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那是剛纔買衣服剩下的，足足五錢。

我把銀子拍在櫃檯上。

“兌票。”

聲音沙啞，但我儘量裝出男人的聲線。

夥計愣了一下，看著那錠銀子，態度立馬變了：

“喲，爺，您裡麵請。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被領進了內堂。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小老頭，眯著眼看我：“客官，兌多少？”

我冇說話，隻是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外人後，才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還帶著泥點的紙，輕輕放在桌上。

掌櫃的漫不經心地拿起來。

隻看了一眼。

他的眼皮猛地一跳，整個人像是被燙了一下，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這是……”

他手都在抖，拿起放大鏡，對著那個印章看了又看。

又對著光線照了照水印。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哪位大人微服私訪！這……這是一萬兩的通寶銀票啊！”

整個內堂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外麵的夥計嚇得腿都軟了。

我坐在太師椅上，端起掌櫃遞上來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任人踐踏的沈離。

我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神。

“不必多禮。”

我放下茶杯，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票，能兌嗎？”

“能！當然能！”

掌櫃的滿頭大汗，“隻是……一萬兩數目巨大，店裡現銀不夠。小的這就去庫房調集銀錠，再給爺換成等額的小麵額銀票，您看如何？”

“可以。”

我點點頭，“動作快點。另外，給我準備一套最好的男裝，我要換洗。”

“是是是！最好的雲錦長衫，馬上就來！”

半個時辰後。

我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雲錦長袍，腰間束著玉帶，手裡搖著一把摺扇。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貴氣，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鏡子裡的人，不再是那個泥潭裡的乞丐。

而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爺，這是您的銀票，一共一百張，每張一百兩。”

掌櫃的雙手捧著托盤，恭敬地遞過來。

我接過托盤。

沉甸甸的。

那是我的底氣，我的命。

“顧長風今天在醉仙樓設宴，慶祝他攀上高枝，對吧？”

我突然問道