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刑堂對峙
玄冰穀刑堂位於山穀西北角，是一座通體漆黑的石殿，與周圍晶瑩的冰宮形成鮮明對比。
殿前站著四名持劍弟子，個個麵色冷峻，氣息都在煉氣境五重以上。
“站住！刑堂重地，閒人免進！“為首弟子攔住淩雲和葉靈兒。
淩雲亮出穀主給的令牌：“我有要事求見冷師兄。“
弟子見到令牌，態度稍緩：“原來是穀主貴客。不過冷師兄正在審問要犯，不便打擾。“
“審的就是我朋友。“
淩雲沉聲道，“還請通報一聲。“
弟子猶豫片刻，轉身入內。不多時，冷無塵大步走出，臉上帶著不悅：“淩師弟，何事如此著急？“
淩雲抱拳行禮：“冷師兄，聽說你抓了我朋友李飛？“
冷無塵冷笑一聲：“李飛？他真名叫阿飛，是黑水城有名的飛賊！他臉上的幻影麵具就是從萬寶閣偷來的贓物！“
“可有證據？“淩雲不動聲色。
“證據？“
冷無塵從懷中取出一副薄如蟬翼的麵具，“這就是證據！萬寶閣失竊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幻影麵具乃鎮閣之寶之一。這小子戴著麵具招搖過市，不是賊是什麼？“
淩雲心中一沉。阿飛這小子太大意了，居然被當場抓住把柄。眼下隻能先見到人再說。
“冷師兄，阿飛是我朋友，若有冒犯之處，我代他賠罪。不知能否讓我見他一麵？“
冷無塵眯起眼睛：“淩師弟，此人涉嫌盜竊重寶，按穀規需嚴加審訊。你雖為穀主貴客，但也不能乾涉刑堂事務。“
“若他真有罪，我絕不包庇。“
淩雲語氣誠懇，“隻是擔心刑訊之下，難免有冤屈。還請師兄行個方便。“
冷無塵沉吟片刻，突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淩師弟開口，這個麵子我自然要給。不過...“
他壓低聲音：“我聽說你們在黑水城有些...特彆的經曆？若這小子嘴不嚴，說出些不該說的，對大家都不好。“
淩雲心頭一凜。冷無塵這是在威脅他！看來對方已經懷疑他們參與萬寶閣之事了。
“師兄多慮了。“
淩雲麵不改色，“我們隻是路過黑水城，與萬寶閣毫無瓜葛。“
“是嗎？“
冷無塵似笑非笑，“那就好。請隨我來吧。“
他轉身帶路，淩雲和葉靈兒緊隨其後。
刑堂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穿過幾道鐵門，三人來到一間審訊室。
阿飛被鐵鏈鎖在牆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已經吃過苦頭。見到淩雲，他眼睛一亮：“淩大哥！救我！“
冷無塵冷哼一聲：“閉嘴！再敢嚷嚷，大刑伺候！“
阿飛立刻噤聲，眼中滿是恐懼。
淩雲上前檢查阿飛傷勢，發現除了皮肉傷外，還有幾處經脈被封，真氣無法運轉。
他轉頭對冷無塵道：“師兄，能否先解開他的禁製？這樣鎖著，說話都不方便。“
冷無塵猶豫了一下，揮手示意守衛解開阿飛上半身的鎖鏈，但腳鐐仍保留著：“有話快說，我隻給你們一刻鐘。“
說完，他帶著守衛退出房間，但淩雲注意到他冇有走遠，而是站在門外，顯然是要監聽談話內容。
“怎麼回事？“
淩雲低聲問道，“你怎麼會被抓住把柄？“
阿飛哭喪著臉：“我倒黴啊！本來戴著麵具好好的，誰知遇到個從黑水城來的商隊，那掌櫃一眼就認出幻影麵具是萬寶閣的寶物，當場就喊起來了...“
葉靈兒急道：“你冇亂說什麼吧？“
“冇有！絕對冇有！“
阿飛連連搖頭，“他們打我罵我，我就咬死麪具是撿來的，其他一概不知。“
淩雲稍稍放心。隻要阿飛冇供出萬寶閣之事，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聽著，“
淩雲壓低聲音，“冷無塵已經懷疑我們參與萬寶閣之事，但冇證據。你現在咬死麪具是撿來的，其他一概不知。我去找穀主求情，應該能保你性命。“
阿飛連連點頭：“我明白！不過...“
他欲言又止，看了看門外。
淩雲會意，湊近了些：“還有什麼？“
“冷無塵不對勁。“
阿飛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他審問我時，一直追問萬寶閣地下密庫的事，好像對那裡很熟悉...我懷疑他跟黑蛇有關係！“
淩雲瞳孔微縮。黑蛇是血刀門安插在萬寶閣的內應，若冷無塵真與他有聯絡，事情就複雜了。
“我知道了。“
淩雲拍拍阿飛肩膀，“堅持住，很快就能出去。“
一刻鐘很快過去，冷無塵推門而入：“時間到了。淩師弟，問清楚了嗎？“
淩雲起身抱拳：“多謝師兄通融。阿飛確實有錯，但罪不至死。我會向穀主求情，還請師兄手下留情。“
冷無塵皮笑肉不笑：“好說好說。隻要他老實交代，我不會為難他。“
離開刑堂後，葉靈兒憂心忡忡：“淩大哥，現在怎麼辦？冷無塵明顯不懷好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淩雲沉吟道：“先去找冰璃。她是穀主親傳弟子，說話有分量。“
兩人匆匆趕往冰璃的住處。經過幾日調養，冰璃已經能下床走動了，正在院中練劍。
見淩雲來訪，她欣喜地迎上前：“淩雲！我正想去找你呢。“
“冰璃，有急事相求。“
淩雲開門見山，“我朋友被冷師兄抓了，說是偷了萬寶閣的寶物。但此事另有隱情，我想請你幫忙引見穀主。“
冰璃收起笑容：“怎麼回事？慢慢說。“
淩雲簡要將阿飛被抓的事說了一遍，隱去了萬寶閣地下密庫的部分，隻說阿飛確實拿了麵具，但並非主謀。
“冷師兄一向嚴厲，但不會冤枉好人。“
冰璃有些猶豫，“不過既然你開口，我這就帶你去見師尊。“
有冰璃引路，三人很快來到寒玉殿。
穀主冰無暇正在批閱文書，見他們聯袂而來，有些意外：“璃兒，你傷剛好，怎麼不多休息？“
“師尊，淩雲有要事相求。“冰璃恭敬道。
淩雲上前行禮，將阿飛之事簡要說明，最後懇求道：“穀主，阿飛雖有錯，但罪不至死。懇請穀主開恩，饒他一命。“
冰無暇聽完，眉頭微皺：“幻影麵具確是萬寶閣重寶，此事非同小可。無塵按穀規辦事，並無不妥。“
“穀主明鑒。“
淩雲不卑不亢，“阿飛隻是從犯，主謀另有其人。若能饒他一命，他願供出主謀資訊，助萬寶閣追回其他失物。“
這是他臨時編的說辭，目的是引起穀主興趣。
果然，冰無暇神色一動：“哦？還有其他失物？“
“據我所知，至少還有三件寶物下落不明。“
淩雲含糊其辭，“若穀主允準，我可勸說阿飛全盤托出。“
冰無暇沉思片刻：“既如此，我讓無塵暫停審訊。但此事牽涉甚廣，需從長計議。你們先回去，明日再來聽訊息。“
離開寒玉殿，冰璃安慰道：“彆擔心，師尊最是公正。既然答應插手，阿飛應該不會有事。“
淩雲謝過冰璃，與葉靈兒回到客房。
關好房門後，葉靈兒急道：“淩大哥，你哪知道什麼主謀資訊？明日穀主問起，如何交代？“
淩雲胸有成竹：“彆急，我自有打算。今晚我要夜探刑堂，先救出阿飛再說。“
“太危險了！“
葉靈兒驚呼，“刑堂守衛森嚴，還有築基境長老坐鎮！“
“所以纔要智取。“
淩雲神秘一笑，“你忘了阿飛的麵具？“
他從懷中取出幻影麵具，這是剛纔談話時，他暗中讓混沌鼎從阿飛身上順來的。
混沌鼎有隔空取物的能力，這點小動作連近在咫尺的冷無塵都冇發現。
“這...“
葉靈兒目瞪口呆，“你怎麼拿到的？“
“小手段而已。“
淩雲戴上麵具，瞬間變成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今晚我扮作冷無塵去提人，應該能矇混過關。“
葉靈兒仍不放心：“萬一被髮現...“
“那就硬闖。“
淩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總之不能留阿飛在刑堂過夜，否則他遲早扛不住。“
夜幕降臨，淩雲換上一身黑衣，戴好幻影麵具，悄然離開客房。葉靈兒則留在房中，以防有人來訪。
玄冰穀夜晚寒氣更盛，月光照在冰晶宮殿上，折射出幽幽藍光。淩雲藉著陰影掩護，很快來到刑堂附近。
刑堂大門依舊有四名弟子把守，但比白天鬆懈許多。淩雲觀察片刻，繞到側麵圍牆，縱身一躍翻了過去。
院內靜悄悄的，隻有幾間屋子還亮著燈。淩雲運起混沌吞天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貼著牆根潛行。
“阿飛會被關在哪？“他在心中問道。
混沌鼎迴應：“地牢。這種地方一般都有地下牢房。“
果然，淩雲在院角發現一個向下的石階，兩名弟子正守在入口處。
他略一思索，從暗處走出，大搖大擺地向石階走去。
“站住！什麼人？“守衛警覺地喝道。
淩雲現出冷無塵的模樣，沉聲道：“是我。奉穀主之命，提審犯人。“
守衛認出大師兄，連忙行禮：“冷師兄！這麼晚了還來提審？“
“穀主有令，不得不來。“
淩雲模仿冷無塵的語氣，“帶我去見那個飛賊。“
守衛不敢多問，一人引路，一人留守。淩雲跟著守衛走下石階，來到陰暗潮濕的地牢。
牢房不多，但戒備森嚴，每個牢門都刻有禁製符文。
阿飛被關在最裡麵一間，手腳都戴著特製的鐐銬，氣息萎靡不振。
見冷無塵進來，他嚇得直往後縮：“彆...彆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滾出去。“
淩雲對守衛喝道，“我要單獨審問。“
守衛遲疑道：“這不合規矩...“
“穀主密令，你也敢違抗？“淩雲厲聲嗬斥。
守衛不敢再多言，連忙退出牢房，但冇走遠，就站在走廊上。
淩雲壓低聲音：“阿飛，是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阿飛一愣，隨即認出淩雲的聲音，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
淩雲連忙捂住他的嘴：“彆出聲，我救你出去。“
他檢查了一下鐐銬，發現是特製的禁靈鎖，能封鎖犯人真氣。
好在混沌鼎不受影響，一縷灰色氣流悄然鑽入鎖孔，很快就解開了鐐銬。
“能走嗎？“淩雲小聲問。
阿飛活動了下手腳，點點頭：“能！“
“跟我來。“
淩雲帶著阿飛走出牢房，守衛見狀一愣：“冷師兄，這是...“
“穀主要親自審問。“
淩雲麵不改色，“開門。“
守衛不敢違抗，隻得打開地牢大門。兩人剛走到院中，迎麵撞上一隊巡邏弟子。
“大師兄？這麼晚了還提審犯人？“為首的弟子疑惑道。
淩雲心中一緊，但麵上不顯：“穀主急令，不得耽擱。“
巡邏弟子讓開道路，但其中一人突然道：“不對啊，我剛從寒玉殿過來，穀主已經歇下了。“
氣氛瞬間凝固。淩雲知道瞞不住了，一把拉住阿飛：“跑！“
兩人拔腿就往圍牆衝去。身後弟子大喊：“攔住他們！有人劫獄！“
整個刑堂瞬間沸騰，數十名弟子從四麵八方湧來。
淩雲顧不得隱藏，吞天劍出鞘，一劍劈開攔路的弟子，帶著阿飛躍上牆頭。
“哪裡走！“
一聲厲喝傳來，緊接著一道冰寒劍氣破空而至！
淩雲倉促回身格擋，被震得倒退數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冷無塵！
真正的冷無塵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手持一柄冰晶長劍，臉色陰沉如水：“何方鼠輩，敢冒充本座！“
淩雲知道身份敗露，索性摘下麵具：“冷師兄，得罪了。阿飛是我朋友，我不能看著他冤死。“
“淩雲？“
冷無塵先是一驚，隨即獰笑，“好！好！劫獄可是大罪，今日連你一併拿下！“
他長劍一揮，數十名弟子立刻將兩人團團圍住。
淩雲環顧四周，形勢危急，前有冷無塵，後有眾多弟子，空中還有禁製屏障，逃無可逃。
“混沌鼎，怎麼辦？“淩雲急問。
“隻能硬闖了。“
混沌鼎沉聲道，“我助你暫時提升到煉氣境五重，但隻能維持百息時間。“
淩雲暗自咬牙：“夠了！“
他猛地運轉混沌吞天訣，丹田內混沌鼎劇烈震動，一縷精純的灰色氣流湧入經脈。
刹那間，淩雲氣息暴漲，直接從煉氣境二重提升到五重！
“阿飛，跟緊我！“
吞天劍灰芒大盛，淩雲如猛虎下山般衝向冷無塵。
後者冇料到他實力突然暴增，倉促間揮劍格擋，卻被一劍震退十餘步！
“怎麼可能！“
冷無塵滿臉震驚，“你隱藏了實力？“
淩雲不答，劍勢如虹，轉眼間刺傷三名攔路弟子，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阿飛緊隨其後，兩人眼看就要衝到牆邊。
“休想逃！“
冷無塵怒喝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冰藍色符籙捏碎，“啟陣！“
“嗡！“
整個刑堂突然亮起無數藍色光紋，一道厚實的冰牆憑空出現，攔住淩雲去路。
與此同時，空中凝結出無數冰錐，如雨點般射向兩人！
“小心！“
淩雲揮劍格擋，但冰錐太多太密，轉眼間身上就多了幾道傷口。
阿飛更慘，大腿被一根冰錐貫穿，鮮血直流：“淩大哥，彆管我了！你自己走！“
“閉嘴！“
淩雲一劍劈開幾根冰錐，將阿飛護在身後，“我既然來了，就不會丟下你！“
冷無塵冷笑連連：“好一對情深義重的兄弟！今日就讓你們一起上路！“
他長劍指天，一道粗大的冰晶劍氣凝聚而成，帶著刺骨寒意直劈而下！
這一劍威力驚人，堪比築基境一擊，淩雲根本擋不住！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精準擊中冰晶劍氣，兩相抵消。
“住手！“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緊接著冰無情飄然而至，落在兩方之間。
“無情長老！“
冷無塵臉色一變，“此人劫獄，罪不容赦！“
冰無情冷冷掃了他一眼：“穀主有令，帶淩雲和那飛賊去寒玉殿問話。無塵，你越權了。“
冷無塵不甘道：“可是...“
“冇有可是。“
冰無情語氣不容置疑，“立刻撤去大陣，否則以違抗穀主令論處！“
冷無塵咬牙揮手，冰牆和冰錐瞬間消散。他狠狠瞪了淩雲一眼，轉身離去。
冰無情這纔看向淩雲：“你太魯莽了。若非冰璃及時通知穀主，今晚你必死無疑。“
淩雲苦笑：“情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多謝前輩相救。“
“彆謝我，謝穀主吧。“
冰無情搖頭，“走吧，穀主在等你們。“
在冰無情帶領下，三人來到寒玉殿。
殿內燈火通明，穀主冰無暇端坐主位，冰璃站在一旁，見淩雲安然無恙，明顯鬆了口氣。
“穀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淩雲躬身行禮，“晚輩魯莽，請穀主責罰。“
冰無暇目光複雜地看著他：“淩雲，你可知劫獄是何等大罪？“
“晚輩知罪。“
淩雲坦然道，“但阿飛罪不至死，我不能見死不救。“
冰無暇歎了口氣：“你重情重義是好事，但行事太過沖動。若非璃兒為你求情，今晚之事難以善了。“
她轉向阿飛：“你就是那個飛賊？“
阿飛撲通跪下：“小人知錯了！求穀主開恩！“
“幻影麵具確是萬寶閣之物，你盜竊在先，被擒在後，按理當嚴懲。“
冰無暇緩緩道，“但淩雲說你知曉主謀資訊，可有此事？“
阿飛一愣，隨即會意，連連點頭：“有！有！小人願意將功折罪！“
冰無暇滿意地點頭：“好。那你說說，萬寶閣失竊的其他寶物在何處？主謀又是誰？“
阿飛看了淩雲一眼，得到暗示後，開始胡編亂造：“回穀主，小人是被血刀門脅迫的。他們抓了我妹妹，逼我潛入萬寶閣偷寶。除了幻影麵具，他們還拿走了火雲珠和風靈靴，現在藏在黑水城外的廢棄礦洞裡...“
他編得有鼻子有眼，連血刀門幾個頭目的名字都說出來了。
冰無暇聽得連連點頭，最後道：“既如此，本座會派人通知萬寶閣。至於你...“
她沉吟片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在穀中做苦役三年，以儆效尤。“
阿飛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穀主不殺之恩！“
冰無暇又看向淩雲：“至於你，劫獄之事不可輕饒。罰你麵壁思過一月，期間不得離開客房半步。“
淩雲知道這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鄭重行禮：“晚輩領罰。“
“都下去吧。“
冰無暇揮揮手，“無情，你留下。“
離開寒玉殿，冰璃追上來：“淩雲，你冇事吧？“
淩雲感激道：“多虧你及時通知穀主，否則今晚凶多吉少。“
冰璃抿嘴一笑：“你救過我，我自然要幫你。不過下次彆再這麼衝動了。“
她看了看阿飛：“你這朋友傷得不輕，我帶他去藥堂療傷吧。“
淩雲點頭同意，目送冰璃帶著阿飛離去，這才和葉靈兒返回客房。
關好房門，葉靈兒終於忍不住問道：“淩大哥，阿飛說的那些...“
“都是編的。“
淩雲苦笑，“暫時糊弄過去罷了。等萬寶閣的人去礦洞搜查，發現什麼都冇有，謊言就會敗露。“
葉靈兒急了：“那怎麼辦？“
“趁這段時間，我們得趕緊離開玄冰穀。“
淩雲沉聲道，“穀主雖然饒了我們，但冷無塵不會善罷甘休。我懷疑他真與黑蛇有勾結，若讓他查到我們在萬寶閣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走？“
葉靈兒憂心忡忡，“你現在被罰麵壁，穀中守衛肯定會盯著你。“
淩雲胸有成竹：“等阿飛回來，我自有辦法。“
次日清晨，阿飛一瘸一拐地回來了。冰璃給他用了上好的傷藥，傷勢已經穩定，但走路還不利索。
“淩大哥，我打聽過了。“
阿飛關好門窗，壓低聲音，“冷無塵今早匆匆離穀，聽說是去黑水城了！“
淩雲心頭一凜：“果然！他一定是去覈實你昨晚的供詞。“
“那我們得趕緊走！“
葉靈兒急道，“等他回來，我們就完了！“
淩雲思索片刻：“今晚就走。阿飛，你的幻影麵具還能用嗎？“
阿飛從懷中掏出麵具：“能用，但被冷無塵收走後，他可能做了標記，直接戴會暴露。“
“無妨，我有辦法。“
淩雲取出混沌石，“混沌鼎說這石頭能暫時改變麵具氣息，掩蓋標記。“
他將混沌石貼在麵具上，混沌鼎釋放出一縷灰色氣流，將麵具包裹。
片刻後，麵具表麵的氣息果然變了，連顏色都從半透明變成了淡灰色。
“好了。“
淩雲將麵具還給阿飛，“今晚你扮作冷無塵，帶我們出穀。“
阿飛接過麵具，有些忐忑：“能行嗎？冷無塵可是築基境...“
“他現在不在穀中，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淩雲堅定道，“隻要出了玄冰穀，天高任鳥飛！“
三人商定細節後，各自調息養精蓄銳，等待夜幕降臨。
子夜時分，玄冰穀一片寂靜。
阿飛戴上幻影麵具，變成了冷無塵的模樣，連氣息都有幾分相似。
淩雲和葉靈兒則換上玄冰穀弟子的服飾，低頭跟在後麵。
“記住，自然一點。“
淩雲小聲提醒，“你是大師兄，要有威嚴。“
阿飛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大步走向穀口。守穀弟子見大師兄深夜出穀，雖然疑惑，但不敢阻攔。
“師兄，這麼晚了還出去？“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飛模仿冷無塵的傲慢語氣：“本座行事，需要向你解釋？“
弟子連忙低頭：“不敢！師兄請！“
就這樣，三人順利通過穀口，沿著山路疾行。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走出十餘裡後，確認無人跟蹤，阿飛才摘下麵具，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差點露餡！“
淩雲拍拍他肩膀：“做得不錯。接下來我們往東走，儘快離開玄冰穀勢力範圍。“
葉靈兒突然想起什麼：“淩大哥，你的麵壁懲罰...“
“管不了那麼多了。“
淩雲苦笑，“等冷無塵回來發現我們跑了，玄冰穀肯定會派人追捕。我們必須趕在那之前，逃得越遠越好。“
三人加快腳步，藉著月色向東疾行。
玄冰穀之行雖然驚險，但收穫頗豐，不僅得了十萬靈石和幾件寶物，更重要的是結識了冰璃這樣的朋友，還得到了玄冰穀主的一個人情。
當然，也結下了冷無塵這樣的仇敵。不過淩雲並不擔心，修行之路漫長，敵人隻會越來越多。
隻要實力足夠，一切都不是問題。
“接下來去哪？“葉靈兒問道。
淩雲望向東方：“天劍門。那裡是劍修聖地，正適合我修煉。“
阿飛撓撓頭：“我能跟著嗎？我這點修為...“
“當然一起。“
淩雲笑道，“你偷東西的本事，說不定哪天就能救命。“
三人相視一笑，加快腳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背後，玄冰穀的冰晶宮殿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宛如夢境。但淩雲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將是更加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