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盟主歸位定乾坤
萬界山主峰靜室中，灰金色的混沌聖力如雲霧繚繞。
淩雲盤膝而坐，周身五種道紋交織流轉，混沌歸真聖道在體內自成迴圈。
每一次呼吸，靜室內的空間便隨之微微震顫，那是聖道之力與諸天法則共鳴的跡象。
重生已過去七日。
這七日裡，淩雲未曾踏出靜室半步。
需要徹底掌握這具全新的混沌聖體，熟悉聖師境五重的力量，更要理清混沌歸真聖道的種種玄妙。
「葬神石的穩固與葬滅之力，已完全融入聖道本源。」
淩雲內視己身，隻見丹田處一顆灰金色的聖道晶核緩緩旋轉，晶核表麵有五色道紋盤繞，核心處則有一點幽暗光芒閃爍，那便是葬神石的本質。
葬神石乃死界至寶，本與混沌大道相衝。
但淩雲憑借五心合一境界，以混沌包容萬物之特性，硬是將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融為一體。
此刻他的聖道既有混沌的生生不息，又有葬神的終結穩固，堪稱諸天罕見。
「吞天劍雖然破碎，但劍靈未滅。」
淩雲心念微動，一道虛幻的劍影在掌中浮現。
那是吞天劍的道靈，此刻以魂體形式存在，雖無實體劍身，卻仍保有完整的劍道意誌。
劍靈發出微弱的嗡鳴，似在傾訴。
「放心，我會為你重鑄劍身。」
淩雲輕聲道，「待我突破聖王境，便去時空亂流深處采集時空神金，再去幽冥絕域尋找死亡神鐵。屆時重鑄的吞天劍，品質定能超越從前。」
劍靈歡快地顫動，沒入淩雲聖道晶核中溫養。
至於混沌鼎，此刻靜靜懸浮在丹田上方，鼎身黯淡無光，彷彿凡鐵鑄就。
但淩雲能感應到，鼎內混沌祖氣正在緩慢恢複，雖然速度極慢，但本質未損。
隻要給予足夠時間和資源，定能重回巔峰。
「淨塵。」淩雲輕聲喚道。
肩頭的小獸抬起頭，額間混沌紋路微微發光。
「你的傷勢如何了？」
淨塵化作人形，俊秀青年模樣顯現，隻是左臂依舊虛幻，那是為取時空之核斷臂後尚未完全恢複。
眉間的紋路比之前更加複雜，除了原有的雷紋、赤痕等，又多了一道灰金色的混沌歸真道紋。
「主人，我已恢複七成，修為穩固在聖王境二重。」
淨塵聲音清朗，
「斷臂需要至少三年才能重新長出，但戰力影響不大。」
淩雲點頭，取出一枚混沌石碎片，這是之前戰鬥中殘留的，本源大損，但仍有部分混沌之氣。
「煉化它，對你恢複有助。」
淨塵也不推辭，接過碎片張口吞下，身形重新化作小獸，蜷在淩雲膝上進入修煉狀態。
第八日清晨，靜室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盟主，瑤光神皇求見。」
淩雲睜開眼，眼中五色光芒收斂，恢複深邃的黑眸。
起身推開石門，隻見瑤光站在門外，一襲白衣勝雪，隻是眉宇間帶著疲憊。
「進來說話。」
兩人入室，瑤光將一枚玉簡呈上：「這是戰後七日的詳細彙報。」
淩雲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眉頭微皺。
戰況比他預想的更慘烈。
萬界聯盟五十萬聯軍，戰死二十八萬，重傷十二萬，完好戰力僅剩十萬。
四十八位聖皇戰死十九位，八位重傷閉關，僅剩二十一位可調動。
五百聖王折損過半，剩餘不足二百。
諸天萬界兩千餘加盟界域，有三百餘界在死界入侵中徹底毀滅，生靈塗炭。
另有五百餘界損傷嚴重，需要大量資源重建。
死界裂縫雖然封閉，但諸天各處仍有零星死氣滲出，需要定期清理。
而且有情報顯示，部分死界殘餘躲藏在諸天邊緣的破碎界域中，暗中積蓄力量。
「重建資源缺口巨大。」
瑤光歎道，「各加盟界域在戰中已耗儘儲備，如今連撫恤戰死者家屬的物資都難以湊齊。已有七個中界域因資源分配問題發生內亂，被我強行鎮壓。」
淩雲沉吟片刻：「聯盟寶庫還剩多少？」
「神晶不足千萬，煉器材料、丹藥、功法典籍等倒是還有一些，但杯水車薪。」
瑤光苦笑，「最關鍵的是，隱世勢力那邊承諾的報酬還未支付。冥淵前輩雖未催促，但炎烈、雷罡等人已派人詢問過三次。」
「承諾自然要兌現。」
淩雲從懷中取出三枚儲物戒指，
「這是百滴混沌祖氣、聖器煉製法門、以及部分混沌道祖傳承的簡化版。你派人送去冥海、天火秘境、雷霆山脈。另外四個隱世勢力，也按約定給予相應報酬。」
瑤光接過戒指，神識一掃，震驚道：「盟主，這……混沌祖氣如此珍貴，您不留著自用嗎？」
「我既為盟主，當以信義為先。」
淩雲搖頭，「況且混沌祖氣我還能提煉，隻是需要時間。這些報酬給了，他們才會真正歸心，將來若再有劫難，才會真心相助。」
瑤光眼中閃過敬佩，鄭重收起戒指。
「還有一事。」
她猶豫道，「時空學院的三位前輩傳來訊息，說在諸天邊緣的『虛無裂隙』中探測到異常波動，疑似死界殘餘正在謀劃什麼。他們請求聯盟派人探查。」
「虛無裂隙？」
淩雲若有所思，
「那是諸天與無儘虛空交界處，空間極不穩定。死界殘餘躲在那裡，倒是難尋。」
「時桓前輩建議，由我率三位聖皇前往探查。」
瑤光道，「但我放心不下聯盟重建事宜，而且我的修為……」她神色黯然。
強行突破聖徒境二重，導致根基虛浮，此刻她的真實戰力還不如一些巔峰聖王。
若遇強敵，確實危險。
「你不能去。」
淩雲直接否決，
「聯盟重建需要你統籌。探查之事，我親自去。」
「可您剛重生，境界未穩……」
「正因重生，才需要實戰磨合。」
淩雲眼中閃過精光，
「聖師境五重的力量，隻有在戰鬥中才能完全掌握。而且，我也想看看死界殘餘還有什麼手段。」
瑤光知道勸不動，隻能點頭：「那我讓木玄前輩或敖雲前輩陪您同去。」
「不必，他們各有職責。」
淩雲想了想，
「讓淨塵隨我即可。另外，傳訊給時桓前輩，請時空學院提供虛無裂隙的詳細星圖和空間標記。」
「是。」
瑤光告退後，淩雲重新閉目調息。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萬界山傳送廣場，淩雲與淨塵站在傳送陣中央。
瑤光、木玄、敖雲、寒霜等高層前來送行。
「盟主，此去務必小心。」
木玄鄭重道，
「虛無裂隙環境詭異，空間亂流足以撕碎聖王境強者。而且死界殘餘若真在那裡經營，定有後手。」
「我自有分寸。」
淩雲點頭，又看向瑤光，
「聯盟之事，拜托你了。若有緊急情況，可用這枚傳訊玉符聯係我。」
遞出一枚灰金色的玉符，內蘊一道混沌聖力，隻要在諸天範圍內，都能感應到。
傳送陣光芒亮起，空間波動蕩漾。
「恭送盟主！」眾人齊聲行禮。
光芒消散，淩雲與淨塵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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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裂隙，位於諸天萬界最邊緣。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界域，隻有無儘的黑暗和破碎的空間碎片。
偶爾有虛空風暴席捲而過，將一切捲入無儘的虛無。
一道灰金色光芒閃過，淩雲與淨塵出現在一塊懸浮的巨石上。
巨石足有千裡方圓，表麵布滿裂痕，顯然曾經曆過恐怖的空間撕扯。
四周是扭曲的空間亂流，五顏六色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不時有空間碎片從裂縫中噴出，速度快如閃電。
淨塵化作人形，眉間混沌紋路發光，感應四周：「主人，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我的混沌感應受到乾擾，隻能探測方圓萬裡。」
「夠了。」
淩雲展開時桓給的星圖，對比周圍環境，
「按照標記，前方三百萬裡處有一處相對穩定的『裂隙節點』，死界殘餘最可能在那裡聚集。」
兩人化作流光，在空間亂流中穿梭。
淩雲重生後第一次全力施展身法，隻覺混沌聖力運轉自如，每一步踏出都暗合空間法則，速度比之前聖皇境時還要快上三分。
混沌歸真聖道賦予他對空間的天然親和，那些足以撕裂聖王的空間亂流，觸碰到他周身的灰金色聖力便自動滑開。
「主人，前方有戰鬥波動。」
飛行約兩個時辰後，淨塵突然提醒。
淩雲神識延伸，果然感應到百萬裡外有劇烈的能量碰撞。
一方是濃鬱的死亡氣息，另一方……竟然是純粹的光明之力？
「過去看看。」
兩人加快速度，片刻後抵達戰場邊緣。
隻見虛空中，三道身影正在激戰。
其中兩人身著黑袍，周身死氣翻騰，赫然是死界殘餘，修為都在聖王境七重左右。
他們配合默契，死亡法則化作漫天鎖鏈，封鎖虛空。
而他們的對手，竟是一位白衣女子。
女子約二十許年紀，容顏絕美，眉心有一道金色光紋。
她手持一柄光明聖劍，劍光所過之處，死亡鎖鏈寸寸斷裂。
修為隻有聖王境五重，但光明聖力對死氣有天然克製，竟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光明大道的傳承者？」
淩雲眼中閃過訝異。
諸天萬界中，光明大道雖不算罕見，但能將光明聖力修煉到如此精純程度的，卻少之又少。
這女子的光明聖力中，還蘊含著一絲神聖不可侵犯的道韻，顯然傳承不凡。
正當他觀察時，戰局突變。
兩名死界修士對視一眼，同時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兩道血色符文，符文炸開，濃鬱的死亡法則瞬間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白骨巨人。
白骨巨人仰天咆哮，氣息赫然達到聖王境九重！
「不好！」
白衣女子臉色一變，光明聖劍綻放刺目光芒，化作一道光柱斬向巨人。
然而白骨巨人隻是一拳轟出，光柱便破碎開來。
餘波擊中女子，她悶哼一聲，倒飛千裡，嘴角溢血。
「桀桀，光明神族的餘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名死界修士獰笑，
「正好用你的光明聖血，祭祀冥墟至尊！」
白骨巨人踏步向前，巨掌拍下，掌中死亡法則凝成黑洞，要將女子徹底吞噬。
女子咬牙，眉心金色光紋燃燒起來，顯然要施展某種禁術。
就在這時，一道灰金色的劍光橫空而來。
劍光樸素無華，卻蘊含五種大道流轉的玄妙。
它輕輕斬過白骨巨人的手掌，那足以吞噬聖王的死亡黑洞竟如泡沫般破滅。
緊接著劍光一轉，劃過白骨巨人的脖頸。
百丈巨人動作僵住，下一刻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骨粉。
兩名死界修士駭然變色，轉身就逃。
但劍光分化兩道，如影隨形。
「噗！噗！」
兩人身形同時炸開，連神魂都未逃出，便被劍光中蘊含的葬滅之力徹底湮滅。
白衣女子呆立當場，看向劍光來處。
隻見虛空之中，一道青衣身影緩步走出，肩頭蹲著一隻晶瑩小獸。
來人麵容年輕，眼眸深邃如星空，周身繚繞著一種她從未見過卻又感到無比親近的灰金色聖力。
「多謝前輩相救。」
女子連忙行禮，
「晚輩光明神族後裔，白璿。」
「光明神族？」
淩雲目光微動，
「可是百萬年前執掌光源界的神族？」
「正是。」
白璿神色黯然，
「百萬年前神族內亂，又遭死界入侵，祖地破碎，族人四散。我這一脈流落虛無裂隙已三代，一直在尋找重建神族的機會。」
淩雲點頭。
光源界在之前的浩劫中損失慘重，界主光皇雖存活，但光明神族確實沒落了。
沒想到在這虛無裂隙中，竟還有神族後裔倖存。
「你為何與死界修士交戰？」淩雲問道。
白璿恨恨道：「三個月前，一夥死界殘餘占據前方的『裂隙節點』，在那裡建造血祭法陣。我族隱居的秘境就在附近，他們抓捕虛空生靈血祭時，發現了我族秘境，便要攻破陣法，用我族聖血祭祀。我已與他們交手三次，今日若非前輩相救，恐怕難逃一劫。」
「血祭法陣？」
淩雲眼神一冷，
「帶我去看看。」
「前輩，那節點中有聖皇境坐鎮！」
白璿急忙道，「我曾感應到一股恐怖的死亡氣息，至少是聖皇境三重以上！」
「無妨。」
淩雲神色平靜，
「我正想會會死界殘餘的聖皇。」
白璿見他自信從容，又想起剛才那驚豔一劍，心中稍定：「既如此，晚輩帶路。隻是我族秘境中還有三百餘族人，能否請前輩……」
「淨塵，你隨白璿去秘境，佈下混沌隱匿陣法，護她族人安全。」淩雲吩咐道。
「是。」淨塵應聲。
白璿感激涕零，再三拜謝後，與淨塵化作流光離去。
淩雲則按照她指的方向，獨自飛向裂隙節點。
越往前，空間越穩定，死亡氣息也越濃鬱。
虛空中開始出現漂浮的屍骸，有虛空獸的，也有各族修士的，顯然都是被死界抓捕血祭的犧牲品。
飛行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懸浮島嶼。
島嶼呈暗紅色，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構成一座覆蓋全島的血祭大陣。
大陣中央，一道血光衝天而起，注入上方的虛空裂縫中，似乎在向某個遙遠的存在輸送能量。
島嶼邊緣，有數百名死界修士巡邏，修為從聖徒境到聖王境不等。
淩雲隱匿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
他現在的混沌歸真聖道，對氣息的掌控已達到極致，隻要不主動暴露，聖皇境以下根本察覺不到。
繞島一週，淩雲摸清了陣法佈局。
「九幽血祭大陣，以生靈精血為引，溝通死界本源。」
眼中寒光閃爍，
「看來死界殘餘不甘心失敗，想用這種方式重新開啟裂縫。可惜，佈置此陣的人陣法造詣一般，至少有十三處破綻。」
選了一處陣法節點，那裡守衛相對薄弱，隻有兩名聖王境三重巡邏。
混沌聖力悄然湧動，淩雲雙手結印，一道灰金色的符文在掌心凝聚。
這是混沌鎮魔印的簡化版，專破死亡陣法。
「去。」
符文無聲飛出，沒入陣法節點。
下一刻，那片區域的陣紋突然紊亂，血光暗淡了三成。
守衛的兩名聖王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道劍光貫穿眉心，神魂俱滅。
淩雲閃身入陣，如入無人之境。
避開主要通道，直撲陣法核心。
沿途遇到巡邏隊伍，便以雷霆手段瞬間滅殺，不留一絲痕跡。
一炷香後，他已抵達島嶼中央。
這裡有一座白骨搭建的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顆碩大的血色水晶，正是大陣的核心。
水晶中封印著數以萬計的生靈魂魄，他們痛苦掙紮，卻無法逃脫。
祭壇下方，盤坐著三道身影。
左側是一位枯瘦老者，身披血色長袍，氣息陰冷，修為聖皇境一重。
右側是位中年美婦，穿著暴露，眼中媚光流轉，修為聖皇境二重。
而中央之人，讓淩雲瞳孔微縮。
那是一位身高三丈的巨漢，**的上身刻滿猙獰的死亡符文，肌肉如虯龍盤結。
氣息赫然達到聖皇境五重，而且比尋常聖皇境五重更加凝實，顯然根基深厚。
「冥骨一脈的餘孽？」
淩雲想起被自己斬殺的冥骨聖王，此人的氣息與之相似，但強大了十倍不止。
「誰？！」
就在淩雲觀察時，中央巨漢突然睜開眼，兩道血色目光穿透虛空，鎖定淩雲所在的位置。
「竟能發現我？」
淩雲有些意外，但也不慌，坦然現身。
「人族？」
枯瘦老者冷笑，
「區區聖師境五重，也敢闖我血祭島？真是找死！」
美婦舔了舔嘴唇：「好俊俏的小郎君，修為雖低，但這身聖力倒是精純。不如讓姐姐吸乾你的精元，助我突破聖皇境三重？」
巨漢卻神色凝重：「不對。此人能悄無聲息潛入至此，陣法都未觸發，定有詭異。而且……他身上的氣息，讓我想起一個人。」
死死盯著淩雲，突然臉色大變：「是你！斬殺冥墟至尊的淩雲？！」
「什麼？！」
老者與美婦同時驚駭。
「看來我在死界還挺有名。」淩雲微笑。
「你竟然沒死？！」
巨漢咬牙，「至尊隕落時，我等都感應到了。但你分明與至尊同歸於儘，怎麼可能……」
「我命硬，死不了。」
淩雲淡淡道，「倒是你們，冥墟至尊都死了，還在這裡搞血祭，想複活他嗎？」
巨漢眼中閃過瘋狂：「至尊雖死，但死界本源未滅！隻要血祭足夠生靈，便能從死界本源中重新孕育至尊真靈！到時至尊歸來，必將踏平諸天，為我等複仇！」
「癡心妄想。」
淩雲搖頭，「今日我便毀了這血祭陣，斷了你們的念想。」
「狂妄！」
美婦率先出手，一條血色長鞭如毒蛇般抽來，鞭身浮現無數冤魂麵孔，發出淒厲哀嚎。
這是噬魂鞭，專傷神魂，聖皇境以下觸之即死。
淩雲不閃不避，伸手一抓。
混沌聖力化作灰金色手掌，直接將長鞭抓在手中。
鞭上冤魂觸碰到混沌聖力，竟如冰雪般消融，哀嚎聲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
美婦駭然，她這噬魂鞭連聖皇境三重都要避讓，竟被一個聖師境徒手抓住？
「還給你。」
淩雲一抖手，長鞭倒卷而回，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
美婦來不及躲閃，被自己的鞭子纏住脖頸，鞭上殘留的混沌聖力侵入體內，她慘叫著炸成一團血霧，神魂俱滅。
聖皇境二重，一擊斃命！
枯瘦老者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留下。」
淩雲一指彈出，一道灰金色指勁破空而去，正是混沌指。
這一指融合了混沌歸真聖道的五種大道真意，看似緩慢，實則跨越空間，直接點中老者後心。
老者身形僵住，低頭看去，胸口已被洞穿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傷口處五種道紋流轉，阻止一切恢複。
張了張嘴，最終化作飛灰消散。
短短兩息，兩位聖皇隕落。
巨漢麵色鐵青，卻沒有逃。
知道逃不掉，眼前這人雖然隻有聖師境五重，但戰力絕對達到了聖皇境，甚至更強。
「淩雲，我承認你很強。」
巨漢緩緩起身，三丈身軀爆發出恐怖氣勢，
「但這裡是血祭島，我有大陣加持！今日便讓你見識，我冥骨一脈真正的底蘊！」
雙手結印，祭壇上的血色水晶劇烈震動，其中封印的萬靈魂魄發出絕望嘶吼。
無窮無儘的死氣從水晶中湧出，注入巨漢體內。
修為開始飆升。
聖皇境五重巔峰、六重、七重……
最終穩定在聖皇境八重！
雖然氣息虛浮，明顯是藉助外力強行提升，但聖皇境八重的力量是實打實的。
巨漢周身死亡法則凝成實質，化作一副白骨戰甲，手中凝聚出一柄百丈骨刀。
「死！」
骨刀斬下，虛空崩塌，這一刀之威，已觸控到聖皇境九重的門檻！
麵對這恐怖一刀，淩雲神色依舊平靜。
抬起右手，吞天劍靈化作虛幻劍影落入掌心。
雖然無實體劍身，但劍靈與混沌歸真聖道結合，威能不減反增。
「混沌歸一劍·五道輪轉。」
一劍刺出，灰金色的劍光中，混沌包容、時空流轉、生命創造、造化奇跡、毀滅終結五種大道輪轉不休。
劍光所過之處，死亡法則如陽春白雪般消融，白骨戰甲寸寸碎裂。
巨漢瞪大眼睛，看著劍光穿透骨刀，穿透胸膛，穿透一切防禦。
「這……這是什麼劍道……」
「我的道。」
劍光炸開，五色光芒席捲全島。
血祭大陣在光芒中崩碎，血色水晶化為齏粉，其中封印的萬靈魂魄得以解脫，化作點點光芒消散於虛空。
巨漢的身軀也開始消散，從腳到頭，一寸寸化作飛灰。
最終隻剩一顆布滿裂紋的聖皇晶核，被淩雲收走。
島嶼開始崩塌，空間亂流湧入。
淩雲飛身而起，看著下方沉沒的島嶼，神色無悲無喜。
這一戰，對自己重生後的實力有了清晰認知。
聖師境五重巔峰，憑借混沌歸真聖道，可斬聖皇境八重。
若是底牌儘出，或許能與聖皇境九重一戰。
但還不夠。
時空神女遺言中的幽冥帝君，至少是聖尊境，甚至更高。
「路還長啊。」
他轉身，化作流光離開。
而在崩塌的島嶼深處，一塊破碎的陣盤殘片中，一縷微弱的死亡意誌悄然蘇醒，記錄下剛才的一切，然後悄然遁入虛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