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混沌海渡劫重生
諸天浩劫平息，萬界聯盟解散，兩千界域各自歸位。
萬界山化為一片廢墟，唯有主峰屹立不倒。
峰頂，淩雲在林清雪的攙扶下勉強站立，望著滿目瘡痍的諸天，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盟主，諸天雖遭重創，但根基未損。”
瑤光上前稟報，“各界麵已開始重建，預計百年便可恢複元氣。聯盟解散後，各界麵主立下大道誓言，永世不得互相攻伐，共同守護諸天安寧。”
淩雲點頭，聲音虛弱：“如此……甚好。”
如今修為跌落至聖徒境一重，聖道本源幾乎耗儘，肉身殘缺，連站立都需人攙扶。
若非混沌鼎在丹田內緩緩溫養，恐怕早已聖道崩潰。
“淩雲，你需要靜養。”
林清雪眼中含淚，
“我帶你回光源界，那裡的光明聖力最適合療傷。”
“不。”
淩雲搖頭，“我要去混沌海。”
“混沌海？”眾人一愣。
混沌海位於諸天之外，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地。
那裡沒有星辰，沒有界域，隻有永恒的混沌霧氣。
傳說混沌海深處有混沌本源，但也危險重重，聖皇境都不敢輕易涉足。
“我的聖道本源受損太嚴重，諸天內沒有力量能助我恢複。”
淩雲解釋，“唯有混沌海的混沌本源，才能補全我的聖道。”
“可你現在的狀態……”李飛擔憂。
“有混沌鼎護身，無妨。”
淩雲看向林清雪，
“清雪，你隨我去。其他人留在諸天，幫助重建。”
“我也去！”葉靈兒道。
“還有我。”
皇甫雄、石堅也道。
淩雲搖頭：“混沌海凶險，人多反而不便。清雪修生命大道，可助我穩定傷勢。你們留在諸天，若我百年未歸……便不必再等。”
眾人還想再勸，但看到淩雲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
三日後，淩雲在林清雪的攙扶下，撕裂虛空，朝著混沌海而去。
混沌海位於諸天極北，需穿越無儘虛空。
以淩雲如今的狀態，本無法進行如此遠距離穿梭。
好在林清雪已恢複至聖皇境三重，可帶著他前行。
三月後，兩人抵達混沌海邊緣。
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霧氣無邊無際，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站在混沌海前，連林清雪都感到心悸，彷彿麵對的是開天辟地前的原始混沌。
“進去吧。”淩雲輕聲道。
林清雪撐起生命聖力護罩，護著淩雲踏入混沌海。
一入混沌海，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時間、空間在這裡失去意義，隻有永恒的混沌。
混沌霧氣不斷侵蝕護罩，林清雪需不斷輸入聖力才能維持。
“往深處走。”
淩雲感應著混沌鼎的指引，
“混沌本源在混沌海最深處。”
兩人在混沌海中艱難前行。
越往深處，混沌霧氣越濃，壓力也越大。
林清雪的聖力消耗極快，不出十日便已消耗過半。
而混沌海深處，依然遙不可及。
“這樣下去不行。”
林清雪麵色蒼白，
“我的聖力支撐不到深處。”
“用這個。”
淩雲取出混沌鼎。
鼎口張開，吞噬周圍的混沌霧氣。
霧氣入鼎，被轉化為精純的混沌之力，反哺林清雪。
有了混沌鼎相助，兩人終於能繼續前行。
如此又走了三月，終於抵達混沌海核心。
這裡沒有霧氣，隻有一片清澈的混沌之湖。
湖水呈灰金色，湖麵平靜如鏡，散發出最原始的混沌氣息。
“混沌本源之湖。”
淩雲眼中閃過喜色。
他掙脫林清雪的攙扶，踉蹌走到湖邊。
混沌鼎自動飛出，懸浮湖麵之上，開始瘋狂吞噬湖水。
湖水湧入鼎中，化作磅礴的混沌本源，湧入淩雲體內。
破損的聖道晶核開始修複，殘缺的肉身開始重生，消散的神魂開始凝聚。
但這個過程極其痛苦。
混沌本源雖能補全聖道，卻也蘊含著開天辟地的狂暴力量。
淩雲如同被千刀萬剮，每一寸血肉都在崩碎重生，每一縷神魂都在撕裂重組。
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一聲不吭。
林清雪在旁看得心疼，卻無法相助。
這是淩雲自己的劫，隻能他自己渡過。
時間流逝，不知過去多久。
當最後一縷混沌本源融入體內，淩雲猛然睜開眼。
眼中九色光芒流轉，最終歸於混沌灰金。
聖徒境一重的修為開始飆升，二重、三重、四重……最終穩定在聖徒境九重巔峰！
不僅修為恢複，聖道本源也補全大半。
雖然還未恢複至聖皇境，但根基更加穩固，混沌歸真聖道也因吸收了最純粹的混沌本源而更加完善。
“感覺如何？”林清雪上前。
“好多了。”
淩雲握緊拳頭，“隻是要完全恢複，還需時間。不過……我感應到，聖皇境的瓶頸鬆動了。”
“你要在此突破？”林清雪驚訝。
“嗯。”
淩雲點頭，“混沌海遠離諸天，在此突破不會波及諸天萬界。而且混沌本源可助我穩固境界，是突破的最佳地點。”
不再耽擱，盤膝坐在湖邊，開始衝擊聖皇境。
這一次，不再是九道合一強行提升，而是水到渠成的自然突破。
聖徒境到聖皇境，需將聖道推演至極致，開辟屬於自己的大道之路。
淩雲的混沌歸真聖道本就完善，如今補全本源，突破隻是時間問題。
混沌鼎懸浮頭頂，不斷吞噬混沌湖水，轉化為精純聖力。
淩雲體內，九種大道真意開始融合。
這一次的融合與之前不同，不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真正的歸一。
九種大道在混沌本源的調和下，徹底融為一體，化作全新的混沌歸真大道。
此道包容萬物，演化萬法，既是萬道之始，也是萬道之終。
當最後一絲大道真意融合完畢，淩雲體內傳出一聲轟鳴。
聖徒境九重巔峰的瓶頸轟然破碎，磅礴的聖力如江河決堤，衝入全新境界。
聖皇境一重！
這一次，是真正的突破，根基穩固，毫無虛浮。
不僅如此，因為是在混沌海突破，聖皇境與尋常聖皇境不同。
聖道晶核中蘊含一絲混沌本源，讓他對混沌之力的掌控達到了全新高度。
“成了。”
淩雲睜開眼，眼中混沌光芒流轉。
林清雪感應到他的氣息，喜極而泣：“太好了，你終於恢複了。”
“不隻是恢複。”
淩雲起身，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
“這次突破，讓我的混沌歸真聖道更加完善。如今雖隻是聖皇境一重，但戰力足以媲美聖皇境九重。若藉助混沌鼎，甚至可與聖墟境初期一戰。”
看向混沌湖，湖中還有大半湖水。
“這些混沌本源，不能浪費。”
淩雲再次催動混沌鼎，將剩餘的混沌湖水全部吞噬。
湖水在鼎內凝聚，最終化作九滴混沌本源液。
每一滴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力量，足以讓一位聖皇境突破至聖墟境。
當然，前提是能承受住那股狂暴力量。
“這九滴本源液，將來或許有用。”
淩雲收起本源液，
“清雪，我們該回去了。”
“嗯。”
林清雪點頭。
兩人離開混沌湖，朝著諸天方向返回。
歸途中，淩雲突然感應到一絲異常。
混沌海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那呼喚極其微弱，卻蘊含著一種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等等。”他停下腳步。
“怎麼了？”林清雪問。
“那邊有東西。”
淩雲指向混沌海更深處，
“我去看看，你在此等候。”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裡太危險。”
淩雲搖頭，“我有混沌鼎護身，無妨。你在此等候，若我三日未歸，便自行返回諸天。”
說完，不再耽擱，朝著呼喚的方向飛去。
越是深入，混沌霧氣越濃，到最後連神識都被壓製。
好在混沌鼎能吞噬霧氣，開辟出一條通道。
終於，在混沌海最深處，淩雲看到了呼喚的來源。
那是一具巨大的骸骨。
骸骨通體晶瑩，如玉石雕琢，散發著神聖光芒。
雖然隻剩骨架，卻依然散發著恐怖的威壓，那威壓遠超聖墟境，甚至可能達到了傳說中的道墟境。
骸骨懷中，抱著一柄斷劍。
劍身隻剩半截，劍刃鏽跡斑斑，卻依然散發著斬破一切的鋒芒。
劍柄處刻著兩個古字，
“開天！”
“開天劍？”
淩雲心中震動。
傳說混沌初開時，有混沌神魔持開天劍劈開混沌，演化諸天。
難道這具骸骨，就是那位混沌神魔？
上前，骸骨突然動了一下。
一雙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兩團金色火焰。
火焰跳動，彷彿在審視淩雲。
“後來者……”
骸骨發出蒼老的聲音，
“你身上有混沌的氣息，還有……混沌鼎？”
“晚輩淩雲，見過前輩。”淩雲躬身。
“不必多禮。”
骸骨聲音虛弱，“本座乃混沌神魔‘盤’，持開天劍劈開混沌，演化諸天。可惜力竭而亡，隻剩殘魂依附骸骨，等待有緣人。”
“前輩在等我？”
“等的是混沌傳承者。”
盤緩緩道，“混沌鼎選擇了你，說明你有資格繼承開天劍。此劍雖斷，但劍魂未滅。你若能修複它，將來或許能憑此劍，踏入道墟境。”
“道墟境……”
淩雲眼中閃過嚮往。
聖墟境之上，便是道墟境。
那是真正的大道終極，可開辟宇宙，演化萬界。
諸天萬界的曆史上，從未有人達到過那個境界。
“開天劍的修複，需要三種材料。”
盤繼續道，“混沌石、時空晶、起源火。混沌石在混沌海深處，時空晶在時空長河儘頭，起源火在諸天起源之地。集齊三者，便可重鑄開天劍。”
“多謝前輩指點。”淩雲鄭重道。
“不必謝我。”
盤的聲音越來越弱，
“本座殘魂即將消散，最後送你一場造化。”
骸骨炸開，化作無數光點，湧入淩雲體內。
那是盤畢生對混沌大道的感悟，以及一絲開天劍意。
淩雲隻覺識海中多了一幅浩瀚圖卷，圖卷中演示著開天辟地的全過程。
對混沌大道的理解，瞬間提升數倍。
“去吧……修複開天劍……守護諸天……”
盤的聲音徹底消散。
淩雲對著骸骨消散的方向躬身三拜，收起斷劍，轉身返回。
三日後，與林清雪彙合。
“你得到了什麼？”
林清雪感應到淩雲氣息又強了幾分。
“一場機緣。”
淩雲沒有多說，“走吧，回諸天。接下來，我要尋找三種材料，修複一柄劍。”
“什麼劍？”
“開天劍。”
兩人離開混沌海，朝著諸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