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淨塵歸途訴異狀
淨塵撲入淩雲懷中，晶瑩小獸身軀溫熱，額間混沌紋路流轉光華，傳遞出久彆重逢的歡喜與依戀。
淩雲撫了撫淨塵腦袋，眼中露出溫和笑意：“回來了就好。”
林清雪也上前，輕撫淨塵背部，柔聲道：“光明神族那邊，可還安好？”
淨塵抬起頭，聲音清脆如孩童：“光明神族已穩住局勢，死界殘餘被徹底清剿，白璿姐姐讓我轉告主人，光明神族永感大恩，日後但有所需，萬死不辭。”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主人，我在歸來途中，發現一些異常。”
淩雲與林清雪對視一眼，皆神色微肅。
“什麼異常？”
淨塵跳到桌上，小爪子在空中虛劃，混沌氣流湧動，凝聚出一幅簡略星圖。
“這裡，是混沌祖地外圍，混沌灘塗區域。”
它爪子點向星圖一角，“我在穿越這片區域時，感應到數處異常空間波動，波動源頭，都有一座臨時搭建的祭壇。”
祭壇？
淩雲眼神一凝。
淨塵繼續道：“那些祭壇很隱蔽，藏在破碎陸地深處，被混沌氣流遮掩。祭壇周圍有葬道古族修士把守，修為皆在道初境以上。祭壇上刻畫的陣紋，似乎與空間定位有關，但又摻雜了某種獻祭符文，氣息陰邪，讓我很不舒服。”
“我悄悄靠近其中一處，聽到守衛交談，提及‘接引天域’‘葬天尊法旨’‘血祭十萬飛升者’等字眼。”
“血祭十萬飛升者？”林清雪臉色一變。
淩雲眼中寒光閃爍。
葬道古族在混沌祖地外圍佈置祭壇，竟是要血祭飛升者？
這與青霖之前所說，葬道古族佈置定位陣法，似乎有所關聯。
難道，葬道古族圖謀的，不僅是什麼“鑰匙”，還打算以血祭飛升者為代價，接引更恐怖的力量降臨？
“你可知那些祭壇具體位置？”淩雲沉聲問道。
淨塵點頭，將幾處祭壇的坐標以神念傳遞給淩雲。
淩雲記下坐標，心中快速分析。
這幾處祭壇，分佈在混沌灘塗不同方位，隱隱形成某種陣勢。若同時啟用，覆蓋範圍極大，幾乎籠罩整個混沌祖地外圍。
葬道古族，所圖非小。
“此事需立刻處理。”
淩雲看向林清雪，“那些祭壇，必須摧毀。”
林清雪點頭：“我與你同去。”
“不。”
淩雲搖頭，“你需坐鎮曙光星。葬道古族剛遭大敗，很可能還有後續動作。且九黎神族那邊，也不得不防。”
他頓了頓，道：“我帶上淨塵，再抽調戰堂精銳百人，速去速回。”
林清雪雖擔憂，但也知輕重，點頭應下。
淩雲當即召集青陽、炎燼、寒溟、玄機老人等核心高層，說明情況。
眾人聞言，皆是震怒。
“葬道古族，竟敢以飛升者為祭品，喪心病狂！”炎燼怒目圓睜。
青陽沉聲道：“盟主，此事務必儘快解決。若讓他們得逞，不僅十萬飛升者罹難，混沌祖地恐生大變。”
玄機老人捋須道：“那些祭壇既是陣法節點，必相互勾連，一處被破，其餘皆會感應。若要全部摧毀，需同時動手，或佈下隔絕陣法，阻斷聯係。”
淩雲頷首：“玄機長老，你可有良策？”
玄機老人沉吟片刻，取出一疊陣旗：“這是我近期煉製的‘虛空隔絕陣旗’，共十二麵，每麵陣旗可臨時隔絕千裡方圓的陣法波動。若在祭壇周圍佈下此陣，可阻其與外界聯係半炷香時間，足夠將其摧毀。”
“半炷香，夠了。”
淩雲接過陣旗，“我即刻出發。”
他點選戰堂百名精銳，皆是道初境三重以上好手，由炎燼、寒溟親自帶隊。
又帶上淨塵，以及新加入的青霖。青霖音律之道擅長乾擾與探查，或有用處。
一行人乘坐三艘小型戰船，悄然離開曙光星，朝著混沌灘塗方向疾馳。
戰船速度極快，三日後，抵達混沌灘塗邊緣。
淩雲將十二麵陣旗分給炎燼、寒溟，命他們各率四十人，攜帶六麵陣旗，分彆前往兩處祭壇所在。
自己則帶著淨塵、青霖及二十名精銳，前往最核心的一處祭壇。
三路同時動手，確保祭壇被摧毀時，訊息無法傳出。
分開前，淩雲叮囑：“務必小心，若遇強敵，以摧毀祭壇為先，不可戀戰。半炷香後，無論成敗，立刻撤離，在預定地點彙合。”
“遵命！”
眾人領命，分頭行動。
淩雲一行乘坐的戰船，在淨塵指引下，穿梭於混沌氣流與破碎陸地之間，悄然靠近目標區域。
前方，一塊方圓百裡的破碎陸地上，混沌氣流格外濃鬱，形成天然屏障。
淨塵傳音道：“主人，祭壇就在這塊陸地中心的地底深處，入口有三名道初境八重守衛，地底還有一名道域境一重坐鎮。”
道域境一重？
淩雲眼神微凝。
看來葬道古族對這幾處祭壇頗為重視，竟派道域境長老鎮守。
“青霖，待會以音律乾擾入口守衛神魂，為我爭取一息時間。”淩雲傳音。
“是。”青霖握緊長笛。
“淨塵，你潛入地底，探查祭壇內部情況，若有可能，先行破壞核心陣紋。”
“明白。”
淨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悄無聲息潛入地底。
淩雲則帶著二十名精銳，收斂氣息，悄然靠近入口。
入口位於一處不起眼的岩壁裂縫，裂縫僅容一人通過，內部幽深，有微弱灰黑色光芒透出。
三名身著葬道古族黑袍的修士，守在裂縫外，盤膝而坐，閉目調息。三人氣息沉穩，皆是道初境八重修為。
淩雲給青霖使了個眼色。
青霖深吸一口氣，將長笛置於唇邊，十指按動。
悠揚笛聲響起，音波無形，卻蘊含著精妙的神魂催眠秘術，如同春風拂麵，悄然鑽入三名守衛耳中。
三名守衛身軀微震，眼皮顫動，似要睜眼，卻又被笛聲拖入更深層的恍惚。
就是現在！
淩雲身形如電射出，混沌吞天劍在手，劍光一閃。
“嗤！嗤！嗤！”
三顆頭顱滾落，鮮血尚未噴出，便被劍身吞噬之力吸乾。
二十名精銳緊隨其後，衝入裂縫。
裂縫內部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甬道，甬道兩側牆壁刻滿詭異符文，散發出陰冷死寂的氣息。
前行百丈，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廣闊的地底空間。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白骨祭壇。
祭壇通體以不知名生靈的骨骼搭建，骨頭上刻滿血色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祭壇頂部，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布滿裂紋的晶石。
晶石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彙聚而來的灰黑色氣流，那些氣流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麵孔，發出無聲哀嚎。
那是飛升者被煉化的魂力！
祭壇旁，盤坐著一名身著暗紅長袍、麵容枯瘦的老者。老者周身死氣繚繞，氣息赫然達到道域境一重。
他察覺到入侵者，猛然睜眼，眼中灰黑光芒爆射。
“何人敢闖葬道祭壇？！”
話音未落，他已起身，枯瘦手掌淩空一抓，一隻灰黑色骨爪撕裂虛空，抓向淩雲頭顱。
骨爪蘊含濃鬱死氣，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迅速腐朽成灰。
淩雲眼神冰冷，混沌吞天劍向前直刺。
“混沌歸一劍·吞噬萬法。”
劍尖與骨爪碰撞。
骨爪炸裂，死氣被劍身吞噬。
老者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淩雲如此強橫。
他雙手結印，祭壇頂部那顆黑色晶石驟然亮起，噴湧出更加濃鬱的灰黑色氣流，化作無數猙獰鬼影，撲向淩雲眾人。
“小心，這些鬼影能侵蝕神魂！”
青霖厲喝，笛聲轉為急促，音波化作無形屏障，護住身後精銳。
二十名精銳也紛紛祭出法寶，結成戰陣，抵擋鬼影侵襲。
淩雲則一步踏出，身形如幻影，避開鬼影撲擊，直撲祭壇。
“攔住他！”
老者厲喝，祭壇周圍地麵炸裂，四具通體漆黑、手持骨矛的葬道傀儡破土而出，刺向淩雲。
傀儡氣息皆在道初境九重巔峰，且悍不畏死。
淩雲看也未看，左手並指如劍，淩空連點。
“混沌指·點破萬法。”
四道混沌劍氣精準命中傀儡眉心。
傀儡動作戛然而止，隨即轟然倒地，化作一地黑灰。
老者眼中閃過駭然，終於意識到眼前敵人遠超預估。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祭壇上。
“血祭喚靈！”
祭壇劇烈震顫，頂部黑色晶石裂紋擴大，噴湧出更加恐怖的灰黑色氣流。
氣流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尊高達三十丈、頭生雙角、手持骨鐮的猙獰魔神虛影。
魔神虛影氣息恐怖，竟達到道域境三重！
它猩紅眼瞳鎖定淩雲，骨鐮揮落，鐮刃撕裂虛空，帶著斬滅神魂的恐怖威能。
麵對這尊魔神虛影，淩雲眼神凝重，卻不慌亂。
他心念一動，混沌鼎旋轉，混沌劍再度飛出。
雖劍靈沉寂，劍體殘破，但那股斬滅混沌的無上劍意，依舊讓魔神虛影動作一滯。
“混沌衍世·開天辟地斬！”
混沌吞天劍與混沌劍雙劍齊出，劍光交彙，化作混沌洪流，迎向骨鐮。
劍光與骨鐮碰撞，地底空間劇烈震顫，岩石崩塌。
骨鐮崩碎，魔神虛影被劍光貫穿，發出不甘咆哮，轟然潰散。
老者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眼中滿是絕望。
淩雲沒有給他喘息之機，劍光再閃，刺入其眉心。
老者身軀僵直，神魂俱滅。
與此同時，淨塵從祭壇底部鑽出，小爪子捧著一塊斷裂的陣紋核心：“主人，核心陣紋已破壞！”
“好！”
淩雲點頭，看向那座白骨祭壇。
祭壇因陣紋被毀，頂部黑色晶石光芒迅速黯淡，表麵裂紋擴大，最終“哢嚓”一聲，碎裂成無數黑色粉末。
祭壇本身也開始崩塌，白骨化作飛灰。
“撤！”
淩雲帶領眾人，迅速退出地底空間。
剛出裂縫，遠處另外兩處祭壇方向，也傳來劇烈能量波動，隨即平息。
炎燼、寒溟兩路，也得手了。
三處祭壇，儘數被毀。
“按計劃撤離。”淩雲傳訊。
三路人員，迅速朝著預定彙合點趕去。
然而，就在淩雲一行即將離開這塊破碎陸地時。
虛空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縫隙。
縫隙中，一道籠罩在灰袍中、臉上戴著青銅麵具的身影，緩緩踏出。
正是之前在聚寶台出現過的葬道古族神秘強者！
他青銅麵具後的猩紅目光，掃過崩塌的祭壇廢墟，又落在淩雲身上，沙啞聲音帶著刺骨寒意：
“又是你……壞我族大事。”
“今日，留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