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石橋血戰啟源殿
兩道攻擊撕裂混沌氣流，死氣與血氣交織成絕殺羅網。
淩雲瞳孔驟縮。葬魂長老的白骨長幡捲起億萬怨魂哭嚎，灰黑色死氣如潮水般淹沒石橋左側空間；
黎戰的九黎戰矛化作百丈血色蛟龍，龍首猙獰，裹挾著崩山碎嶽的蠻荒戰意從右側撲殺而至。
狹窄石橋，前後皆敵。
“清雪，淨化左側！”
淩雲厲喝，混沌道域猛然擴張，灰濛濛的混沌氣流在周身化作九層旋轉的護體劍罡。
他右手虛握，混沌吞天劍錚然出鞘，劍身十二道聖則紋路同時亮起，吞噬之力化作漆黑旋渦迎向血色蛟龍。
林清雪不言，雙手結印。太初淨世光自她眉心綻放，純淨白光如蓮花盛開，所過之處，
灰黑色死氣如冰雪消融，億萬怨魂觸之即散，發出淒厲尖嘯後化作青煙。
她白衣飄舞，額間太初道種印記浮現，淨化之力竟將那白骨長幡卷出的死氣狂潮硬生生抵住三息。
三息，足夠。
混沌吞天劍斬入血色蛟龍頭顱。劍鋒與戰矛本體碰撞，爆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巨響。
黎戰隻覺一股吞噬萬法的詭異力量順戰矛蔓延，竟要吞吸他體內血氣與道則，臉色微變，戰矛猛然回撤，血色蛟龍崩散成漫天血影。
淩雲借勢後退三步，劍尖點地，穩住身形。
石橋下方深淵吸力驟增，彷彿無數隻無形鬼手拽扯腳踝。他足底混沌真元爆發，如釘子般釘在橋麵。
葬魂長老見死氣被淨化，灰白瞳孔閃過一絲驚異，隨即陰笑：“太初淨世光……果然克製我族道則。但憑你道域境一重的修為，能撐幾時？”
白骨長幡再搖，幡麵浮現九枚慘白骨符。
骨符燃燒，化作九道慘白火線，繞過太初淨世光的淨化範圍，從刁鑽角度射向林清雪周身要害。
那火線竟蘊含腐蝕神魂的陰毒道則，所過之處連混沌氣流都被染成灰白。
林清雪眸光清冷，雙手印訣一變。
太初淨世光收束成九道光環，環繞周身旋轉，將九道慘白火線一一彈開。
但她臉色微微一白，顯然同時抵擋深淵吸力與道域境九重巔峰的攻勢，消耗極大。
橋頭處，太虛子已佈下虛空鎖天大陣。
無形虛空之力如透明壁壘籠罩方圓千丈，將七殺魔宮、幽冥鬼府等勢力的隊伍隔絕在外。
空明、虛海、星璿三位長老分守三角，道域境八重氣息毫無保留釋放，震懾四方。
“太虛子，你真要為了兩個小輩，與我等為敵？”
七殺魔宮血袍老者咬牙切齒，手中血色長刀吞吐魔光。
“三息之內，不退者，斬。”
太虛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他指尖虛空道則凝聚，化作三枚透明尖錐，鎖定了血袍老者與另外兩名蠢蠢欲動的幽冥鬼府高手。
道主境九重巔峰的威壓如巨山壓下，橋頭眾強者麵色難堪，紛紛後撤。
他們可以不怕太虛道宮三位長老，但絕對不敢直麵太虛子的殺意。
石橋上，戰局再變。
黎戰見一擊未果，怒意更盛。他深吸一口氣，周身血氣沸騰，背後浮現九黎神族圖騰虛影，
一尊腳踏山河、手持戰斧的太古戰神。
戰矛嗡鳴，矛尖凝聚一點猩紅血芒，那血芒雖小，卻散發著洞穿諸天的恐怖銳意。
“九黎破天擊！”
黎戰暴喝，戰矛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刺淩雲心口。
這一擊已鎖死空間，快得超越思維，矛未至，淩厲的殺意已刺得淩雲麵板生疼。
與此同時，葬魂長老也動了真格。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白骨長幡上。
長幡劇烈震動，幡麵浮現一張猙獰鬼臉。
鬼臉張口，吐出九道灰濛濛的鎖鏈，鎖鏈上銘刻著葬滅符文，竟無視太初淨世光的淨化，直接纏繞向林清雪的四肢與脖頸，要將其束縛煉化。
兩麵夾擊，皆是搏命殺招。
淩雲眼神冰冷如鐵。混沌道域內，混沌鼎微微震顫，一縷精純混沌祖氣湧入四肢百骸。
他沒有後退，反而踏前一步，混沌吞天劍豎於胸前，劍身灰光大放。
“混沌歸墟劍，萬法皆空。”
劍鋒輕顫，一道灰濛濛的劍光無聲斬出。
劍光所過之處，血色閃電、混沌氣流、深淵吸力，乃至石橋本身的空間結構，都如褪色畫卷般失去光彩，歸於虛無。
那不是吞噬，而是直接抹除存在痕跡的歸墟之力。
黎戰那洞穿諸天的血色閃電，觸及灰濛濛劍光的刹那，竟寸寸崩解消散，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未留下。
他瞳孔劇縮，戰矛急轉，身形暴退，卻仍被劍光餘波掃中左肩。
護體血氣如紙糊般破碎，左肩戰甲崩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
另一邊，林清雪麵對九道葬滅鎖鏈，竟不閃不避。
她閉上雙眼，眉心太初道種印記光芒大放，一股古老、純淨、宛若天地初開的氣息自她體內蘇醒。
“太初神女血脈，淨世蓮華。”
她周身太初淨世光收斂，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純白蓮花虛影，將她包裹其中。
九道葬滅鎖鏈纏繞上蓮花虛影，葬滅符文瘋狂侵蝕，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蓮花緩緩綻放，每一片花瓣舒展，都蕩開一圈純淨光暈。光暈掃過，葬滅鎖鏈寸寸斷裂，化作飛灰。
蓮花盛開至極致，林清雪睜眼，眼眸化為純淨銀白。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點純粹到極致的光點浮現，輕輕點向葬魂長老。
葬魂長老頭皮發麻，那股純粹光芒讓他體內葬道法則劇烈動蕩，竟有崩散跡象。
他怪叫一聲，白骨長幡擋在身前，身形急退。
光點觸及長幡，無聲無息。幡麵上那張猙獰鬼臉發出淒厲哀嚎，瞬間被淨化消散，長幡本體也浮現道道裂痕。
葬魂長老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灰黑色血液，看向林清雪的眼神已帶上驚懼。
電光石火間，淩雲與林清雪各自逼退強敵。
但兩人氣息也一陣波動，顯然施展這等殺招消耗極大。
“走！”
淩雲抓住林清雪手腕，混沌道域裹挾二人，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衝向石橋對岸。
“攔住他們！”
黎戰怒吼，不顧肩頭傷勢，戰矛再起，血色矛影如暴雨傾瀉。
葬魂長老也催動破損長幡，噴出大團死氣陰雲，試圖延緩二人速度。
但太虛子豈會坐視。
他冷哼一聲，虛空鎖天大陣驟然收縮，無形壁壘竟如活物般蠕動，將黎戰與葬魂長老的大部分攻擊扭曲、偏移，甚至部分反彈回去。
“太虛老兒！”
黎戰氣得怒吼，卻不得不分心抵擋反彈回來的攻擊。
趁此間隙，淩雲與林清雪已掠過石橋中段。深淵吸力不斷增強，心魔幻象也愈發強烈。
淩雲識海中浮現萬妖穀被棄、劍脈被剜的慘狀，蘇媚的冷笑、蘇振南的獰惡麵容曆曆在目；
林清雪則看到太初神女血脈被奪、族人儘歿的幻景。
二人道心堅如磐石，劍心通明，太初純淨，幻象如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後方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太虛子為給二人爭取時間，主動撤去部分陣法壓製，七殺魔宮、幽冥鬼府等勢力如困獸出閘，瘋狂衝擊橋頭。
空明、虛海、星璿三位長老已與數名道域境七八重的強者交上手，虛空之力、魔光、鬼氣、妖力碰撞，將混沌氣流攪得天翻地覆。
葬魂與黎戰對視一眼，竟暫時放下仇怨，同時爆發全力衝向石橋對岸。
他們看出，太虛子等人意在拖延，真正目標仍是讓淩雲二人先入源殿。
三人一前兩後，在狹窄石橋上展開追逐。
距離對岸尚有百丈。
淩雲猛然回頭，眼眸中混沌旋渦旋轉。他左手並指如劍，遙遙一點葬魂與黎戰。
“混沌無間劍。”
沒有劍光，沒有波動。
葬魂與黎戰身前的混沌氣流突兀裂開一道細縫，一道無形無質卻淩厲到極致的劍意憑空出現，直斬二人眉心！
這是超遠距離的隔空劍擊，防不勝防。
葬魂長老厲嘯，眉心飛出一麵骨盾。骨盾哢嚓碎裂，劍意餘波仍在他額頭留下一道血痕。
黎戰則怒吼著以戰矛格擋，矛身火星四濺，他被震得後退半步，氣血翻騰。
就是這刹那耽擱。
淩雲與林清雪足尖點地，身形如電，終於跨越最後百丈，踏上了石橋對岸的混沌平台。
平台以混沌石砌成，寬廣千丈，正對混沌源殿的青銅巨門。
門高萬丈，表麵雕刻著日月星辰、混沌演化、萬族朝拜的古老圖案，散發著蒼茫浩瀚的威壓。
門上並無鎖孔，隻有中央一個凹槽，形狀不規則，似缺失了關鍵之物。
兩人落地的瞬間，身後石橋劇烈震動。
橋麵浮現無數混沌符文，光華大放，竟開始緩緩消散。
這是禁製觸發，一旦有人成功過橋，石橋便會隱去一段時間，斷絕後來者的路。
“不！”
葬魂長老目眥欲裂，瘋狂催動死氣想要衝過來，但石橋消散速度極快，他剛衝出數十丈，腳下橋麵已化為混沌氣流。
深淵吸力猛增，將他扯得身形搖晃，差點墜落。
黎戰也臉色鐵青，不得不穩住身形，眼睜睜看著石橋徹底消失。
對岸橋頭的混戰也因石橋消失而驟然停止。
各方勢力看著已抵達源殿門前的淩雲二人，眼神嫉妒、不甘、殺意交織。
太虛子鬆了口氣，袖袍一揮，虛空鎖天大陣解除。
他帶著三位長老退後，與各方勢力保持距離，靜觀其變。
混沌平台上，淩雲與林清雪並未立刻去推門。
兩人服下丹藥，快速調息，同時警惕地觀察青銅巨門與周圍環境。
平台並非空無一物。四角各立著一尊混沌石雕，分彆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獸。
石雕栩栩如生，眼眸處鑲嵌著混沌寶石，隱隱有能量流動。
中央青銅巨門前，還有九級台階，每級台階都刻滿繁複道紋。
“門上凹槽，應是放置‘鑰匙’之處。”
林清雪輕聲道，目光落在凹槽上，
“但鑰匙是何物，我們並無頭緒。”
淩雲走近青銅巨門，伸手觸控門麵。
觸感冰涼，一股古老意念順著掌心傳來，並非拒絕，也非接納，而是一種沉寂的等待。
他嘗試運轉混沌太初大道，將一絲混沌氣息注入門中。
青銅巨門微微一亮，表麵雕刻的日月星辰圖案似活了過來，緩緩流轉。但僅此而已，門扉紋絲不動。
“看來沒有鑰匙，無法開啟。”
淩雲收回手，目光掃向四周，“或許平台上有線索。”
他走向最近的青龍石雕。石雕高約三丈，龍鱗雕刻細膩，龍爪扣地，龍首昂起，做咆哮狀。
淩雲以神識探查，發現石雕內部有道則脈絡，與整個平台乃至混沌源殿隱隱相連。
“四象鎮守，九級天階。”
淩雲沉吟，“這像是某種考驗或儀式。”
林清雪走到白虎石雕前，同樣以神識探查。片刻後，她道：“石雕內有封印的力量，需要以對應大道啟用。青龍屬木，主生機；白虎屬金，主殺伐；朱雀屬火，主文明；玄武屬水，主守護。或許需要同時注入對應大道真意，才能觸發下一步。”
兩人對視一眼。淩雲身負混沌大道，演化萬法，模擬四象大道真意不難。但此地詭異，貿然觸發，不知是福是禍。
就在這時，青銅巨門上的凹槽突然泛起微光。一道模糊資訊流湧入淩雲識海，並非語言，
而是一幅破碎的畫麵：混沌海中，一座殘破祭壇，祭壇中心懸浮著一塊不規則晶體，晶體散發出與凹槽形狀完全契合的波動。
“鑰匙……在混沌海深處的某座祭壇上？”
淩雲心中一震。這資訊來得突兀，似是青銅巨門感應到他身負混沌道祖傳承，主動給予的提示。
但混沌海廣袤無邊，祭壇具體位置未知。
且混沌源殿已現世，各方虎視眈眈，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混沌海尋找鑰匙。
“或許，有其他方式。”
林清雪看向九級台階，“既然設下台階與四象，可能也存在不依賴鑰匙的開啟方法，隻是更難。”
淩雲點頭。他走到九級台階前，抬腳踏上第一級。
台階道紋亮起，一股沉重壓力驟然降臨，彷彿背負山嶽。
同時，一道淩厲金戈之氣自台階湧出，直斬神魂。這是對肉身與神魂的雙重考驗。
淩雲身軀一晃，混沌真元流轉，輕易化解壓力。
神魂中劍意自生，將金戈之氣絞碎。他穩步踏上第二級、第三級……
每上一級，壓力倍增，攻擊也變化多端。火焚、冰封、雷擊、幻惑、歲月侵蝕……九級台階，竟蘊含九種不同大道攻擊。
但對淩雲而言，這些考驗尚在承受範圍內。
他混沌道域展開，吞噬轉化種種攻擊，九步之後，穩穩踏上平台最高處，立於青銅巨門前。
當他雙足踏上最高台階的瞬間，四角石雕同時震動。
青龍石雕眼眸中混沌寶石亮起碧光，白虎石雕亮起白光，朱雀石雕亮起赤光，玄武石雕亮起黑光。
四道光芒衝天而起，於空中交織，化作一道四色光柱，轟然落在青銅巨門之上。
巨門轟鳴，表麵雕刻的萬族朝拜圖案活了過來，無數光影跪伏，發出模糊的誦念之音。
門中央凹槽光芒大放，竟浮現一道虛幻的鑰匙投影。投影緩緩旋轉，似在引導。
“投影指引……鑰匙的真正位置？”
淩雲緊緊盯著投影。那鑰匙形狀不規則，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麵有天然道紋流轉，散發著混沌本源氣息。
投影中，隱約可見鑰匙周圍環境，那是一片破碎的星空，星辰殘骸漂浮，中央有一座由白骨與黑石壘砌的巨型祭壇，祭壇周圍，灰黑色死氣濃鬱如墨。
“葬道古族的祭壇！”
淩雲眼神一冷。這景象，與淨塵彙報的、葬道古族在混沌灘塗佈置的血祭祭壇特征相似，但規模更大，死氣更濃。
難怪葬道古族對混沌源殿誌在必得，他們很可能早已找到甚至掌控了部分“鑰匙”線索，甚至鑰匙本身就在他們手中！
就在這時，對岸混沌氣流劇烈翻滾。一道威嚴聲音穿透虛空，隆隆傳來：
“淩雲，林清雪，你二人既已抵達殿前，便該知趣退開。源殿傳承，非你等小輩可染指。”
話音落下，混沌氣流分開，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此人身材高大，身著暗金骨甲，麵容枯槁卻威儀深重，正是葬道古族大長老葬神。
他竟不知以何種手段，短暫開辟了虛空通道，跨越了石橋消失的阻隔，直接降臨平台邊緣！
道主境一重巔峰的恐怖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平台，四象石雕的光芒都為之黯淡。
葬神手持漆黑權杖，杖首鑲嵌的骷髏頭眼眶中燃燒著幽綠魂火，冷冷注視淩雲二人。
“交出混沌、太初道種，自封修為，可饒你二人性命。否則……”
葬神權杖一頓，平台地麵裂開數道縫隙，灰黑色死氣如毒蛇般鑽出。
與此同時，對岸方向，又有數道強橫氣息爆發。
九黎神族黎皇、七殺魔宮宮主、幽冥鬼府府主等道主境強者，顯然也各施手段，正在嘗試突破阻隔，即將降臨！
平台之上，殺機再起，且比石橋之上更為凶險。
淩雲與林清雪背靠青銅巨門，身前是虎視眈眈的葬神，周圍死氣彌漫，四象石雕光芒明滅不定。
淩雲握緊混沌吞天劍，劍身傳來低沉嗡鳴。
林清雪周身太初淨世光流轉，眉心道種印記灼灼生輝。
兩人氣息相連，混沌與太初交融，在葬神威壓下竟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葬神老鬼，”
淩雲緩緩開口，聲音冰冷，“想要道種，憑本事來拿。”
他足下輕踏，九級台階道紋再次亮起，但與之前考驗不同，此刻道紋光芒連線四象石雕，竟在平台上勾勒出一座古老陣法的雛形。
陣法氣息與青銅巨門同源，散發著守護與排斥之力。
葬神瞳孔微縮：“你竟能引動源殿外圍守護陣？看來混沌道祖傳承果然在你身上。可惜，區區殘陣，擋不住本座。”
他權杖高舉，骷髏頭幽綠魂火大盛。
平台裂開的縫隙中，死氣凝聚成九條百丈長的灰黑骨龍，骨龍眼眶魂火跳動，發出無聲咆哮，從四麵八方撲向淩雲二人。
骨龍過處，連混沌氣流都被侵蝕成灰白。這是葬神以道主境修為催動的葬道神通，九幽葬龍術，
每一頭骨龍都足以重創道域境九重修士，九龍齊出，道主境之下幾乎必死。
淩雲深吸一口氣，混沌鼎在丹田內震蕩，三十億裡混沌宇宙中積累的混沌祖氣瘋狂湧出。
他雙手握劍，劍指蒼穹。
“混沌衍世·開天辟地！”
劍光起，灰濛濛的混沌世界虛影在身後展開，世界中有地火水風奔湧，有日月星辰輪轉。
一劍斬落，如開天巨人揮斧，混沌分化，清濁升降。
首當其衝的三條骨龍被劍光捲入混沌世界虛影，地火水風之力絞殺，星辰輪轉碾壓，瞬間崩碎成漫天死氣。
但剩餘六條骨龍已撲至近前，死亡龍息噴吐，要將二人淹沒。
林清雪向前一步，雙手張開。太初淨世光不再柔和，而是化作億萬道光針，如暴雨般刺向六條骨龍。
光針與死亡龍息碰撞，發出嗤嗤聲響，相互消融。她銀白雙眸鎖定葬神，口中吐出古老音節：
“太初禁術·光隕。”
眉心太初道種驟然脫離，化作一點極致光芒，如流星般射向葬神。
所過之處，死氣、骨龍、乃至混沌氣流，皆被淨化出一條真空通道。
葬神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兩個道域境一重的小輩，竟能爆發出威脅到他的攻擊。
權杖急點，九條骨龍殘骸彙聚，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巨大的白骨盾牌。盾麵浮現無數哀嚎麵孔，死氣濃鬱到極致。
光點撞擊白骨盾牌。
沒有巨響，隻有刺目的白光爆發。白光如潮水般擴散，將整個平台映照得一片純白。
白骨盾牌上哀嚎麵孔瞬間凝固、消散，盾牌表麵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趁此機會，淩雲劍勢再變。
混沌吞天劍化作九道劍影，分刺九方，每一劍都精準點入平台陣法的關鍵節點。
“陣啟！”
九級台階、四象石雕同時爆發出衝天光華。
青龍長吟、白虎怒嘯、朱雀啼鳴、玄武低吼。四象神獸虛影自石雕中衝出，環繞平台飛舞，
化作一座四象混沌守護大陣，將淩雲、林清雪護在中央，也將葬神與九條骨龍殘餘死氣隔絕在外。
大陣運轉，混沌氣流倒卷，竟開始反向壓製葬神散發的死氣。
葬神後退半步，權杖一頓穩住身形。
他看著籠罩平台的四象混沌陣，眼中殺意幾乎化為實質：“好，好！竟能借源殿外圍陣法抵擋本座。但這陣法能量有限，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他不再急於強攻，而是盤膝坐下，權杖插地，開始誦念古老咒文。
平台邊緣的混沌氣流中，灰黑色死氣不斷滲透，試圖侵蝕陣法根基。他在等，等其他道主境強者降臨，合眾人之力，一舉破陣奪人。
陣內，淩雲與林清雪背靠而立，氣息都有些紊亂。
強行催動源殿外圍陣法，抵禦道主境攻擊，消耗極大。
林清雪臉色蒼白，太初道種回歸眉心，光芒黯淡許多。淩雲握劍的手微微顫抖，混沌鼎內祖氣消耗了近一成。
“陣法最多支撐半個時辰。”
淩雲感知著陣法能量流逝速度，沉聲道，“必須想辦法進入源殿，或者找到其他生路。”
他目光再次投向青銅巨門。門上鑰匙投影仍在緩緩旋轉，投影中那座白骨黑石祭壇景象愈發清晰。
祭壇周圍，似乎還有影影綽綽的身影在活動，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葬道古族……”
淩雲眼神銳利如劍。鑰匙在對方手中，或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他盤膝坐下，將混沌吞天劍平放膝上，神識沉入劍身，溝通劍靈。
同時，混沌鼎內溫養的殘破混沌劍也傳來微弱共鳴。
兩件混沌至寶，隔著時空與物質，與青銅巨門內的某種存在，產生了極其隱晦的聯係。
一絲絲混沌道祖的本源氣息，自淩雲體內彌漫而出，緩緩滲入青銅巨門。
巨門之上，萬族朝拜的誦念之音陡然清晰了一瞬。
門中央凹槽處的鑰匙投影，猛地一震，投射出一幅更為細致的畫麵：
白骨黑石祭壇中央，懸浮的鑰匙並非完整。
它缺了一角，缺失的那一角，赫然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的混沌色碎玉。而那塊碎玉的形狀與氣息……
淩雲心神劇震。那碎玉，竟與他混沌鼎核心的某塊本源碎片，完全吻合！
原來，“鑰匙”缺失的部分，一直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