬頭，果然看到那些投影正在一個個消失。
隨著未來淩雲的離去，時空悖論開始自動修複，這片區域的時間流速也逐漸恢複正常。
時空之心碎片依舊懸浮在原處，但散發出的波動變得柔和了許多。
「我們走。」
淩雲不再停留，帶著淨塵迅速撤離。
兩人沿著來路返回，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
有了時空烙印的加持，淩雲對時空之力的掌控更上一層樓，能在亂流中開辟出穩定的通道。
三天後，兩人回到時空學院。
時桓、夢璃、星衍早已在塔頂等候。
「成功了？」
時桓感應到淩雲掌心的時空烙印，眼中閃過驚喜。
「嗯，但隻拿到了烙印，碎片還在那裡。」
淩雲將經曆簡單敘述一遍，包括遇到未來自己的事。
三人聽完，神色各異。
「時空悖論……你竟然遇到了未來的自己。」
夢璃輕歎，「這可不是好兆頭。時空悖論一旦開始，會引發連鎖反應，你未來的命運可能已經改變。」
「無妨。」
淩雲搖頭，「隻要能升級大陣，阻止冥墟至尊，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
星衍撫須道：「有了時空烙印，大陣升級確實可行。但還需要兩千界域的聖物陣基，以及三位聖皇境強者坐鎮陣眼。」
「陣基我來解決。」
淩雲說道，「聯盟現在實行軍管，所有界域必須交出五成資源，其中就包括聖物。至於坐鎮陣眼的強者……」
他看向時桓三人。
「我們三人可以坐鎮。」
時桓介麵，「時空、夢境、星辰三道，正好與時空烙印相輔相成，能最大化發揮大陣威力。」
「那就拜托三位前輩了。」淩雲躬身。
「分內之事。」
時桓擺手，「你先回去準備陣基，我們這邊也開始佈置。等一切就緒，就開始升級大陣。」
淩雲點頭，帶著淨塵離開時空學院。
回程路上，他一直在思考未來淩雲的話。
小心骨尊，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骨尊是死界十二聖王排名第二，聖皇境九重巔峰，實力比血河更強。
而且此人陰險狡詐，擅長暗殺和詛咒，比血河更難對付。
如果骨尊真的來了，目標很可能是他手中的葬神石。
「必須儘快回去。」淩雲加快速度。
五天後，兩人回到萬界山。
剛進入聯盟範圍，瑤光就匆匆迎來，臉色凝重。
「淩雲，出事了。」
「什麼事？」
「七個叛界被清理後，其他界域都交出了資源，但有三個界域拒不服從。」
瑤光快速說道，「他們是天罡界、地煞界、玄黃界，這三個界域實力很強，界主都是聖皇境二重，麾下各有五位聖王。他們聯合起來，宣稱要脫離聯盟自立。」
淩雲眼中寒光一閃。
「找死。帶我去見他們。」
瑤光遲疑道：「要不要先召集人手？他們三界聯合，有三位聖皇、十五位聖王，實力不容小覷。」
「不用。」
淩雲搖頭，「我一人足矣。」
他正好需要立威，讓所有界域都知道，背叛聯盟的下場。
瑤光不再多言，帶著淩雲前往天罡界。
天罡界位於萬界聯盟東部，是一個大型界域，以出產天罡神石聞名。
天罡神石能煉製聖皇器，因此天罡界在聯盟中地位很高，僅次於九大本源界域。
此刻，天罡界主殿內，三位界主正在商議。
天罡界主罡烈，身材魁梧，赤發如火，氣息狂猛。
地煞界主煞無痕，麵容陰鷙，周身環繞著灰色煞氣。
玄黃界主黃天厚，身形肥胖，笑容可掬，但眼中精光閃爍。
「兩位，淩雲已經回來了。」
罡烈沉聲道，「此人戰力恐怖，能斬殺血河，我們恐怕不是對手。」
「怕什麼。」
煞無痕冷笑，「我們三界聯合，又有死界暗中支援，他淩雲再強，還能以一敵三？」
黃天厚撫著圓滾滾的肚子，笑眯眯道：「煞兄說得對。而且死界那邊說了，隻要我們拖住淩雲，骨尊大人就會親自出手。到時候，淩雲必死無疑。」
「骨尊……」
罡烈眼中閃過忌憚，
「與死界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我怕到時候，我們也會成為死界的傀儡。」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煞無痕道，「隻要能擺脫聯盟控製，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轟然巨響。
整個主殿劇烈震顫，防禦陣法被強行撕裂。
一道身影踏空而入，灰袍獵獵，黑發飛揚，正是淩雲。
「三位，好大的膽子。」
聲音冰冷，如萬年寒冰。
罡烈三人臉色大變，連忙起身。
「淩雲，你想乾什麼？」煞無痕色厲內荏。
「清理門戶。」
淩雲吐出四個字，吞天劍出鞘。
劍光如虹，直取煞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